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的嘴唇颤抖着,很久,才发出声音:“……什么规则?”
林然走到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
“第一,只是练习。不谈感
,不谈未来,不
涉彼此的生活。”
苏稚点
。
“第二,不留痕迹。不能有吻痕,不能影响你正常生活。”
“……好。”
“第三,”林然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够了,或者我
朋友发现了,立刻停止。”
苏稚的眼神闪了一下:“沈清……她会发现吗?”
“我不知道。”林然实话实说,“但我会尽量小心。”
苏稚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你会告诉沈清吗?”
林然摇
:“不会。”
“为什么?”苏稚的声音很轻,“你……你不
她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林然心里。
他
沈清吗?
他喜欢她,心疼她,感激她,但……
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沈清靠在他肩上时,他心里是平静的。当沈清吻他时,他心里是温柔的。但当苏稚吻他时……
他心里是山崩地裂。
“这不重要。”林然站起来,避开她的目光,“重要的是,我已经答应她了。所以……不能辜负她。”
苏稚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种……林然看不懂的
绪。
“林然,”她轻声说,“谢谢你。”
林然没说话。
他走到餐桌边,打开煲仔饭的盖子。腊肠的香味飘出来,还冒着热气。
“一起吃吧。”他说。
苏稚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林然把饭分出一半,推到她面前。
两
沉默地吃着饭。很家常的场景,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吃完饭,苏稚主动收拾桌子。林然去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地响。
“林然,”苏稚站在厨房门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林然的手顿了一下。
“明天。”他说,“明天晚上七点,你来这里。”
“好。”苏稚点
,然后犹豫了一下,“那……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林然关掉水龙
,擦
手,“你
来就行。”
苏稚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林然,”她说,“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
。”
林然的心猛地一疼。
他想起小时候,苏稚摔伤了膝盖,他背她去医务室。她趴在他背上哭,说:“林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后来她
了男朋友,她说:“林然,你是我最好的哥们。”
现在她说:“你是我最信任的
。”
永远都是“朋友”,“哥们”,“信任的
”。
永远不是“喜欢的
”,“
的
”,“想在一起的
”。
林然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苏稚走了。林然站在窗边,看着她走出单元门,消失在夜色里。
他回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屏幕上有沈清发来的几条消息——
“学长,今天上课老师讲了个案例,好有意思,下次讲给你听。”
“你吃饭了吗?别又随便对付。”
“晚安,明天见。”
林然盯着那几条消息,很久,才回:“晚安。”
发送。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苏稚的名字,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记得吃饭。”
几乎立刻,苏稚回了:“好。你也是。”
林然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沈清温柔的笑脸。
苏稚绝望的眼神。
沈清牵着他的手在
场散步。
苏稚吻他时颤抖的呼吸。
沈清说“我喜欢照顾你”。
苏稚说“我只有你了”。
两个
孩,两种
生。
而他站在中间,像个卑鄙的骗子。
林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错了。
但他停不下来。
就像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只能往前走。
因为回
……也是悬崖。
只是悬崖的方向不同。
窗外,夜色渐
。
明天,一切将正式开始。
一场以“练习”为名的荒唐戏码。
一场注定会有
受伤的游戏。
而他,是那个最卑劣的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