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米哼哼，小声骂他：“你装什么呢？”
“装货。”
她没对那个吻产生异议，像是习惯了。
（二十七）
绪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捧米习惯了昼明时不时地亲吻，也习惯了他在晚上以一个又一个的诡辩帮她“排忧”，更习惯了他在生活上无孔不
地照顾。
只是表面看似宁静美好，美好到昼明觉得这是一触碰就会
炸的彩色泡泡。
临近年关，集团事务繁杂，需要昼明出席露面的会议与
俱增，不得已，他带着捧米从现在住的地方沂水居搬回了昼家老宅。
捧米对住昼家老宅这事非但没有不愿，相反，她很高兴。至少比单独和昼明一起住沂水居好，毕竟昼家老宅有一位非常有趣的长辈昼夫
。
昼夫是一个心态年轻，和年轻有话题聊得来的大富婆，捧米眼里，婆婆崔婕
士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西来市没有春秋只有冬夏，从严热到寒冷，冬季的温度像余弦函数的单调下降区间一样持续走低。
天冷，室外活动就少，在昼明决定结婚时昼夫着重要求重修的花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邀请捧米去花房喝茶聊天。
聊天的话题无外乎衣服首饰，聊完这些话题，昼夫才用平淡的语气说起炸裂三观的八卦，朴素的令捧米产生错觉，仿佛眼前这位不是次次不落西来市慈善活动、大名鼎鼎的崔士，而是自己的好朋友的姜三少。
姜春，一个梦想成为掌握全世界八卦的狗仔大王。
捧米听得认真，压根没发现花房门
出现一道身影——昼明提着一个
致的小蛋糕来花房。
单方面与捧米聊不上几句的昼明看着花房内什么话题都能说上几句的二，察觉到一丝危机感，自己的妻子对他家的接受程度胜于他。
昼明不动声色落坐在捧米身边的小沙发上，嘴角含笑，盯着懒洋洋喝着苹果茶的某，却对着昼夫问：“在聊什么？”
昼夫眼睛一翻，坐在花房里的秋千上慢悠悠地
着：“这是我和捧米的秘密，你打听什么？”
捧米低下
，暗戳戳地笑话他瞎凑什么热闹。
昼明也笑，他拆开手里的柠檬青提蛋糕，用餐刀切好放在盘子里，没让捧米动手，拿叉子直接喂给她。
“张嘴。”
甜腻花香衬托得柠檬味格外清新，捧米眼睛一亮，乖乖张开嘴被他投喂。
一喂的顺手，一被喂的顺嘴。
昼夫看着两和谐的场面，心里非常满足，连昼明限制她去沂水居看儿媳
的次数都忽略了。
当然，还是不能被忽略的。
昼夫走近坐在离二较远的一个小沙发上，清了清嗓子刻意逗昼明：“你这没看到妈妈也在吗？怎么不给妈妈切一块。”
昼明慢条斯理地喂了捧米第二，等她张嘴吃下去，才不疾不徐地回答昼夫：“不是您自己说甜食发胖，要少吃甜食保持身材吗？”
他示意昼夫喝面前正在煮的苹果茶：“这个不会发胖。”
昼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温暖被儿子刺伤的心灵，她托着茶杯冷哼：“我偶尔也可以吃。”
“所以我给您带了无糖的。爸回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吃。”
“算你有良心。”
昼夫满意起身，准备和丈夫一起享用昼明带回来的蛋糕，也给小两留出私空间。
离开前，她堂而皇之地警告昼明：“不要欺负捧米。”
昼夫刚走，捧米就推开昼明拿着叉子喂她吃蛋糕的手。
“不吃了吗？”昼明微微皱眉，心下疑惑。之前捧米很
吃这家的蛋糕，每次他下班都会被她要求带一个回来，这才刚吃几怎么就不吃了？
捧米摇了摇，脑海中早已被“发胖”两个字占据得满满当当。她悄悄摸了摸自己带着软
的腰，食欲迅速减退。
她孕期胖了很多。
捧米违心地找借说：“不好吃。”
昼明了然，没有勉强她再吃上一，很容易相信了她的话。孕味变化多端，可能上一秒喜欢吃，下一秒就厌弃了。
“那就不吃了。”
细心地帮她穿好外套，理了理她身上的衣服，昼明两喝掉她面前已经变凉的茶水后，牵着她往外走。
要到晚餐时间了。
可低落的绪并不能被很快调节好，一直持续到夜
静时，捧米心里还是很难过，她维持一个动作躺在床上，背对着昼明没有一丝困意。
很久过去，捧米用含在嗓子里的声音喊身旁的：“昼明。”
昼明没有回应，他睡着了。
于是捧米悄悄掀开被子，去了阳台。
最先感知到冷风的是脸，然后是
露的皮肤。冷风吹着，脸上和身上的温度迅速消散，捧米站在围栏前，双手搭在上面，好像要消散在风里。
睡裙单薄，再高的体温也难以阻挡沁骨的冷。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体，可能是冷风吹的，也可能是压在内心处的恐惧在
动。
恐惧，悲伤，焦虑，自我厌弃……多种绪
织在一起憋在临界点，就等一个发的机会。
身后响起脚步声，捧米没有回。
沉默的男站定在她身后，用一条厚毛毯从背后包住她。他没离开，俯身埋在她的颈窝里，手臂紧紧圈住捧米，力气大到她的骨都在咯吱咯吱响。
捧米动了下身子，身后的力气没有减少多少。她声音很低：“你怎么不睡觉？”
“你不在。”
捧米扭过身，看不清昼明背对着光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也不太确定他是否像她一样不安，亦或是藏在背后偷偷嘲笑她。
嘲笑她走形的身材，嘲笑她过于敏感的
格。
这个念就像油锅里突然倒一桶凉水，噼里啪啦带着火沸腾着，捧米突然急促地呼吸着，胸剧烈起伏，她找到那个发的机会。
捧米高高扬起手，只一瞬间，又无力地放下。
捧米感到难过，正是因为她很清醒，理智也存在，所以更能清楚明白造成她不安的一切都不能归咎于昼明。
张了张嘴，捧米卸力般倒在昼明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我胖了很多。”
昼明伸出手，指尖轻轻替她擦拭着满脸的泪水。
几乎要脱而出“你不胖”这三个字，可这种明显像是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太过虚伪，捧米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他说什么都没用。
即使外眼里捧米依旧很瘦，肚子也不太大，可一向瘦习惯的她总觉得自己很胖，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摸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眼泪，捧米继续说：“我好痛苦。”
痛苦的不仅仅是身体。
肚子已经有了弧度，捧米有时候看到鼓起的肚皮，浮肿的小腿，都会觉得肚子里在孕养着一个小怪物，在吸她的气神，放佛下一秒肚子里的怪物都会从血中冲出来。
黑夜中滋生的不安与恐惧逐渐加大，可没什么办法能消散这种心。
捧米挣脱昼明的怀抱，眼泪流得更急，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绝望：“算了，你不会懂。你不能共我，你体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