心跳莫名加快。
维拉毫无察觉。她只是弯着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箱里那些小面团在热气中慢慢膨胀，逐渐变成金黄色。
“在变大。”她轻声说。
“什么？”澜生惊诧。
还以为说的是他的身体反应。
“饼
。”
“噢，这是正常的。”
“会变好吃吗？”
“应该吧……第一次做，不一定成功。”
维拉没有再说话。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夸张的弯腰姿势，高高翘起的肥美巨
在厨房的灯光下晃出
靡的弧线。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烤箱偶尔发出的滋滋声，以及窗外远远传来的
音。
没过多久，香味飘了出来。
浓郁的黄油香、
香、甜丝丝的焦糖味
织在一起，把整个厨房都填得满满的。澜生
吸一
气，忽然觉得这味道比什么都让
心安。
“快好了。”他走过去。
维拉还弯着腰。他站到她身边，也弯下腰一起往里看。
两个并排弯腰，肩膀几乎挨在一起，盯着那些渐渐金黄的曲奇。
叮——
时间到了。
澜生打开烤箱门，热气扑面而来，香得发晕。他伸手把烤盘抽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
那些曲奇。
边缘黑了。中间也焦了。有几块甚至冒着淡淡的青烟。
“……烤糊了。”他叹了气。
维拉凑过来，低
看着烤盘上那一排黑乎乎的东西，眨了眨眼。
她没说话。
直接伸出手，从烤盘上拈起一块最黑的。
“不能吃——”澜生话没说完，她已经把那块曲奇塞进嘴里。
嘎嘣。
清脆的咬碎声在厨房里响起。
维拉慢慢嚼着。又嚼了几。
那张绝美的脸上，眼睛忽然微微亮起。
“好吃。”
澜生目瞪呆。
“这也能吃？”
维拉点点，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别！”澜生这次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烤糊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维拉动作一顿。
没有挣开。
她低看了看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腕——那只手依旧沾着黏腻的面糊——又抬起眼看他。
那双模糊的蓝色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
“少爷。”她声音很轻，“那块也是我的。”
她另一只手指了指烤盘上最后一块最黑的曲奇。
澜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块确实焦得像块小炭。
“……你想吃死自己吗？”
“不会。”维拉说，“我吃过更奇怪的东西。”
澜生手一松。
维拉拿起那块最黑的曲奇，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眼睛微微眯起。那张一向没什么表
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享受。
澜生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他也拿起一块相对没那么黑的，咬了一。
焦苦的味道先是冲出来。苦过之后，却又泛起一丝隐隐的甜。
“……还行。”他嘀咕道。
维拉侧过看他。
眼睛又眯了一下。
像在笑。
窗外音阵阵。
格姆镇的天依旧是灰的。
可厨房里却暖烘烘的，全是黄油与焦糖混在一起的甜香。
澜生嚼着嘴里的曲奇，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第二案件：印斯茅斯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