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瘦了。脸都小了一圈。”
我不说话。
她叹了
气,那
气软软的,像是心疼。
“良子小朋友,”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天的事……你跟别
讲过么?”
我看着她。
那眼睛还是那样弯弯的,亮晶晶的。可那弯弯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是试探,是掂量,是那种看似随意实则
心的问题。
我摇摇
。
“没有?”
“没有。”
她又笑了。这回笑得更放心了些。
“那……那个视频的事,”她顿了顿,“你跟别
讲过么?”
“没有。”
她点点
,靠回椅背里。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下来。
“乖。”她说,那语气像是在夸一个听话的孩子。
咖啡端上来了。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
。那喝咖啡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嘴唇轻轻碰着杯沿,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
影。
放下杯子,她又看着我。
“良子,”她说,那声音更软了,“你晓得不,姐姐其实蛮心疼你的。”
我不说话。
“那天回去以后,”她说,“我想了很多。毕竟啊,你还是个小朋友,比我家那……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她顿了顿,那顿的那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这样的小孩就是
胡思
想的,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继续说,“你啊,应该好好读书,等再大一点,再去好好谈恋
,找个年纪差不多的
朋友。哪能……哪能喜欢我这种老
啦?”
“你不老。”我脱
而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
“不老?”她歪着
看我,“你晓得我多大?!”
我轻轻摇
。
她又笑了,那笑里有一点别的东西——是自嘲?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良子小朋友,”她说,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姐姐都可以做你妈妈了。”
妈妈!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
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我那表
,又笑了。lтxSb a.Me
“怎么啦?”她问,“说到妈妈,你想妈妈啦?”
我摇摇
。
她也不追问,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
。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忽然说:“良子啊,你这几天瘦了不少呢。再瘦个六十斤,肯定就是帅小伙儿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她看着我那愣住的表
,笑得眼睛眯起来。
“真的,”她说,“你五官其实长得蛮好的,就是太胖了,把脸上的小肥
把五官都挤在一块儿了。你这几天瘦了点,姐姐一眼就瞧出来你底子不差的!等你完全瘦下来,肯定能把你们班小姑娘迷倒一大片,胖子啊可都是潜力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减减肥说不定也是好事。
她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试探:“要是你瘦成那样的小帅哥,姐姐倒可以考虑做你的
朋友哦。”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脸色变了。那变化,太快了。刚才还弯弯的笑眼,此刻冷了下来。刚才还软软的声音,此刻多了一种审问的味道。
“良子,”她说,“你家里是做啥的?”
我愣住了。
“你爸爸呢?妈妈呢?”那语气,像是警察在审问嫌疑
。
“我……我爸做生意的,”我说,“我妈……”
“你妈怎么?”
她盯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光——是好奇,是掂量,是那种在评估什么东西价值的光。
“我妈是律师。”我说。
“律师?”她眉
挑了挑,“哪里的律师?”
“法学院教授。”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快得几乎看不清。
可我看清了。
那亮光,是惊喜,是“捡到宝了”的窃喜,是那种猎
发现更有价值猎物时的兴奋。
“哦?”她端起咖啡,喝了一
,那动作比刚才更慢了,像是在消化什么信息,“哪所大学呀?”
我说了学校的名字。
她点点
,放下咖啡杯。
“姜……”她顿了顿,“姜欣?是不是叫姜欣?”
我愣住了。
“你认识我妈?”
她又笑了。这回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那笑里,有东西——是满足,是
“这笔买卖不亏”的满意,是那种商
谈成一笔生意后才会有的、心满意足的笑。
“听说过,”她说,那声音又变回那个软软糯糯的调子,“法学院的大教授,有名的很呢。”她靠回椅背里,那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掂量,有一种我说不清的、让
后背发凉的东西。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那淡
色的裙子上,落在她那张温柔的脸上。可那阳光,忽然不那么暖了。
沉默了一会儿。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旁边的小包,站起来。
“良子小朋友,”她低
看着我,那眼睛又弯弯的了,那声音又软软的了,
“今天谢谢你陪姐姐说话。我先走啦。”
我站起来。
她看着我,那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良子,”她说,“姐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小小年纪,”她说,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老
?”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温柔的脸,那双弯弯的眼,那嘴角永远挂着的浅浅的笑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话已经到嘴边了。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你像我心目中妈妈的样子。不不不,我不是说你老!我是说,如果可以选择父母,我会想让你做我的妈……妈……”
她瞬间愣住了,眼神晃动了一下。
“妈妈的样子?”她重复着,那声音忽然有些不一样了。
“我妈妈……”我说,“她很冷,对所有
都像个冰山!从来不问我好不好,也很少抱我,更不会像你那样温柔地笑着跟我说话。”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第一次见你,”我说,“在酒店大堂,我撞到你,你没怪我,还问我疼不疼。那个声音……那个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的眼眶有些热。
“你后来拍我的手臂,叫我小宁,对我笑……那些都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我低下
。
“我知道你是那样的
。我知道你骗我。我知道你那天晚上是故意穿成那样来耍我。可是……”
我说不下去了。
沉默。很久的沉默。
然后,我感觉有
走近我。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那双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手,轻轻捧住我的脸,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