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翻开下一页英语试卷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害羞或者发
而把我骂个狗血淋
，也没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
她只是非常平静地转过，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随后，她腾出左手，捏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从她的腿上拿起来，平平稳稳地放回到了我自己的膝盖上。
“手放这里，别
碰。”她的语气四平八稳，没有起伏，就跟提醒我不要去抓刚端上桌的滚烫油锅底一模一样。
我心底猛地往下一沉。
我宁愿她拿手里的红笔敲我的脑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小流氓找揍，也好过现在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
别色彩的物理隔离。
那种平静的推开，是在用行动告诉我：在这里，现在只有监督你学习的亲妈，没有那个会在你身下流着水喘息的
。
这种绝对的关门态度让我明白，任何死皮赖脸的撩拨在成绩拉回来之前都是自寻死路。
我只能把所有能用的
力全都砸进那个名为“乖儿子”的躯壳里。
每天傍晚放学，我都会赶在她下班回来之前，把冰箱里买好的蔬菜清理出来。
洗
净的青菜整整齐齐地码在塑料镂空篮子里，冷冻层的
类提前泡在温水里化冻。
“妈，小白菜我都摘好洗了，也拿出来解冻了，还顺便把米饭蒸上了。”当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时，我站在厨房门
对她说。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疲惫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反应。
“知道了，你去洗把脸准备开饭。吃完把今天发的卷子拿出来做，不会的就圈出来明天去学校问老师。”
为了让她感受到那种拼了命往上爬的态度，我每天晚上的书桌台灯都会一直亮到凌晨一点，在这个过程中我刻意不关卧室的门。
走廊里只有我房间透出去的光。
每次她半夜起来上厕所，都会站在我门停顿十几秒，看着我埋刷题的背影。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第二天早上的碗里总会多出两个剥好壳的白煮蛋。
这种近乎高压般的苦行僧
子一直硬生生熬到了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周。
这半个月的高强度复习和几次随堂小测验的满分试卷，稍微填补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合理化公式底座。
那天晚饭后，她站在水槽前洗刷着我们刚用完的碗筷。
我刚把洗好的两件校服短袖用衣架挂到阳台的晾衣杆上，转过身隔着厨房的矮墙看着她的背影。
水龙里的水哗啦啦地冲刷着瓷碟。她拿着洗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碗底，突然在一片水流声中开了，并没有回过来看我。
“我看你这两周的随堂测验单子了，复习状态比上个月那会儿好多了。”她的声音被抽油烟机的杂音切得很碎，但那
一直绷在弦上的冷硬感终于松开了微小的一角。
我站在阳台推拉门边，手里还捏着一个空衣架，没敢贸然接话，生怕一句话说错又把这道好不容易裂开的缝隙给堵死。
“接着保持。”她把洗净的碗摞在一起，双手捧着放进旁边的沥水架上。
几个瓷碗的边缘在放置时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磕碰声，“这周末的模拟考自己多留点心，把那些粗心大意的毛病全给我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