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没有问题我们就回去。”杨奉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不容置疑推着她进了卫生间的隔间：“知道怎么测的吧？”
捧米蔫蔫的，比对着说明书小心翼翼地照做。在狭小
仄的隔间里度过一个漫长的五分钟之后，拿着只显示一条杠的验孕
慢吞吞地走出来。
她把验孕隔着纸巾拿给杨奉玉，带着像是惹事后面对班主任一样的拘谨，等待着杨奉玉的检阅。
捧米语气轻飘飘的，仔细听还能感受到她侥幸的雀跃：“应该没事吧……”
杨奉玉的目光先落在手里的验孕上，见到一条杠之后又盯着她探究地看：“你不会没测，骗我的吧？”
从吃饭时的反应，到生理期的推迟现象，杨奉玉一一指出，怀疑捧米是不是糊弄她的。
捧米不明白她什么时候观察的如此仔细，连生理期推迟都知道。
将疑惑说给杨奉玉听，她耐心解释：“我问过阿姨了，你房间里的卫生用品她这个月没补，上个月你生理期在我那，还弄脏了我一条床单。所以你是不是在骗我？”
捧米耷拉着
，反驳的话语格外苍白无力：“我没有。”
“那就再等等，等报告出来我们再回去。”杨奉玉把手里的验孕重新塞回捧米手里，语气听不出满意还是怀疑：“验孕有时候也不准。”
两
在等候区的板凳上坐下。与周围忧心或者喜悦的气氛不同，姐妹俩脸上挂着同样的表
，没有期待也没有消极，在诡异的安静中各自低玩手机。
不过两个小时，杨奉玉起身径直走向大厅里的自助打印机，拿着捧米的就诊卡替她打印了检查报告，没带上她就去找了医生。
五分钟之后，杨奉玉去而复返，捏着报告书递给杨捧米。
“医生说hcg和孕酮的数值都很高。”停顿几秒，杨奉玉补充：“不出意外，你怀孕了。”
捧米接过那纸张。在自助打印机刚打印的报告，似乎还带着一丝温热感，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坐在铁质板凳上，寒意和冷气顺着
露的皮肤渗进身体里，捧米浑身发凉，想开
说点什么，
涩的嗓子吐不出来一点声音。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
完了，这下真完了。
玩大了。
杨奉玉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隐藏在愤怒下的荒诞平静感。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她耐心消耗殆尽，用平和的语气与捧米讨论孩子的去留问题。
“你想怎么做？和爸妈说一声，还是告知孩子父亲？”
捧米眼里都是茫然，她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炸
的消息带来的恐慌砸得她脑子发晕，脑海中一片空白。
杨奉玉看着她这幅蠢得要死的表，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下去，想说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她摸出包里的烟，意识到这是医院大厅身旁还坐着一位孕
。克制住抽烟的欲望，杨奉玉烦闷地忍住即将发的怒气问捧米：“杨捧米，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我说的是你心理年龄。你好像从来都没有懂事过，一直在让家里为你
心。”
杨奉玉的话振聋发聩，捧米扣着手指，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发呆，就连杨奉玉打电话通知昼明来医院都没发现。
所以当昼明出现在视野里求她不要害怕时，捧米才从神游的状态中回过神。
他身上的酒味混杂着淡淡的烟
味，再加上医院里随处闻到的消毒水味，
织在一起的味道刺激着捧米的嗅觉，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将胃里久久未吐的东西都吐在昼明胸前和她自己来不及收回的脚上。
昼明手忙脚
地先替她收拾，又给她道歉，捧米才猛地惊醒，后知后觉意识到怀孕的这件事被他知道了。
她没有任何征兆，狠狠打了昼明一
掌。
医院大厅还有不少，杨奉玉拦下捧米还要继续打的手，半拉半牵带着她出了大厅去了后面住院部的花园。
昼明一言不发，紧紧跟随着姐妹俩，沉默地走在她们身后。
外面的空气燥热，捧米坐在
凉的地方哭哭啼啼，叫嚣着自己的生完蛋了。
“都怪你，”她踹了昼明一脚，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谁让你不戴套的。”
捧米似乎没想过，是自己先撩拨的昼明。
昼明思绪万千，高速转动的脑子第一次卡壳。
世事无常，先和捧米订婚的想法又被扼杀在摇篮里。
少年时期，昼明聪慧的脑子可以把一种题算出来无数种解法，然后找出最优解的方法得出答案。
成年后步
职场，这种习惯一直没有更改。
可面对捧米怀孕，自少年时期就聪明绝顶的第一次觉得此题无解。
不，如果他足够冷血，不在乎捧米的意愿，或许还有解法。
可算来算去，无非就是四种况：
打了吧，我给你补偿，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
留下吧，我们结婚，你生下这个孩子。
打掉，我们结婚。
留下，我给你补偿。
但是，意外孕育生命的这件事不是算术题，没有解法，没有公式，没有标准答案。
如果捧米没有怀孕，和她结婚……
但关键在于捧米怀孕了，是事实，是现在要面临的现实。如果在现在的况和她提结婚，不管是她本还是其他，都会觉得昼明是因为孩子才妥协。
昼明绞尽脑汁算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答案。
此题无解，或者这个题目就是错的。
他慌地设想无数种解决方法带来的后果，然后等待捧米选择，衬托得捧米像个高高在上的天神，而昼明像是等待着宣判的囚徒。
昼明在思考，在想方设法解决问题，以至于其他忘了，面前这位工作上可以独当一面，沉稳可靠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
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他也会慌张。
可在他面前，是刚成年没多久的捧米，是年龄心智都不太成熟的捧米，是还没有好好经历生就意外怀孕的捧米。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半晌，昼明缓缓跪地，把轻轻靠在捧米的膝盖上，真心又郑重，像是没有鲜花钻戒的求婚，可说出的话满是恳求：“对不起捧米，我们结婚，我……”
“什么结婚？”捧米推开他的，忽然打断他：“我有说过要和你结婚吗？”
意外，又好像不能算意外，捧米脆利落地拒绝了他。
“我才不会和你结婚，像我这种老实
，怎么能找你这种结婚。”
昼明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低声询问：“我这种……是哪种？”
捧米擦了擦流到下的眼泪，理直气壮地控诉他：“你说哪种！”
她语气里满是抗拒，不回答他的问题，炸毛般瞪着他拒绝：“反正我才不会和你结婚。你勾勾手都能和我上床，谁知道你是不是也爬过别的的床。”
杨奉玉当初为了不让捧米和昼明接触，编排了很多昼明的坏话，其中有一条就是杨奉玉反复强调的，昼明这种是处的概率万分之一。
捧米其它事记不清，对杨奉玉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这句话一直
刻在她脑中。而且她很有自知之明，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