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单纯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我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悄无声息地从他
门前走过，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推开自己的纸门，熟悉的榻榻米
香扑面而来——房间比嫂子他们的要小一
些，只有一张单
薄垫被褥，和一个小木箱。窗外依旧是那片死寂的
白雾气，
什么也看不见。
我脱掉外衣，直接倒在被褥上，仰面躺着。下身那根东西虽然软了下去，但
依然隐隐发胀，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嫂子用脚侍奉我
、用嘴吞下我、最后满脸
却虔诚舔舐的画面。
当然，还有高
时的那一幕。
它真的存在。
不是幻觉。
不是记忆错
。
四年前那道伤疤，压根不是我记忆里那样，不是我以为的那样，不是被石
砸的——肯定有什么更隐秘的事
发生过，只是我自己忘了，或者……被什么东
西强行抹去了。
只是，若真是如此，为什么哥哥和嫂子，在过去这四年间，都从未提过呢？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步伐节奏分明，每一步都
踩得旧杉木地板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吱——」声，从楼梯
由远及近，一步一步
地向上
近。
我屏住呼吸，心跳忽然加速——那熟悉的拖沓节奏让我瞬间认出是谁。但他
并没有在我门前停留，只是径直路过我的房间，继续往走廊尽走去，直奔我刚
才离开的那间卧室。
紧接着，
「哗——啦——」
纸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传来。
很轻，却在这夜里格外清晰。
随后是门被带上的闷响，走廊重归一片寂静。
我躺在被褥上，盯着天花板上
错的木纹，脑子里嗡嗡作响。
未及多想，浓重的困意便再度涌上，大抵是刚才的剧烈释放耗尽了我的所有
力气。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雾气一点点吞没，渐渐模糊、沉坠，最终陷
沉的无梦睡眠。
……
「海翔，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料理课教室的料理台前，阿明一边把切好的胡萝卜丁推到我面前，一边压低
声音问。同学们都很忙碌，教室里到处是切菜的咔咔声、水龙的哗哗响，还有
锅铲敲锅底的叮当声。
我握着菜刀的手顿了顿。
「还行。」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低继续对付砧板上的土豆。
阿明笑了笑，没有追问。他用那双过于秀气的手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食材，
动作轻缓，姿态优雅，跟厨房的烟火气蛮不相称，「昨晚我在屋里看书，听到走
廊里有路过，感觉像是你的脚步声。」
「嗯，溜达溜达啥的。」我回答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这样啊。」
阿明点点，将炒好的菜盛进旁边的便当盒里。因为是料理课的缘故，他穿
着学校统一的白色厨师服，宽大的袖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小臂。那
过分纤细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也更脆弱。
「阿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道，「你昨晚看书看到几点？」
我故意问得很随意，目光却悄然从他脸上扫过，想从他平静的表里找出哪
怕一丝昨晚听到了什么的痕迹——走廊那么安静，建筑又不算隔音，他房间的灯
又亮到那么晚，会不会……他听见了走廊尽的动静？听见了嫂子的喘息，或者
更不堪的那些水声？
「差不多十二点吧。」
阿明回答道，眼神一如既往地温和，没有半点异样，「昨晚雾太大，外面风
声呼呼的，我把窗户关紧了才睡。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心一松，又有点失望——他果然什么都没察觉，或者……就算察觉了，
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什么，」我摇摇，笑了笑掩饰过去，「就是随便问问。」
这时，教室前面传来老师的拍手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各组把做好的
菜品摆好，准备互相品尝！」
周围的同学们顿时忙碌起来。我收回思绪，将自己那份还算能看的炒土豆装
进盘子里。阿明做的菜明显致得多，色泽鲜亮，香味诱，引来了旁边b班几
个
生的赞叹。
「雨宫君，你做的菜看起来好好吃啊！」
「可以尝一块吗？」
阿明温和地应对着，分了一些给她们。我站在一旁，看着他那游刃有余的样
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从小体弱多病、总是安静地跟在后面的少年，什么
时候已经成长得如此从容？
下课铃响起时，老师宣布料理课结束，大家可以自由流，也可以把自己做
的菜品带走。我正收拾着料理台上的杂物，准备把做好的便当盒装进袋子里，肩
膀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嘿，林海翔对吧？」
我转过身。
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身后，是b班的，穿着白色厨师服，中等个，发剪
得很短，皮肤是山里常见的健康小麦色。他脸上一副自来熟的笑容，眼睛很亮
，透着一
跃跃欲试的活力。
「你是……？」
「我叫木下隼，b班的。」他伸出手，动作大方，「刚才料理课跟你隔着
两排，看你做菜还挺认真的嘛。」
我握了握他的手，手心有薄茧，力气不小。「你好。」
「是这样的，」木下收回手，单刀直，「这周末我们几个朋友打算在町里
玩玩——这可比窝在村里有意思多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都有谁去？」我问。
「就我们b班几个，还有……」他想了想，「对了，佐藤健太也说要去，你
应该认识他吧？e班的，话特别多那个。」
我点点。健太确实挺熟的，开学第一天就主动搭话的那个。
「怎么样？一起来呗。」木下热地邀请，「整天窝在村里多没意思，镇上
好歹有些能玩的东西。你要是担心不认识路，跟着我们就行。」
我犹豫了一下。去町里逛逛，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这些天脑子里塞满了太
多沉重的东西，也许出去透透气，见见普通的高中生，能让我暂时从那些漩涡里
抽身。
「好。」我说，「什么时候？」
「周六上午十点，在影森町车站前面的便利店集合，怎么样？」木下笑盈盈
地说，「到时候一起吃饭，我请客！」
「不用你请，aa就行。」
「哈哈哈，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