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拿着。」她垂下眼，声音很轻，「社团活动的时候，你就在
场边
上等着。不许去图书馆，也不许去别的地方。」
「就在边上……看着？」
「嗯。」
她点点
，终于抬起眼看我，「你不是喜欢看我跑步吗？」
「呃……」
我张了张嘴
，
虽然没看镜子，但我知道，
现在的我大抵就像一条鱼。
凌音看着我这副表
，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极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
存在。她没有解释，只是从我怀里把那件校服最上面的便当盒拿了出来，低看
了看，然后轻声说。
「这个，我带回去。」
说完，她转身朝场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而稳定，红色的背心在阳光下格
外醒目。我抱着她的校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走了几步，她忽然
停下来，回过，看了我一眼。
「快点。」她说，「要开始了。」
我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场边，田径社的成员们已经集合完毕，正在做热身运动。
拓也也在其中，正领着几个低年级生做拉伸。他看到凌音走过来，脸上立刻
露出爽朗的笑容，正要打招呼，目光却落在我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我怀里
抱着的那叠校服上。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朝我点了点，便继续带着低年级生做热身。
凌音走到跑道边，将那个摔裂的便当盒放在一旁的台阶上。然后她开始做拉
伸，弯腰，压腿，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有力。那件红色的背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
起伏，短裤下的大腿肌
线条时而绷紧，时而放松。
我站在场边缘的树荫下，抱着她的校服，看着她的背影。
雾气依旧浓得像一层厚重的纱幕，把整个场裹得朦朦胧胧，远处的教学楼
只剩模糊的灰影，跑道上的白线几乎看不见。空气湿冷，呼吸间全是
湿的
腥
味和泥土的闷气。田径社成员们的热身声、
令声、脚步声此起彼伏，但都被厚
雾吞噬了大半，只剩零星的回音在耳边飘
。
阳光根本透不进来，天空灰白一片，像被永久封在
白色的茧里。
但我的世界里，只能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
她在雾中奔跑，拉伸，起跳，每一个动作都撕开浓雾，带出一丝刺眼的鲜红
。
……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拓也的声音从跑道那传来，响亮而清晰，「拉伸做完了就赶紧去收拾，别
磨蹭！」
不知不觉间，雾气已经浓得更
了。原本灰白的下午天色，现在彻底沉进了
白的混沌里，场四周的围栏只剩模糊的黑线，远处的教学楼
廓完全消失。
空气湿冷刺骨，呼吸间全是湿的腥味和泥土的闷气。我抱着凌音的校服站在
树荫下，脚边的落叶被雾气打湿，踩上去软绵绵的。
从她开始热身，到现在结束，整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田径社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
弯腰捡起水瓶，有甩着胳膊走向更
衣室，脚步踩在湿润的跑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拓也站在原地，双手叉
腰，大喘着粗气，红色的训练背心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胸剧烈起
伏。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便转身招呼剩下的低年级
生收拾器材。
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我站在树荫下，抱着凌音的校服，看着那个红
色的身影从跑道上慢慢走来。
凌音的短发被汗水彻底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和颊边，发梢还在往下滴
水。红色的运动背心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廓。短裤下
的双腿泛着运动后的光泽，汗水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晶
亮的光泽。
来到我面前时，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微微起伏着，但步伐依旧很
稳。那双褐色的眼眸里盛着阳光，亮得有些晃眼。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嘴唇比平时更红润，微微张开着，呼出温热的气息。
「等很久了？」她问，声音有些哑，大概是跑累了。
「没有。」我说。
她点了点，然后——
然后她伸出手，像刚才一样，轻轻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手
臂贴上来时还带着运动后的热度，汗水濡湿的皮肤碰到我的手臂，有
些黏，有些热，却让心跳加速。
「走吧。」她说。
我僵硬地点点，跟着她朝校门方向走去。
场上的社员们陆续经过我们身边。有好奇地看过来，有低声说着什么
，但大多数都只是匆匆一瞥，便继续忙自己的事。凌音走得很稳，挽着我的手
臂也没有松开，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们刚走到场边缘，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音！」
拓也的声音。
我们停下脚步，转过身。
拓也小跑着追上来，身上还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额上汗津
津的。他跑到我们面前，停下，目光在我们两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被凌
音挽着的手臂上。
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那个……」他挠了挠，「凌音，你们这是……」
凌音看着他，没有说话。
拓也咽了唾沫，目光又移到我脸上。那双总是明亮而充满活力的眼睛里，
此刻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困惑，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你们……」
他终于问出，「在
往吗？」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太突然，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下意识看向凌音，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凌音依旧没有什么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挽着我的手臂，看着拓也。那双褐色的眼眸平静如
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没有承认。
但也没有否认。
沉默持续了几秒，却好似一个世纪那么长。拓也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着
凌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他垂下眼，点了点
，动作很轻。
「……这样啊。」他低声说。
然后他抬起，看向我。
「海翔，」他说，声音还算平静，「好好对凌音。」
我张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