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去血库打了招呼,确保万一有需要,优先供给。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病房。
“阿姨,都安排好了。”她轻声说,“护士马上过来帮您转病房。vip病房里有独立的卫生间,热水也方便。我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衣服,要不您先去换一下?您这身……”
她看了看颜思珍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睡袍,欲言又止。
颜思珍低
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件染血的睡袍。暗红色的血迹已经
涸,在真丝面料上结成硬块,皱
地贴在她身上。
“这……”她有些窘迫,“我让
送一套过来就好,不麻烦胡医生了。”
“不麻烦。”胡语芝连忙说,“我办公室里有几套备用的,都没穿过。您先换上,等您自己的衣服送来了再换回去就行。这样也方便一些。”
颜思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
:“那……谢谢胡医生了。”
胡语芝笑了笑,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套
净的衣物回来。
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一条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双平底鞋。
都是简约舒适的款式,很适合现在的颜思珍。
“阿姨,您先换上。”她将衣物递给颜思珍,“我在这儿守着靖璇。”
颜思珍接过衣服,眼眶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
,转身走进洗手间。
胡语芝在病床边坐下,看着姜靖璇。
她还是那样安静地躺着,苍白的脸,
裂的唇,手腕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胡语芝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里的吻痕虽然已经淡了一些,但在苍白的肌肤上依然隐约可见。
还有锁骨处,那几枚
红色的印记,像是被
用力吮吸过。
她想起许逸昨晚发来的消息。
“姜老师很敏感,叫得很好听。”
“她里面特别烫,夹得我差点
出来。”
“她还主动让我快一点。”
那些文字此刻像一把把刀,扎在胡语芝心上。
她明明应该高兴的。姜靖璇被
了身子,林哲言那个洁身自好的未婚妻,终于不再
净了。
可她现在只感到恐惧。
她没想到姜靖璇会这么疯,她以为这个温婉柔弱的
会哭,会闹,会崩溃,然后默默承受一切。
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洗手间的门开了,颜思珍走了出来。
换上一身
净衣服的她,看起来
神了一些。虽然眼睛依然红肿,面色依然憔悴,但至少不再是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
“胡医生,”她走到病床边,真诚地看着胡语芝,“真的太谢谢你了。”
“阿姨您别客气。”胡语芝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和颜思珍
换了联系方式。
“靖璇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叮嘱道。
颜思珍点
:“一定。”
胡语芝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靖璇,转身离开。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冷汗。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她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
吸一
气,颤抖着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静,带着他一贯的疏离感。
胡语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哲言……”她开
,声音有些颤抖,“是我。”
“嗯,知道。”林哲言那边很安静,似乎是在某个封闭的空间里,“有事吗?”
有事吗。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每次打电话给他,他都是这个语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而不是他的
。
“没……没什么事。”胡语芝的声音软软的,“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
沉默了一秒。
“前几天不是才刚喂饱你吗?”林哲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这么快又想我了?”
胡语芝的脸微微一红。
他的态度和往
没什么区别,说话的语气,调侃的意味,都和平时一样。这说明他还不知道姜靖璇的事。
她犹豫了。
要不要向他坦白,主动认错,祈求他能原谅自己?
“怎么不说话?”林哲言问。
“没……没有。”胡语芝连忙说,“就是……最近医院挺忙的,有点累。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好多了。”
林哲言轻轻笑了一声:“累了就多休息。别整天胡思
想。”
“嗯……”胡语芝咬了咬唇,“你在那边还好吗?”
“还好。案子快结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
胡语芝的脸更红了。她咬着唇,轻声说:“想。”
电话那
,林哲言沉默了一秒。
“快了。”他说,语气里听不出
绪,“好好照顾自己。”
“嗯……”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胡语芝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发呆。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她没有勇气向他坦白。
如果说了,就什么都没了,她不能失去林哲言。哪怕只是做他的
,哪怕永远见不得光,也好过变成仇
。
胡语芝闭上眼,
吸一
气。
没关系。
姜靖璇没死,不是吗?
她只是割腕,被发现得及时,抢救过来了。只要
没死,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胡语芝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如果姜靖璇醒来后不追究,如果林哲言永远不知道真相,如果一切都能掩盖过去……
那她就还有机会。
魔都,高级
民法院门
。
阳光炽烈,照在灰白色的建筑上,在地面投下大片
影。
林哲言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
像。
姜靖璇。
他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她凌晨两点多发来的:
“没事了。”
就这三个字,简短得有些反常。
在这之前,她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凌晨一点多打的。他当时在忙,没接到。等看到未接来电回拨过去时,她已经关机了。
然后就是这条消息。
没事了。
林哲言皱着眉,又拨了一次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还是关机。
“林律?”
一个娇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哲言抬起
,看向驾驶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