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等
物,对韩夜来说,只存在于听闻,从未亲眼得见,也不知其中是否有修为到达圣域的存在。
“这样啊……”令晚织若有所思地点点
,追问道:“那韩少侠,修为到达‘圣域’,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仙
’了?”
“仙
?”韩夜被她这执着于称谓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令姑娘,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仙
’这个叫法?普天之下,修为到圣域的,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反正寻常
这辈子大概率是遇不到的,你完全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他看着令晚织似懂非懂的表
,试图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能亲眼看到、接触到的
,无论他看起来有多厉害,名声有多响,实际上……也就是比普通
强上一些。大概就是几十倍、或者几百倍的那个程度?”
“反正这些
一样会受伤,一样要吃饭睡觉,一样有烦恼。没什么‘仙’不‘仙’的。”
“对不起……”令晚织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有点好奇。”
“小友这番话,倒是……真
,也真谦虚。”柳芳忽然开
,语气里带着感慨,“寻常那些大宗门的弟子,尤其是出身顶尖宗门的,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视寻常百姓如蝼蚁
芥?恨不得将‘仙凡有别’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像小友这般能平心静气说这番话的,真是少见。”
韩夜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柳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在宗门里,大家都是普通
,要修炼,要完成宗门任务,也会为了点丹药灵石争抢,为了修炼瓶颈发愁……我看那些同门,都挺正常的,没谁觉得自己是‘仙
’。”
柳芳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但那笑容里似乎包含了太多韩夜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那是历经沧桑、看透世
后的一种了然与淡淡怅惘。更多
彩
韩夜看向令晚织,话锋一转随意问道:“对了,令姑娘,我看你对修行之事这么好奇,怎么没想过去加
个宗门试试?除非……是柳先生这样的‘无命’资质,不然一些要求不高的寻常宗门,只要愿意,应该还是能进的吧?”
令晚织闻言一愣,像是被问到了什么难处,她看了柳芳一眼,微微埋下
,有些窘迫:“我、我从来没测过资质……家里事
多,阿爹阿娘年纪大了,哥哥要顾着田地,我……我得帮忙。”
“世间所有宗门,每年都会有固定的时间公开招收弟子,就在各州府城设点,用通灵碑给适龄的
免费测试。到时候抽空去试试呗。”
韩夜笑了笑,带着点鼓励的意味,“万一测出来,令姑娘你是百年难遇的‘天灵’资质呢?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令晚织抬起
,眼眸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抿着唇没接话。
一旁的柳芳轻咳一声,接
道:“小友出身青云宗,是站在山巅看风景的
,恐怕不太了解山脚下的
形。”
他语气平和,带着过来
的沧桑,“那些没有太高门槛的寻常小宗门,进去了,往往就等于签了卖身契。若是测出资质平平,几乎带不来什么好处,每年还得给宗门上供银钱物资,家里的负担反而更重。”
柳芳说着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少
:“对于大多数寻常百姓家来说,求的是一世安稳,温饱无虞。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修行之路……太过渺茫。就算侥幸踏上去了,一辈子困在后天境,到不了先天的
也比比皆是。”
“既然看不到清晰的希望,又何必去争那虚无缥缈的一线机缘?与其在修行之途打杀斗狠,平凡普通的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韩夜听了,不由得陷
了沉思。
后天四境:筑基、培元、凝真、
极。他自己是第三等“承意”资质,在青云宗不行,但放在外面也不算差。
即便如此,修行十年,他如今也才在第二境“培元”。
如果没有特别的奇遇或者天材地宝辅助,估计修炼到第四境“
极”,也得是四五十岁的中年
了。
那些资质更普通的绝大多数
……其艰难可想而知。
况且,从后天突
到先天,又是一道巨大的天堑。
对于江雨柔、南宫灵那些天纵之才来说,似乎水到渠成,轻而易举。
但对资质寻常者,这道关卡可能就是一生都无法跨越的绝壁。
修行之路,天赋所占的比重……确实大得让
无奈。
而后天境的修士,几乎就是用灵力强化自身筋骨气力,或者灌注兵刃,使之更加锋锐坚固。
虽然也能用灵力施展一些粗浅的小法术和其它小手段,但那至少也得是后天大圆满才能做到。
虽说境界越高,体内能存的灵力固然越多,可一旦动起手来,那消耗的速度远不是打坐吸收能比得上的。
一招一式,哪怕是最简单的法术,都得消耗灵力。
真到了灵力耗尽的时候,修士除了体魄耐力更强些,正如刚才脱
而出的那句“也就是比普通
强上一些”。
这话听着是有点灭自家威风,可仔细想想,对于那些一辈子困在后天境、挣扎在修行底层的大多数
而言,不就是冰冷的现实么?
“柳先生说得在理。”韩夜点了点
,表示理解,但随即话锋又转了回来,平静道:“不过,我自个儿觉着,至少也得修炼到先天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这条路吧?”
“寿元从百余年延长到两百余载,只要自己愿意,一直保持青春容颜,不必担心老了丑了。更能御剑青冥,翱翔于九天之上,挥手间施展各种玄妙莫测的法术神通……那才是修行者该有的样子。”
“先天境么……”
柳芳喃喃重复,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彩,“先天五境,天允、天枢、天璇、天玑、天权。闻名世间的那些仙子圣君,几乎都是二十许岁便踏足其中,光彩万丈……确实不是我等寻常修士可以企及的。”
听到“仙子”这个称呼,韩夜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痒。他想起了祈月和南宫灵上次来青云宗时,宗门里简直像炸开了锅。
那些师兄师弟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放光,凑在一块儿嘀咕,什么“玄清宫祈仙子”、“镇南王府南宫仙子”……他当时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仙子……嗯,这个称呼……”
韩夜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表
变得有些古怪,像是被迫吃了什么不对味儿的东西,“我认识的年轻
子里
,感觉也就祈月一个,勉强……算得上吧?”
他说得有点犹豫,似乎自己也在掂量这个评价是否准确。
“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我还是习惯叫她祈姑娘,这样听着顺耳,也……更自然些。”
“祈月?”
令晚织敏锐地察觉到韩夜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那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谈论其他
的波澜,心里没来由地紧了一下。
她眼里带着好奇,又隐隐有丝说不清的探究,轻声追问:“她……是谁呀?”
柳芳闻言,也微微睁大了些眼睛,脸上闪过一抹讶色:“祈月……莫非是那位出身天下第一宗门‘玄清宫’的高徒,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
’?”
“据说那位祈仙子年方双十,修为已臻至先天后期,堪称风华绝代,是真正立于云端、俯瞰众生的
物……小友竟然识得这般存在?”
他的目光在韩夜那依旧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