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到底还在不在原地等着她！”
今天是周五。
下午五点四十，电铃一响。
跟着
流挤出校门的时候。刘凯那小子凑过来问我周末去不去二中打球。
“周六上午行，下午得刷题。”我把书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那成。你记得穿个护膝，上次在水泥地上磕那一下，你膝盖青了一大块，别他妈废了。”
张远在旁边
嘴：“昊哥，晚上上不上线搞两把排位？”
“看
况吧，物理卷子要是写不完就算了。”
“行，你个死卷王。”
三个在校门
那个卖炸串的推车前分了手。
走到楼下，掏出钥匙开门。时间刚过六点。
门刚推开一条缝，换拖鞋的时候。
一
浓郁的、让直咽水的酱香味，混着葱姜蒜的
锅香，直接从厨房那边飘了出来。
是红烧鱼的味道。
陈芳今天肯定是下了血本，去菜市场买了条活的鲈鱼，做她最拿手的红烧鲈鱼。
但是，在这油烟味里。
我还敏锐地闻到了一平时家里绝对不会有的味道。
甜腻的，带着点发酵的葡萄果香。
我换好鞋走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那个
七八糟的茶几上，放着一瓶被拧开了软木塞的红酒。
旁边搁着一个普通的玻璃喝水杯。里面，已经倒了小半杯暗红色的
体。
我认识这瓶酒。
那是两个月前，周姐塞给她的。
上次周姐拎着几罐啤酒来家里跟她聊天，走的时候说这红酒不错，顺手留了一瓶。
原话是：“芳姐，
嘛，心不痛快、心里憋着事儿的时候，就自己倒一杯喝喝。不醉，但能让你浑身松快松快。”
这瓶红酒，一直被陈芳塞在冰箱冷藏室最角落的架子上，落了两个月的灰，碰都没碰过。
今天。
她居然，主动把它给开了。
陈芳听到动静，从厨房门探出半个身子来。
手里还拿着个铁锅铲。
“回来了？去洗个手准备吃饭，鱼马上就出锅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薄款针织毛衣。
下半身，配的是那条黑色的包
针织短裙。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一点点的位置。
那双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连裤袜。
她没有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直接踩在厨房发凉的瓷砖上。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那十根脚趾
，在黑色的尼龙纤维包裹下，因为地砖的凉意，微微向内蜷缩着。
一长发，被她随意地拿根黑色皮筋，扎了个低矮的马尾垂在脑后。
露出来的整段修长脖颈，和耳朵后方那块娇
的皮肤。
在厨房那个暖黄色旧灯泡的照
下，白得甚至有些晃眼。
她脸上的表很生动，看着心相当不错的样子。
晚饭，折叠桌上摆了四道菜。
一大盘酱汁浓郁的红烧鲈鱼、一盘翠绿的蒜蓉炒西兰花、一盘西红柿炒
蛋，外加一大海碗紫菜蛋花汤。
那道红烧鲈鱼确实是她的绝活。
酱油和糖的比例收得极其黏稠，死死裹在鱼身上，油光锃亮的。
我伸筷子夹了一大块腹部的鱼
塞进嘴里。质得几乎不用嚼，甜咸的味道直接在舌尖上炸开，火候极其
准。
她自己没有急着吃饭。
面前的桌面上，摆着那个装了红酒的玻璃杯。
吃菜的间隙，她会端起杯子，极其小地抿上一点暗红色的酒。
“妈，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开酒喝了？”我一边大嚼着鱼，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周姐给的。搁冰箱里放了好几个月了，再不喝就得倒掉
费了。”
她夹了一小朵西兰花送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你个小
孩管那么多
什么，吃你的饭。”
“我这次期中考试，总分杀进年级前三了。你连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啊？”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表扬什么？老娘天天供你吃供你喝，考前三那是你分内应该的！
你要是敢掉出前五名，你看老娘怎么找你算账！”
“行行行，那我争取努力保持住。”
“少贫嘴。”
这顿晚饭，吃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她碗里的米饭没怎么动，菜也吃得不多。
但是，那个玻璃杯里的红酒，在吃饭的过程中，她又起身去茶几那边续了一次。
前后加起来，她大概喝了一杯半的量。
陈芳这，平时根本酒量差得可怜。
这一杯半红酒下肚，后劲儿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上显现出来了。
那张平时因为
劳而显得有些发黄的脸颊上，慢慢浮上来一层淡淡的、迷的
红色。
连带着她跟我说话时的嗓音，都不自觉地比平时软下来了一个档次。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不再是那种扯着嗓门的尖锐。
收碗筷的时候，动作也没了平时的雷厉风行，显得有些慢悠悠、轻飘飘的。
“碗我来洗吧，你歇着。”我站起身，准备去收盘子。
“不用你沾手。滚回屋写你的作业去。”她拦住了我。
“物理卷子我在学校自习课上就写完了。就剩下一篇英语作文，留着明天白天再写。”
“那你去看看语文书。”
“不想看。看了一天书脑子疼。”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陪你聊会儿天呗。”
她正端着摞在一起的碗筷，准备往厨房走。
听到我这句话。
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转过，
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在红酒酒的催化下，比平时多了一层极其明显的湿润感。
“你要聊什么？”
“随便聊聊呗。咱俩好久没坐在一块儿，好好说说话了。”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
端着碗筷，直接进了厨房。
水龙“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碗筷在水池里碰撞的“叮当”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在这些水声和碰撞声的间隙里。
我居然听到了她在哼歌！
那是她从前
听的一首不知名的老歌。调子哼得七扭八歪、根本不在调上。
但那个声音，听得出极其放松。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
张远在那个只有三个的群里，发了个极其弱智的搞笑短视频，我随手点了个大拇指的赞。
刘凯发消息问：“明早九点，二中球场见？”
我回了个“ok”的手势。
退出来看了一眼，周姐那边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四点多她发来的：“今天家里况怎么样？”
我当时回的是：“老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