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晕。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许逸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她问成绩，他回复道歉，然后她公式化地叮嘱了几句，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距离和许逸发生关系的那晚，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姜靖璇盯着那个
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在家吗？”
发送。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还是没有回复。
姜靖璇也不急。她放下手机，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傲慢与偏见》，继续看了起来。
阳光缓缓移动，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直到傍晚时分，手机终于响了，是许逸发来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态度看起来格外冷淡。
“在。”
姜靖璇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在”字，嘴角微微扬起。
这态度，还真是冷淡得可以。
她没再回复，起身走进卧室。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叠放的衣服，最终停在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
那是前段时间刚买的，吊牌还没来得及拆。
她伸手取下衬衫，又抽出那条烟
色的高腰半身裙。
站在穿衣镜前，她褪下身上的居家服，露出光洁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身。
镜子里的
，除了左手手腕上那道浅色的疤痕，已经看不出任何病态。
她穿上衬衫，真丝面料滑过肩，垂坠得恰到好处。
v领的线条利落又温柔，露出
致的锁骨。
灯笼袖从肩线处轻轻垂落，袖
收得巧，抬手时便漾起细碎的褶皱，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晃动。
裙子是高腰的设计，利落的褶皱从腰侧斜斜铺开，把腰线收得愈发纤细。
裙摆堪堪盖过大腿，走动时便随着步伐轻晃，软而挺括的面料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她从首饰盒里取出一串珍珠项链，对着镜子戴上，莹润的珠光映着白皙的肌肤，整个看起来温柔至极。
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她想了想，没有扎起来，就这样散着。
走到玄关，她的目光落在角落处那双高跟凉鞋上。
那是细带的款式，鞋跟不高，三厘米左右，简约优雅。
她俯下身穿上，鞋带在脚踝处缠绕，勾勒出纤细的足踝。
她站在玄关的暖光里，看着镜子里的。米白与烟
织，珍珠温润，整个像揉碎了春
的软雾。
然后她拿起手机，开门离去。
此刻已经是晚上七点。夏的天黑得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她走进电梯，指尖轻触，数字键亮起。
24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里映出她的身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杏眸平静，看不出任何
绪。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走出电梯，站在2401房门前，抬起手，摁响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
的声音。像是椅子被绊倒，又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房门被拉开。
然后她看到了许逸。
他就站在门里，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发糟糟地垂下来，几乎遮住眼睛。
脸上油光光的，下
上全是青色的胡渣，整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
颓丧的气质。
门开的瞬间，一浓郁的酒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姜靖璇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眉下意识地皱起。
许逸整个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惶恐。
“姜、姜老师……”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像是许久没有开说话，同时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把门关上。
姜靖璇看着他这副模样，眉皱得更紧了。
“站那别动。”她开，语气严厉。
许逸的动作僵住，真的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垂着脑袋，发遮住眼睛，不敢看她。那只握着门把的手，指节泛白。
姜靖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气，语气软了下来。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许逸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低着，目光无处安放，不知怎么就落在了她脚上。
那双高跟凉鞋。
细带的款式，简约优雅，鞋带在脚踝处缠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双鞋是他第一次带她逛街时挑的，至今一次也没穿过，可现在，她就穿着这双鞋，站在他面前。
许逸猛地抬起，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玄关的灯光里。米白色的真丝衬衫，烟色的半身裙，颈间一串珍珠项链。长发披散，杏眸清澈，整个美得不真实。
快一个月了。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离他最近的一次。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迷，轻易就能令他
陷其中。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惶恐，有愧疚，还有一种他拼命想要压制的、的眷恋。
姜靖璇任由他看着，直到他的目光从震惊变成痴迷，她才轻声开。
“看够了吗？”
许逸瞬间回过神来，面色涨红，嘴唇颤抖着“我我我”了半天，却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姜靖璇没再理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和他擦肩而过，走进屋内。
玄关处糟糟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有运动鞋，有拖鞋，还有一双不知扔了多久的袜子。她扫了一眼，额角微微抽搐。
再往前走，客厅里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地上到处是垃圾袋和外卖盒，塑料袋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快餐盒里的残渣已经
涸发硬。
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啤酒、白酒、还有几瓶不知名的洋酒，横七竖八地躺着。
吃剩的外卖盒子堆成小山，里面的食物已经变质，散发着一言难尽的味道。
空气里弥漫着酒味、食物腐败的味道，还有一说不清的酸臭味。
姜靖璇“啧”了一声，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将袖往上撸了撸，露出白皙的小臂，然后弯腰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几个垃圾袋。她抖开袋子，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餐盒和酒瓶。
动作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许逸终于回过神来。他关上房门，转过身，就看到那个纤细的背影正在弯腰收拾垃圾。
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抹淡雅的清香。那香味钻进鼻腔，让他心发堵。
他不知道姜老师为什么会突然到来，也不知道她来什么。但她居然还肯见他，居然还肯和他独处，这让他的内心再次悸动起来。
就像
沟里的老鼠，再次获得了神
的眷顾。
客厅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