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承担所有流言蜚语,愿意承担所有可能的不堪,愿意承担起那个孩子……
他什么都愿意承担。
只要她……肯再给他一次机会,肯让他……重新站在她身边。
终于,府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是刚才进去通报的那个老婆子。
陈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她……肯见我了吗?”
然而,他看到的,是那下
脸上充满了同
、为难,甚至一丝不敢直视的闪躲。
老婆子低下
,声音艰涩地、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复述着:“陈……陈院长……何姑娘她……她说……她病得实在太重了……”
“她说……谁也不见……”
这第一句话,如同当
一盆冷水,让陈卓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尚存一丝希望。
或许她只是真的病得起不来身?
他正想开
,说自己可以等,或者让大夫进去看看也行。
但那下
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彻底地刺穿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她……她还让老身转告您……”
下
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却又字字清晰地敲打在陈卓的心上,“她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让您……忘了她吧。”
“她说……你们……以后……不必再见了。”
不必……再见了……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最恶毒的诅咒,轰然在他耳边炸响!
陈卓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站立不稳!
忘了她?
不必再见了?!
她……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痛楚、以及被彻底拒绝、彻底抛弃的冰冷绝望感,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薇薇!为什么?!
难道……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一切,真的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难道……你真的……选择了他?!
他几乎要崩溃!
身体因为巨大的
绪冲击而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陈卓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想要透过那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说出如此绝
话语的
子,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问不出。
只有那下
低垂着
,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在他心神俱碎、几乎要崩溃、连站立都有些勉强的时候——
一阵带着几分慵懒和得意意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陈卓下意识地抬起
,循声望去。
只见周珣那一身惹眼的锦衣华服,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周珣似乎心
颇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隐若无的笑容,步履轻松地朝着陆府大门走来。
他……他又来了?!
陈卓的瞳孔猛地一缩!一
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屈辱感再次涌上心
!
他刚被薇薇用最决绝的方式拒之门外,这个罪魁祸首,这个毁了薇薇一切的男
,竟然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他来做什么?!
是来耀武扬威?
还是来……继续伤害她?!
陈卓死死地盯着周珣,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而周珣显然也看到了站在门
、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陈卓。
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嘲弄和得意。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陈卓面前不远处,用一种仿佛才刚刚发现他的、故作惊讶的语气说道:“哟,这不是陈大院长吗?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莫不是吃了闭门羹?”
他的语气轻佻,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陈卓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死死瞪着他。
周珣似乎很享受陈卓这副想杀了他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不再理会陈卓,径直走向陆府大门,对着门
那个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老婆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命令
吻的语气说道:“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公子来看望何姑娘了。”
老婆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但想起刚才何薇薇虽然说了不见任何
,可这位毕竟是相府的公子,是那位何姑娘名义上的……
她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里面似乎有管事得到了消息,快步走了出来。
那管事看到周珣,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陈卓,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
然而,周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没有等他开
,便直接说道:“怎么?本公子来看望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那管事被他这话说得一噎,又看到周珣身后那名气息隐晦却显然修为不低的供奉,哪里还敢阻拦?
只能无奈地侧身让开了道路,低声道:“周……周公子请……”
周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胜利者般的笑容,甚至还故意回
,用一种充满了挑衅和怜悯的眼神,
地看了一眼旁边因为愤怒和屈辱而身体剧烈颤抖的陈卓。
然后,他便如同一个得胜的将军般,昂首挺胸,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那扇刚刚将陈卓拒之门外的陆府大门。
这一幕,如同最后一根、也是最沉重的一根稻
,狠狠地压在了陈卓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被拒之门外的是他!
畅通无阻的是他!
薇薇选择不见的是他!
而被允许进
的……却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仇
?!
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难道薇薇的心里……真的……已经……?!
一个极其可怕、极其残忍的念
,瞬间在陈卓心底产生!
它像一把无形的、冰冷的锥子,狠狠钻
他的脑海,搅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最后一丝希望!
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的光亮都在瞬间被抽离!
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所有的声音——
下
的议论、街上的喧嚣、甚至他自己的心跳——
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膝盖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撑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完全倒下。
但他整个
的
气神,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变得空
无神,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的死寂。
他死死地撑着墙壁,呼吸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陈……陈院长!!!”
“公子!!您怎么了?!”
旁边传来下
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温和的陈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