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被强行扭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水声的咀嚼音。
“咕唧……咔嚓……”
就像是有
把一块带着血
的软骨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碎。
“嘟——嘟——嘟——”
专线电话被单方面切断了。
尤金看着挂断的电话指示灯，脸色
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有再犹豫。
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把特制的、装填了穿甲
弹的大
径手枪，
进腋下的枪套里。
然后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他不管那个红
发的
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还是什么装神弄鬼的骗子。
今晚，她都必须死。
凌晨一点。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撕开雨幕，驶
了瓦尔基里远郊的一片原始森林。
犹大集团的老宅就建在这片森林的最
处。
这是一座仿照十九世纪欧洲古堡风格建造的庞大建筑。
平时，这里灯火通明，周围布满了巡逻的安保机器和红外线感应网。
但今晚，一切都不一样了。
越野车停在老宅那扇巨大的铸铁镂空大门前。
大门是敞开的。
门边的保安亭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机器的电子眼闪烁。
尤金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风衣。他拔出腋下的手枪，打开保险。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滴打在树叶和石板路上的声音。
尤金踩着积水，穿过庭院，来到了老宅的主建筑门前。
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昏黄的光线。
尤金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缓缓推开了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牙酸的摩擦声。
老宅一楼的大厅里，原本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亮。只有墙壁上的几盏应急壁灯散发着昏暗的光晕。
大厅的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因为雨夜的气温下降。而是一种仿佛能直接渗透进骨髓里的、带着某种森寒意的湿冷。
尤金握紧了手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厅。
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的痕迹。
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些昂贵的古董家具、墙上的油画、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全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但尤金的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
味道。
在这常年弥漫在老宅里的雪茄和消毒水味之下，混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气味。
那是一种带着点甜腻、又有点发酸的腥气。
像是在密封的房间里放置了很久的某种类，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高级冷感香水的味道。
尤金的视线落在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
在楼梯最下方的那级台阶上，有一滩暗色的水渍。
水渍的边缘，延伸出半个极其模糊的、带着高跟鞋跟的脚印。
那脚印的方向，直指老董事位于二楼最处的主卧室。
走廊的处，没有风，但墙壁上的应急灯却没来由地闪烁了一下。
尤金慢慢地抬起脚，踩上了第一级木制台阶。
老宅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