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再只是模糊的片段。
她仿佛真的看见那盏灯在水面上轻轻晃了一下,又慢慢稳住,顺着河心的方向漂远。
她不知道自己许了什么愿。
但她知道,那一刻她一定是开心的。
“你那天很开心。”沈睿珣声音又落下来,替她把这一点说了出来。
雪初轻轻“嗯”了一声,身子也不知不觉更往后靠了些。
沈睿珣背脊微微一紧,将护在她身侧的手往外送了送,替她把
那边残余的火色挡得更严。
雪初靠在他怀里,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又忍不住稍稍偏
看他。
火光压得很低,只在他侧脸
廓上游走出一线明暗。
那点暖色映着他眉目,线条被柔和地照开。
雪初看得久了,只觉那容色愈发近在眼前,俊美无俦,却不再只是远观的好看。
他眉眼含笑,目光却未曾移开,恍若随着火光的明灭,一寸一寸地落在她身上。
那样的注视并不
,却叫
无从回避,仿佛她的呼吸、她的迟疑,都被他一一收进眼底。
她看得久了,心
便又轻轻跳起来,连脸上也跟着发热,忙收回视线,却发现那点心跳并没有立刻平息,反倒在胸腔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撞着。
“我想问你一件事。”她开
时声音很轻,却不再迟疑。
沈睿珣低
看向她,火光在他眼中映出一线温和的亮色:“你说。”
雪初的目光落在前方石壁那点暗红的火光上:“我是从那时候起,就让你叫我小初的吗?”
“是。”沈睿珣答得温和而笃定,“那天在河边的面摊前,你自己说的。你说,若我不介意,就这么叫。”
他说到这里,眼里又浮起一点笑:“后来,我一直这么叫你。”
雪初听着,许久没有出声。这个称呼顺着他的话落回她耳边,并不陌生,还带着说不出的熟稔。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道:“那你现在,也继续这样叫我罢。”
沈睿珣低下
,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小初。”
雪初没有应声,只将额角轻轻挨上他肩侧,先前还有些
的呼吸也慢慢匀了。
“你不用急着想起来。”他的语气温和而耐心,“你记得多少,我们便说多少。余下那些,你若想听,我就一件一件讲给你。”
雪初轻轻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那些零碎的画面何时才能重新拼合,也不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是否会在某一刻一齐回来。
可此刻,在这处被山体包裹的暗
里,在雨声被隔远、火光被压低的夜里,她忽然觉得,有些事
并不需要立刻得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