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八点的时候,王仁会下楼,把贞
裤重新锁在我的腰上。
“嗯。”我说。
她没有说话。
她的手在我的手里握紧了,手指和我的手指
叉在一起,紧紧地扣着。
她的身体靠在我的身上,她的
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小杰。”
“嗯。”
“你说--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时间不会停的。”我说。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我们可以假装它停了。就现在。就这一分钟。”
窗外的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
格子里有妈妈的脚--光着的,涂着淡
色指甲油的脚趾,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冷冷的、珍珠一样的光。
“好。”我说,“就这一分钟。”
我们坐在黑暗里,没有动。
她的手握着我的手,她的
靠着我的肩膀,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快,谁的更慢。
窗外的风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也不响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在黑暗中,像两只小小的、温暖的鼓。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墙上的钟敲了八下。铛,铛,铛,铛,铛,铛,铛,铛--八声,很慢,很沉,像八颗石子投进很
的水里。
客厅的灯亮了。
王仁站在楼梯
,手里拿着那条银色的贞
裤。他的表
很平静,像每一天的这个时候一样。
“时间到了。”他说。
妈妈的手在我的手里收紧了。很紧,紧到我的指骨有点疼。然后她松开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我的手指间抽出来,像在拔掉一根一根的针。
“去吧。”她说。声音很轻。
我站起来,走向王仁。
他站在灯下面,手里拿着贞
裤,银色的金属框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刺眼的光。
他低
看着我--我的身体,灰色的t恤,短裤,以及短裤下面那根没有被锁着的、自由的
茎。
“抬起脚。”他说。
我抬起左脚。
他把贞
裤的腰带从我的左脚套进去,拉上来,经过小腿、膝盖、大腿,一直到腰。
然后是右边的腰带。
然后他把
茎和睾丸塞进那个银色的金属壳子里,把壳子合上,把锁扣扣好。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很小,很清脆,像一颗牙齿被拔下来扔进铁盘子里。
他从
袋里掏出钥匙,
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
锁上了。
那种凉凉的、沉沉的感觉又回来了。金属壳子贴着我的大腿内侧,
茎被压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软塌塌地缩着,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
“好了。”王仁说,“去睡吧。明天早上六点,老规矩。”
他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我站在客厅里,穿着贞
裤,光着上身,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妈妈还坐在沙发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
廓勾成了一道银白色的边。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很润,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晚安,小杰。”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很轻,很柔。
“晚安,妈妈。”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
看了她一眼。
她还坐在沙发上,月光照在她的白色连衣裙上,把她变成了一尊银白色的雕像。
她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