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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驴奶与盐(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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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唇被面罩勒得有点麻,我用手揉了揉,嘴唇上有一淡淡的、硅胶的味道,和她门里的味道混在一起,咸咸的,涩涩的,还有驴的膻味和中药的苦味。

我从地板上撑起来,坐在地上,靠着束缚架的底座。

不锈钢的框架贴着我的背,凉凉的,硬硬的。

我看着镜室里那些镜子——四面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全身镜把整个空间无限地复制、延伸。

我的影像在那些镜子里被反出来——坐在地上,靠着束缚架,t恤湿透了,短裤皱的,脸上有汗水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痕迹。

我的影像在那些镜子里一条一条的,像一条由无数个我组成的、无限延伸的走廊。

走廊里没有别。只有我。

我从地上站起来,走出镜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走过走廊,上了楼梯,来到一楼的客厅。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晒得暖烘烘的。

院子里的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那些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翡翠一样的绿色。

远处的山的廓在阳光下变得清晰起来,一层一层的,浅浅的绿色,像一幅水墨画。

山路上,那些野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紫色的、白色的星星点点,散在越来越密的丛里。

王仁坐在沙发的正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

王二坐在他旁边,光着脚,脚趾在茶几下面画着圈。

张医生坐在左边的单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子,眼镜片反着阳光。

黑手站在门,像一尊雕像。

小安在保姆怀里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保姆的肩膀上,嘴微微张开,发出很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妈妈躺在沙发上。

她的枕在沙发的靠垫上,发散开来,在靠垫上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从胸盖到脚踝。

毯子是白色的,很轻,很软,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她身体的大致廓——肩膀的线条,房的弧线,腰的弧线,部的隆起,大腿的饱满。

她的手臂放在毯子外面,垂在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缩着。

她的脚也放在毯子外面,浅紫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的脚,足尖加固的部分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的、棉质的光泽。

脚背的部分是浅紫色的,很薄,很透,能看到她脚趾的廓——红色的,还在微微蜷缩着。

她睡着了。

我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慢很均匀。

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细细的、扇形的影。

她的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不是勉强的,不是被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在笑。

在那些、肠汁、汗水、泪水的覆盖下,在那些鞭痕、吸痕、勒痕的印记下,在那些高的余韵中,她在笑。

我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发拢到耳后。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很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耳——那是很久以前打的,很久没有戴过耳环了,但那个还在。

我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的时候,她的眉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小杰。”她叫我的名字,在梦里。

“嗯。”我回答,在现实中。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可以回去上学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

“你可以高考了。”

她的眼泪从眼角渗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我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啪,啪,啪——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闷的、很沉的声响。

墙上的那些抽象花卉的画在阳光下显得很鲜艳,大片的红色、黄色和紫色,在白色的墙上像一团一团的火焰。

我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有一张单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

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放着几本课本——我已经很久没有翻过了。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塑料瓶子,拧开瓶盖,倒出一颗浅蓝色的药片。

椭圆形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字母“g”。

我把药片放在手心里,看着它。

很小,很轻,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冷冷的、蓝宝石一样的光。

我把它放进嘴里,吞了下去。药片的表面很光滑,滑过喉咙的时候有一点凉凉的、薄荷一样的感觉。

我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拿出那条贞裤。

银色的金属框架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银白色的光。

我脱下短裤,把贞裤的腰带从左脚套进去,拉上来,经过小腿、膝盖、大腿,一直到腰。

然后是右边的腰带。

然后我把茎和睾丸塞进那个银色的金属壳子里——它们很乖,软塌塌的,没有反抗——把壳子合上,把锁扣扣好。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很小,很清脆。

我拿起钥匙,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

锁上了。

那种凉凉的、沉沉的感觉又回来了。金属壳子贴着我的大腿内侧,茎被压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软塌塌地缩着。

我把钥匙放在枕下面,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金黄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

格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阳光。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沉下去。

在沉下去的过程中,我想到了妈妈在束缚架上的样子——四肢被拉开,呈大字形,仰面朝天,下体露,门被道被震,嘴里被塞,手里被握,房被吸,所有的敏感点被同时攻击,她的身体在多重刺激下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在运转,她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很低沉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她的眼泪在流,她的汗水在流,她的在流,她的汁在流,她的肠在流,她的在流——所有的体都在流,从她身体的每一个孔里流出来,像一被凿穿了底部的井,所有的水都在往外涌,往外流,往外泄。

她在高中失去了意识。她在高中笑了。她在高中睡着了。

她说:“你可以回去上学了。”

她说:“你可以高考了。”

她说:“你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

我翻了一个身,脸朝着墙壁。墙壁是白色的,很净,没有任何裂缝或污渍。我的手指在墙壁上慢慢地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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