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债嘛,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他又总喝得烂醉,最后在一次喝多了睡在街边,再也没醒过来。那笔债就落到我
上了。我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哪里还得上啊。最后放债的
找上门,要么把我卖到矿场去,要么……就签下这张卖身契,当
隶来抵债咯。”
故事很简单,平铺直叙到可称得上平平无奇,大把
都是这么沦为
隶的。阿利娅听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她挪了挪身体,悄悄伸出手,握住了英格丽德放在床沿的手。那只手比她的要小一些,掌心有些薄茧。
英格丽德感觉到那份笨拙的安慰,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捏了捏她的手指,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
生无常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感叹道,语气轻松,“再说,反过来想想,反正我都成了
隶,到哪都得做个娼
,被卖到老板这里,不比到金雀花丛强多了?所以啊,幸运和倒霉,大概五五开吧。”
阿利娅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中,一眨不眨地看着英格丽德。她轻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那你……对老板,是什么想法?”
英格丽德愣了下,嘿嘿笑了笑,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
她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