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解决眼前的窘境，让她尽快脱离这种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无地自容的状态。
他迅速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充斥着高科技设备、线条简洁冰冷的工作区，显然不是一个会常备纸巾或抹布的地方，否则以程甜的细心和此刻的窘迫，恐怕早就想办法自己处理了。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让她这样坐着了，更不能让戴璐璐和李博出来看到这一幕！
“好，好，我不看，我不看。”顾初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刻意将目光移开，声音尽量放得轻柔温和，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你……你先别动，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数字
项目办公室，冲向角落那个兼作茶水间和储藏室的小房间。他记得那里应该有清洁工具。
果然，他在水槽下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把半旧但还算
净的拖把和半卷厨房纸巾。
虽然工具简陋，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抓起这两样东西，又像一阵风似的匆匆折返。
回到办公室门
，他先小心翼翼地探
看了一眼。
程甜依旧保持着那个鸵鸟埋的姿势，但肩膀的耸动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
顾初先走到地板那滩水渍前，动作尽可能迅速而轻柔地用拖把将痕迹擦拭净。
拖把的吸水
有限，他便又蹲下身，用那卷所剩无几的厨房纸巾，小心翼翼地吸残留的水分。
地板很快恢复了光洁燥，仿佛刚才那令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然后是椅子。
拖把显然不适用。
顾初拿着那卷湿漉漉的、吸饱了
体的厨房纸巾，走到程甜身边，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在她身后蹲下身，尽量避开她的视线，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去吸附坐垫上的体。
然而，那湿痕已经
渗
了海绵材质的坐垫内部，厚实的纸巾也只能吸走表面的部分水分，留下的依然是一大片颜色暗的、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的痕迹。
这就像刚才发生在那个房间里的一切，注定会在他们之间，甚至可能在所有知
者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顾初尝试了几次，知道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他看着那片无法消除的痕迹，心里涌起一阵的无奈和苦涩。
他明白，以戴璐璐和李博他们的敏锐和对的
察，恐怕下次进来一眼就能发现这异常……他不敢再想下去。
“好了，地上净了。”他轻声说，站起身，将那卷用过的、湿漉漉的纸巾团起来，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子袋里。
“椅子……我尽力了，可能……了会好一点。”
他拿起之前进屋时脱下的那件还算净、也能起到一定遮挡作用的外套，走到程甜面前，语气温柔：“先……用这个围一下吧？挡一挡。”
程甜抬起。
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看着顾初递过来的外套，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份复杂却并无丝毫嘲笑或嫌弃、反而充满了笨拙关切和想要弥补一切的神色，迟疑了几秒钟。
她还是接过了外套围在腰间，勉强遮住了裙摆上那片最明显的湿痕。
“我们……先回家吧？”顾初试探着问，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再次伤害她的谨慎，“这里……不适合待着了。”
程甜低着，长发遮住了她此刻复杂的表，她微微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细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发出的低鸣。
顾初握住了程甜冰凉的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那种劫后余生般的轻微颤抖。
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和安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两像两个做了错事、心虚不已的孩子，低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混
和尴尬的办公室。
他们甚至不敢回再看一眼那把湿漉漉的椅子，不敢去想数据采集区里那扇紧闭的门什么时候会再次打开，更不敢去猜测戴璐璐和李博此刻会如何评价他们那场“演出”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