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在简单的比武。
他在用最基础的道家拳法，对战应敌。
这比用任何绝世神功击败鸠摩智，都更具冲击力，也更具羞辱
！
鸠摩智此刻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他心中又惊又骇，又怒又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巨
中挣扎的溺水者，无论如何拼命，都无法挣脱那看似柔和，却无处不在的束缚。
林轩带给他的压力，已经不是武功上的差距，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大师，如果你就这点功力，”林轩的声音悠悠响起，打
了鸠摩智最后的幻想，“那我就不客气啦。”
话音刚落，林轩原本悠闲的拳势，陡然一变！
依旧是《小象拳》中的一招，名为“小象撞钟”。
这一招，本是双拳齐出，模仿幼象用
撞击的动作，简单直白。
但在林轩手中，这一拳推出，却仿佛引动了整个终南山的山脉之势！
他的拳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
厚重、磅礴、无可抵挡的“势”！
鸠摩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笼罩了全身。
他想躲，却发现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得如同铁板一块，将他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他只能狂吼一声，将全身功力凝聚于双掌，
叉护在胸前，硬接这一击！
林轩的拳，看似缓慢，却又快到极致，轻轻地，印在了鸠摩智叉的双掌之上。
“嗡……”
一声沉闷如古钟被撞响的低鸣，并非从拳掌相处发出，而是仿佛直接在鸠摩智的身体内部，甚至灵魂
处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
炸，也没有摧枯拉朽的物理撞击。
鸠摩智只觉得一沛然莫御的巨力，并非蛮横的冲撞，而是如长江大河般，堂皇正大，浩浩
地冲
他的双臂，涌他的经脉之中。
他引以为傲、苦修数十年的雄浑内力，在这力量面前，就如同纸糊的堤坝遇到了滔天洪水，瞬间被冲垮、瓦解、然无存。
他只觉得胸
一闷，全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蹬！蹬！蹬！蹬！蹬……”
鸠摩智身形剧震，再也无法站稳，不受控制地连连向后倒退了七八步。
他每一步踩下，都将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最终，他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但身体却在剧烈地摇晃，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逆血猛地涌上喉，又被他以极大的毅力强行咽了回去，但嘴角，却依然控制不住地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
脆，甚至让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他低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已经使不出半分力气的双手，再抬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的林轩，眼神中最初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渐渐化为了的苦涩、无奈。
“林公子无敌！”
周围开始欢呼！
无数道士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有的
想冲过来，将林轩高高地抛向空中。
林轩从容挥手，制止了众的狂热。
他缓步走到鸠摩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大师，赌约，你还记得吗？”
鸠摩智看着林轩，那眼神中，再无半分不甘与愤怒，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苦涩。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是输了武功和辩论，更是输掉了作为一个武者和求道者的所有骄傲。
他惨然一笑，对着广场上所有的道门中，忍着全身的剧痛，艰难地，却又无比郑重地，跪了下去。
“小僧鸠摩智，坐井观天，狂妄自大，今
冒犯中原道门，言语无状，行为不敬。”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的诚恳，“在此，向全真教，向所有道门同仁，致以歉意。”
他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颅，重重地，磕了下去。
“小僧……服气！”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那些欢呼的群。
只是最后向林轩合十一礼，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拖着略显沉重但依旧挺直的步伐，在众自动让开的道路中，穿过沉默的群，身影落寞地向山下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门之外，广场上的欢呼声才再次如同山崩海啸般发开来。
林轩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点了点。
这鸠摩智，还算输得起。
他便不再理会这满场的喧嚣，转身走向了那个一直静静地、满眼都是他的白衣仙子。
“龙儿，我们走。”
“嗯。”
在无数敬畏与崇拜的目光中，林轩牵着小龙
的手，悠然下山，留下了一个震动整个江湖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