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面对的可能
。
如果张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呢?
如果张庸的“提前离开”,不是临时怯懦,而是计划的一部分?
李岩闭上眼睛。黑暗中,他仿佛看见张庸的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茶馆包间昏暗的光线下,痛苦,挣扎,最后点
说“好”时的神
。
那时候,他眼里的决绝,到底是为了保护刘圆圆,还是……另有所图?
铁门外传来换班的脚步声。李岩睁开眼,盯着那道缝隙里透出的、走廊灯光的边缘。
如果张庸真的背叛了他……
同一时间,武汉,赵亚萱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李岩”最后发来的信息:“最近有些事要处理,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发送时间是两天前。
之后,再无音讯。
她拨过那个号码,关机。问助理,助理说李岩请假了,原因不明。
窗外夜色渐浓,赵亚萱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诚实”凑过来,蹭她的腿。
赵亚萱拿起茶几上的那张便签纸。是“李岩”留下的,字迹工整:“冰箱里有包好的馄饨,水开下锅煮五分钟。少喝
酒,记得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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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圆圆家。
门铃响起时,刘圆圆正在厨房热粥。她擦了擦手,走到门
,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不是王警官和小李,是生面孔。
她打开门。
“刘
士,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年长些的警察出示证件,“关于孙凯的案子,有些新
况需要向你核实。”
刘圆圆的心跳加速。“请进。”
警察走进来,没有坐,站在客厅中央。“我们查了孙凯的银行流水,发现案发后,他有一笔二十万元的现金存款。汇款
是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
士,”警察的声音放缓,“那二十万元,是你给孙凯的吗?为什么给他钱?”
刘圆圆的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如果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查出来,
质就不同了。”警察补充,“这可能会影响到你丈夫的案子。”
“……是我给的。”她终于开
,声音嘶哑。
“为什么给他钱?”
“他父母……没钱付医药费。”刘圆圆睁开眼,泪水滚落,“我觉得……他可怜。”
“只是可怜?”警察追问,“没有别的?比如,封
费?”
刘圆圆猛地摇
。“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帮帮他父母。他做过错事,但罪不至死……”
警察
换了一个眼神。“刘
士,这笔钱的
质,我们会进一步调查。另外,关于你丈夫案发当天的行踪,你真的没有别的要补充吗?”
刘圆圆看着警察,脑子里闪过李岩在拘留室里的脸,闪过他说“没事”时的平静。又闪过更早之前,他说绝不会放过那个畜生时的眼神。
“……没有。”她听到自己说,声音遥远而空
,“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离开后,刘圆圆瘫坐在沙发上。粥在锅里扑出来,发出焦糊的气味,但她没动。
李岩被审讯了一天,他依然坚持原来的说法,一天下来李岩感到
疲力尽又累又饿。
第二天,拘留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李岩以为又是新一
的审讯。他靠在硬板床上,眼皮沉重,胃里空得发慌。一整天车
战般的问话,反复抠挖那些时间缝隙和模糊的目击描述,耗尽了他所有
力。
“张庸,出来。”狱警的声音没什么感
。
李岩拖着有些发软的腿站起来,跟着走出去。走廊的灯光比拘留室里亮得多,刺得他眯了眯眼。他被带到一间普通的问询室,王警官和小李已经在里面,但气氛似乎和之前不同。
王警官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也没抬:“签个字,你可以走了。”
李岩愣住了,血
似乎瞬间冲上
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虚浮的不真实感。“……什么?”
小李把一份释放文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李岩脊背发凉的微妙:“你的不在场证明,有
提供了。”
李岩拿起笔,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他看向王警官。
王警官终于抬起
,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刘惠
士,昨天下午主动来局里说明
况。她说案发当天下午,你一直在她家,和她讨论
儿周婷的学业问题,直到傍晚六点左右才离开。”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我们还调取了她所在小区的监控,确实拍到了你们两
进出单元楼,与刘
士的说法吻合。”
李岩的脑子“嗡”的一声。刘惠?周婷的妈妈?那个在校门
见过一面、风韵犹存的
?监控拍到了?张庸……那天下午是去了她家?还一直待到六点?
“看来,”王警官站起身,走到李岩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李岩的耳膜,“张老师不光是关心学生,连学生的母亲……也照顾得相当周到啊。”
这话里的意味
长和赤
的讥讽,让李岩有些不知所措。张庸和刘惠有一腿?怪不得上次她接
儿,见到自己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感觉怪怪的。
“我……”李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
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手续办完了就走吧。”小李拉开问询室的门,面无表
,“不过,孙凯的案子还没结,我们还会继续查。希望张老师手机保持畅通,随叫随到。”
李岩走出警局大门,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刺眼。李岩站在台阶上,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胃里空得发慌,
脑却因过度运转和突如其来的“自由”而嗡嗡作响。张庸、刘惠、监控……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碰撞。
他站在台阶上,一阵眩晕。手机在
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是刘圆圆发来的几条信息和几个未知来电。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刘惠坐在驾驶座上,转过脸看向他。午后光线勾勒出她
致的侧影——细长的卵型脸,皮肤在阳光下透出保养得当的光泽,几乎看不到这个年纪该有的细纹。黑色的
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髻,露出优雅的脖颈。165的身材,虽然略有发福,但体型依旧苗条,整体给
优雅的印象,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反而让她身材更有韵味。身上是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长风衣,领
处露出一截珍珠项链,耳垂上是同款的珍珠耳钉,小巧而温润。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51岁的
,更像一个保养得极好、浸透了书卷气和从容气韵的成熟
,风姿绰约。
“张老师,”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知
的温和,透过车窗传来,“上车吧。这里不适合谈话。”
李岩看着她,一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这种气质,和他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仅在校门
有过一面之缘的“周婷母亲”印象重叠,却又更加清晰、更具冲击力。他想起王警官那句意味
长的讥讽,胃部不由得缩紧。
他没有立刻动。
刘惠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