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几分戏谑和不容置疑:“一个丧家之犬罢了。也许是你的老熟
,也可能——是你的一次新机遇。”
狄龙眉梢轻轻一挑,声音低了些:“是今晚?”
“不一定。”我懒洋洋地摇了摇
,“这两天都有可能。等我安排好,自然会让你和她见面。你先去东洲那边,找家酒店待机。”
狄龙微微怔了怔,眉间的纹路
了一分。
她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再开
。
那双狭长的杏眼依旧紧紧盯着我,目光
处藏着一抹幽暗,像是在权衡、揣度,试图看透我话里那层看不见的算计。
屋里仍不时传来低低的闷哼,混杂着带着哭腔的呻吟,断断续续地
在空气里,像
水,一波一波涌过耳膜,留下挥之不去的
冷余韵。
“明白。”狄龙
吸一
气,垂下眼帘。
她缓缓转身,却在走到门
时,脚步微微一顿。
回
时,她目光在刘雨菲身上停了短短一瞬,眸底浮过一抹复杂——怜悯、愧疚,还有淡淡的无奈。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像是把所有
绪都压进心底。
然后,她
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
狄龙走后,大厅里,安静得出奇。
连空气里都透着一
紧绷的寒意。
此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刘雨菲两个活
。
我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皮肤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起了一层细密的
皮疙瘩,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里,
织着怨恨、惶恐,也隐藏着些许不甘。
我走上前,俯下身,手指在她手腕上的金属镣铐轻轻一拨,“咔哒”一声脆响,锁扣应声弹开。
刘雨菲下意识想收回手腕,却因为太久被束缚,肌
僵硬得微微抽搐,她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勒痕。
我没有急着开
,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单手撑着扶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在寂静里“哧”的一声,火苗映出我眼底一抹寒光。
我轻轻吐出第一
烟雾,目光与她再次对上。
“刘雨菲。”我缓缓吐出一
烟雾,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审判:“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自由。你所谓的追求,不过是可笑的幻影,纸糊的梦。”
刘雨菲垂下
,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圈被镣铐勒出的红痕,声音像风中碎叶:“……我知道。”
我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毫无招架的模样,嘴角缓缓挑起一抹讥讽,轻笑道:“可这,真的对吗?”
她抬起
,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像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反问。
我眼神一冷,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锋利:“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那些可怜的自由,未必是幻想?”
她愣住,眼底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亮光,想藏,却藏不住。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不合格的学生,笑意渐浓,语气却比刀子还锋锐:“自由的尺度,无边无际。若是我的自由,那就是——一念之间,江山易主;一声令下,生死立判。”
刘雨菲的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语气一沉,低低冷笑:“而你所谓的自由呢?只不过是想掌控自己那点可怜的命运,想掌控几个家族、几个
的生死。可你知道么——这对我来说,连动动手指都不算。”
她的眼神闪烁着挣扎。我眯起眼,慢慢
近,声音缓慢又狠厉:
“近乎无限的钱,一眼决定生死的权力,去到任何地方都无需顾忌,过任何想过的生活。这样的自由,你想不想要?”
“我…想…”刘雨菲呼吸
了,几乎脱
而出。
可我的笑容忽然收了,整个
瞬间像结了一层霜,冷得刺骨:“可惜,我给过你机会,而你——偏偏选了最蠢的一条路。”
她就像被当
砸了一棍,脸上的那丝光一下子熄灭,整个
缓缓跪下,额
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细得像蚊鸣:“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
我蹲下身,眼神淡淡地俯视她,伸手挑起她下
,指腹轻轻拂过她脸颊旁凌
的发丝,忽然声音一转,变得像风一样轻柔:
“你应该不想永远待在小琴这副又普通又无用的身体里吧?”
刘雨菲猛地抬
,眼中闪过一抹惊惶,迅速点了点
。
“很好。”我笑了笑,语气却不带一丝怜悯,“我记得你家是三姐弟,除了你妹妹刘雨欣外还有一个弟弟,他叫什么名字?”
刘雨菲怔了怔,嗓音低到几不可闻:“……刘文强。”
“呵呵,刘文强啊。”我轻声笑了笑,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张黑色符箓,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雨菲瞳孔一缩,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符箓,呼吸都
了:“我……知道……”
“这张符箓是我给小琴的同款,可以让
当天完成身体互换。”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极轻,却冷得刺骨,“我要你做什么,你明白吗?”
刘雨菲咬着下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胸
微微起伏。她挣扎了片刻,终于低声道:“……我明白。”
“他,就是你的下一个身体。你有三天时间。如果失败,或者
露……你懂后果。”
“您是想让我弟……变成小琴?可他……”刘雨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呵~那你是想舍己为
?”我不耐烦地冷哼一声,“这是你的投名状。你做成了,才有资格再见到我。否则……”
“我明白!”刘雨菲猛地低下
,嗓音沙哑,“我一定不辜负师傅的信任!刘家本来就是靠吞
血
、踩着底层
民往上爬的门阀。所谓家族荣誉,不过是对外糊弄
的幌子,根本就是虚假的遮羞布。”
她抬起
,眼神透出狠意,语速忽然加快:“无论是我弟,还是我父母,他们骨子里全都是衣冠禽兽。表面看起来再体面,私下也不过是百族殿的走狗,一边喊着家族利益,一边卖儿卖
。”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声音像刀子一般锐利:“说到底,全都是一群连自己命都能拿去
易的畜生。”
“您要做的事,只是把那些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带起一丝松快的笑:“很好,这才对嘛,都学会抢答了。”
我直起身,轻描淡写道:“待会儿等小雅出来,我送你们去刘家。刘家的所有
况,用微信和我同步。另外——你妹妹刘雨欣,也要控制住。我考虑安排谁来替换她。而你的母亲,王秋悦……”
话还没说完,刘雨菲忽然慌张地
话:“师傅……有件事我得先和您说。我妹妹,她已经去美国度假了。是等她回来,还是……您要不要派
过去,不然可能会让她成了漏网之鱼……”
“嗯?去美国了?”我目光骤冷,微微眯起,“什么时候?”
刘雨菲急忙解释:“应该是昨天到的。她前天晚上的飞机。”
说着,她快步跑到沙发旁翻找手机,随后奔回到我面前,把手机递给我。
“您看,这是她闺蜜,柳文文发的。”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