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忽然停了步,回
望了一眼来路,低声道:“他们顾不上追了。”
顾行彦抹去额边汗水,往四下扫了一圈:“再往外走未必更稳。”
几
对望一眼,最后还是折回了原先那座小院。
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屋里弥漫着一
腐臭,那个中了阳蛊的年轻
已经死透,蜷缩在角落里,手腕上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露出森森白骨,伤
边缘发黑,爬满了蝇虫。
顾行彦把沈睿珣放到另一间屋的床上,又折回来,把那具尸身拖出去埋了,随后守在门
,手里提着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屋内,沈馥泠正在施针,一盆盆血水被雪初端出来。
雪初的手一直在抖,递针、换水、递药时却一件也没
,沈馥泠要什么,她便立刻送到手边。
“馥泠。”顾行彦看着沈馥泠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忍不住低声问,“怎么样?”
沈馥泠的脸色苍白,额上全是汗。她看着榻上呼吸微弱的沈睿珣,声音有些发虚:“命保住了。只是……”
她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些纵横
错的伤
,声音也跟着发涩:“失血太多,又伤了经脉。十天半个月之内动不了武,恐怕连下床都难。”
顾行砚松了
气,低声骂了一句:“算他命硬。”
雪初仍在床边守着,脸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去的血迹。
沈馥泠将银针收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雪,你去歇会儿。这里我看着。”
雪初摇了摇
。她抬起
,眼尾泛红,却异常清醒:“姐姐,我想守着他。”
“好。”沈馥泠不再劝,只是在一旁坐下,“那我们一起守。”
烛火摇曳,雨后湿冷的夜气缓缓沁
,将屋内的血腥气冲淡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