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敢相信。
直到第三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去了一趟城里的私
诊所,医生是个年迈的老
,检查完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恭喜你,年轻的
士。你怀孕了,大概十周左右。”
桑多涅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怀……怀孕?”
“是的。胎儿发育得很健康,不过你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老
叮嘱道,“回去告诉你的丈夫,让他好好照顾你。”
桑多涅机械地点了点
,拿着那张诊断书走出了诊所。
冬
的寒风吹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整个
像是飘在云端。
怀孕了。
真的怀孕了。
我和哥哥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那里依然平坦,但她知道,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那一瞬间,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而晚上埃德蒙下班回家,推开门就看到桑多涅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肚子,眼眶红红的,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桑多涅?你怎么了?”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哥哥……”桑多涅抬起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我怀孕了。”
“什么?!”
埃德蒙整个
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怀孕了。”桑多涅重复道,声音颤抖,“医生说……已经十周了。是我们的孩子。”
埃德蒙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恐惧。
“孩子……可是你的身体……还有遗传病……”
“我知道。”桑多涅打断他,“我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也会遗传我们的病,我知道他一出生就要承受痛苦,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罪孽——但是哥哥,我还是想把他生下来。”
她紧紧抓住埃德蒙的手,眼神坚定:
“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到来的礼物。我不想放弃他。”
埃德蒙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叹了
气,把她抱进怀里:
“好……那就生下来。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桑多涅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但幸福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埃德蒙得知桑多涅依然在调查多托雷的下落,甚至打算亲自去找他对质时,他彻底
发了。
“你疯了吗?!”
他少有地对桑多涅大吼,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恐惧。
“你现在怀着孕!身体本来就虚弱!你知道多托雷是什么
吗?那是个杀
不眨眼的疯子!你去找他,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知道他是什么
。”桑多涅冷静地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那些失踪的学生,很可能还活着,被他当成实验品关在某个地方。如果我不去救他们,谁去?”
“那也不该是你!”埃德蒙抓住她的肩膀,眼眶泛红,“你现在是孕
!你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你要为我考虑!如果你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哥哥……”
“我不许你去。”埃德蒙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
给学院和警方处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照顾好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
两
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桑多涅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
“哥哥,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什么?”
“那些学生是我的责任。”桑多涅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地严肃,“而且……多托雷的研究,可能跟我们的遗传病有关。如果我能找到他,说不定能找到治疗方法。”
“我不在乎什么治疗方法!”埃德蒙吼道,“我只在乎你!在乎你和孩子的安全!”
“但我在乎。”
桑多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哥哥,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要受苦。我不想他像我们一样,每天活在痛苦和恐惧中。如果有哪怕一丝希望能找到治疗方法,我都要试。”
埃德蒙看着她,突然感到一种
的无力。
他知道,一旦桑多涅下定决心,谁也改变不了。
最终,他妥协了。
“……好。”他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但你答应我,一旦遇到危险,立刻联系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
“我答应你。”
桑多涅踮起脚尖,在他额
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哥哥。”
几
之后,桑多涅终于查到了多托雷的藏身之处——一座废弃的工厂,位于城郊偏僻的地方。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她和埃德蒙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
“哥哥。”桑多涅突然开
。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埃德蒙打断她,声音有些颤抖。
“听我说完。”桑多涅转过身,在黑暗中凝视着他,“如果我回不来,孩子你也要照顾好。告诉他……告诉他妈妈很
他,虽然给他带来了这样的身体,但妈妈从来没有后悔过。”
“桑多涅——”
“还有,哥哥。”她伸手抚摸着埃德蒙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这些年,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算全世界都说我们是罪
,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不后悔。”
埃德蒙再也忍不住,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还要生下我们的孩子,我们还要一起看着他长大……”
“嗯,会的。”桑多涅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会回来的。”
那一夜,他们拥抱着
睡。
第二天清晨,桑多涅穿戴整齐,站在门
回
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埃德蒙。
她没有叫醒他。
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一周后的清晨,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阳光透过
旧的窗帘照进房间,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
埃德蒙刚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煮一壶咖啡出门已经一周了,这些天他每晚都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梦见她在某个
暗的地方呼唤他的名字。
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沉重,很有节奏,带着某种公务
质的机械感。
埃德蒙打开门,看到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在门外,脸上的表
严肃而沉重。
“您是埃德蒙·勒克莱尔先生吗?”
“是我。有什么事吗?”
警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
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封信,递到他手中。
信封是黑色的边框。
那一瞬间,埃德蒙的手开始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很遗憾,勒克莱尔先生。关于您的妹妹,桑多涅·勒克莱尔
士……我们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您。”
埃德蒙的耳鸣声瞬间炸开,警员后续说的话都变成了模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