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目睹黄彩婷大婚，又想起远方的何薇薇，他心中本就五味杂陈，充满了对过往的怅惘和一丝未能完全放下的不甘。
“临别赠言”？
她最后还想对自己说什么？是关于过去？还是……
夏荷似乎看出了陈卓的犹豫和疑虑，又看似自然地补充了一句：“公子还记得吗，小姐曾在江南，一直等着你来寻她。如今虽各自有了归宿，但小姐仍然未能彻底……”
大抵是觉得不该继续往下讲，于是她顿了下，便说到别处，“今
大喜，却让公子触景伤
，小姐心中也颇为过意不去。”
这番话里，既有对往事的提及，显得熟稔自然，又点出了黄彩婷过去的评价，进一步印证了她“传话
”的身份。
陈卓本就因为凌楚妃之事而有些心神混
，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他环顾四周，宾客大多已经散去，庭院里的侍
们也都在忙着收拾残局，显得有些杂，但并不算完全无。
后花园方向此刻定然是黄家关注的重点，烟波楼那边相对偏僻安静，似乎……去听一听也无妨？
或许，黄彩婷真的有什么重要的话要
代？
陈卓心中的警惕
并未完全消除，但对黄彩婷“最后的话”的好奇，以及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想要为过去画上一个句号的复杂心绪，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而且，这“夏荷”是黄彩婷的心腹，总不至于……
“好吧，”
陈卓略一沉吟，点了点
，“前面带路吧。”
“是，公子这边请。”
夏荷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但面上依旧恭敬温顺，转身在前面引路。
两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绕过几处假山花圃。
朝着位于烟雨阁一处相对僻静水榭，烟波楼走去。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巡逻的护卫或忙碌的侍，看到是夏荷领着陈卓，也并未在意。
烟波楼临水而建，平里是供贵客赏景听琴的雅致所在。
此刻走近，却发现周围异常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侍收拾碗碟的模糊声响，那几个侍神似乎也有些倦怠呆滞，像是忙碌了一天后的疲惫。
夏荷推开烟波楼虚掩的雕花木门，侧身请陈卓进
。
陈卓迈步而，只见楼内布置雅洁。
一张小巧的紫檀木桌上，摆放着一套
致的酒具，两只玉杯，一壶似乎尚有余温的清酒。
旁边的香炉里，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轻烟袅袅升起。
窗边的纱幔被夜风微微吹动，一切都像是刚刚有心准备好酒菜，正主却因故暂时离开，尚未收拾的样子。
这场景，让陈卓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淡去了几分。
看来，黄彩婷确实是安排了在这里等他。
他放松了些许戒备，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酒壶上，心中猜测着黄彩婷究竟想通过侍，对自己说些什么。
引他进来的夏荷并未停留，而是恭敬地说道：“公子请稍坐，小姐代还有一件信物要一并转，
婢去去就来。”
说罢，她转身走向门
，在陈卓不经意间，极其自然地反手将那扇雕花木门轻轻合拢。
“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楼内楼外。
这个看似寻常的关门动作，却如同一个无声的指令，标志着陷阱的正式启动。
几乎就在门扉闭合的同时，陈卓鼻尖萦绕的那缕原本清雅的檀香，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丝极其隐晦、却又带着奇异甜腻与诱惑力的异香，如同无形的丝线，开始混其中，丝丝缕缕地钻他的鼻息，侵他的感知。
这香气初闻似乎令心神放松，但细嗅之下，却仿佛能勾起心底最
处的心魔，让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有些迟钝和恍惚。
陈卓毕竟身经百战，灵觉敏锐，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和其中潜藏的凶险！
他眼神骤然一厉，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
向那个正“准备离开”的“夏荷”，厉声喝问：“这香有问题！你到底是谁？！”
被他目光锁定的“夏荷”，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
脸上那份属于侍的恭敬和温顺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戏谑而妖异的媚态，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无形的钩子，能轻易勾走的魂魄。
她的身形在陈卓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身形拔高，面容
廓也随之改变，原本属于“夏荷”的普通五官迅速变得致而充满魅惑。
最终，一个绝色倾城、却又带着强烈非妖异感的子出现在陈卓面前！
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如同最上等冷玉般的细腻质感，在烟波楼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就能散发出淡淡的、清冷的光晕。
但这极致的白皙，却又像是错觉般，隐隐透着一
能直接烫伤灵魂的灼热。
细看之下，在她致的锁骨凹陷处，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胸前雪腻间，似乎有点点奇异的光泽在流动，不似汗水，更像某种引遐思的露珠，散发着与空气中甜腻迷香混合的、更加勾魂摄魄的异香。
这种极致的白皙，衬得她五官的廓更加鲜明、立体，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冲击力。
眉如远山含黛，却偏偏在眉梢处微微上挑，带出几分凛冽的媚意。
眼型狭长，眼尾如同最妙的笔锋般勾勒上扬，开合之间，仿佛有星河流转，波光潋滟，轻易便能溺毙心神。
琼鼻挺翘，唇形饱满，色泽是极其秾艳的、仿佛熟透了的樱桃红，与那冷玉般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妖冶得如同雪地里绽放的血色红莲。
这张脸，完美到了几乎不似真，融合了清冷与妖媚，圣洁与堕落，形成一种矛盾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为何，陈卓觉得这张脸……
隐约之间竟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感。
可他不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对方。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以及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强大而诡异的气息，让陈卓心剧震，厉声道：“妖法！你究竟是何？！”
那绝色子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对着陈卓露出了一个足以令百花失色、颠倒众生的媚笑。
那笑容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以及一种
悉一切的了然。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真元
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起手。
她只是赤着一双雪白晶莹、完美无瑕的足踝，足弓的曲线优美而充满力量感。
足跟圆润，脚踝纤细，仿佛轻轻一握便会折断，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柔韧与魅惑。
她就赤着这样一双足以让任何为之疯狂的玉足，在那弥漫着甜腻迷魂异香的烟波楼内，翩然起舞！
足尖轻点， 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冰凉而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却仿佛直接点在了陈卓的心尖，让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随后，足跟稳稳落下，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每一步落下，或轻盈如羽，或顿挫有力，都准地应和着他心脏那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急促的搏动。
天魔舞。
她的舞姿并非世俗间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