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气:
“我这次可是全班第一,年级前三。我妈来了也就是听听老师的表扬,顺便接受一下其他家长羡慕的眼神。这种露脸的好事,我有什么好怕的?”
第159章 豪车如雨与门缝里的审判
夜幕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江城市的上空,将最后一丝天光吞噬殆尽。
华灯初上,江城实验中学的校
门
却比白天还要热闹,甚至可以说是上演了一场顶级的豪车展览秀。最新?╒地★)址╗ Ltxsdz.€ǒm
刺眼的车灯
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校门前的马路照得如同白昼。宾利沉稳的引擎声、法拉利低沉的咆哮、迈
赫尊贵的流线型车身……各式各样的豪车排成了长龙,缓缓驶向那个象征着阶级与未来的校门。
每一个从车上下来的家长,无论是西装革履的企业巨
,还是珠光宝气的贵
,脸上都挂着一种相似的表
——那是混合了期待、焦虑以及在这个特殊场合必须保持的体面与矜持。
张益达背着书包,并没有急着回家。他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双手
兜,眼神玩味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是在两天前,看到这种阵仗,他可能会感到自卑,会因为自己单亲家庭的背景而在这些权贵面前低下
。但现在,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校门
迎接家长的身影。
教导主任,黄玲。
今天的黄玲显然是经过
心修饰的。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职业套裙,布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
致的淡妆,那副标志
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折
出冷冽的光芒。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双手
叠在小腹前,脸上挂着标准而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与每一位路过的家长点
致意,偶尔寒暄两句,举手投足间尽显名校教导主任的威严与素养。
“啧啧,真是
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张益达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看着眼前这个端庄圣洁、仿佛不食
间烟火的
,谁能把她和昨天那个在杂物间里双腿大张、满脸
红、为了欲望而像母狗一样求饶的
联系在一起? 张益达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黄玲身上。
他在看她的嘴唇。那张此刻正吐出优雅辞令的红唇,昨天可是紧紧包裹着他的那话儿,吞吐着他的欲望。
他在看她的膝盖。那双此刻被黑丝包裹、并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膝盖,昨天可是跪在那张铺满报纸的
课桌上,磨得通红。
这种掌握着别
绝对隐私、看着对方在台上卖力表演的上帝视角,让张益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这比考了年级第一还要爽,这是凌驾于权威之上的隐秘支配权。
“益达!益达!”
一阵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打断了张益达的思绪。
一只
乎乎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
拽个踉跄。 张益达回过
,就看到胖子那张圆润的大脸上写满了惊恐,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活像是个即将被送上刑场的死刑犯。
“
嘛?见鬼了?”张益达皱了皱眉,把胳膊从胖子的魔爪中抽了出来。 “比见鬼还可怕啊!”
胖子死死拽着张益达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松手,那双小眼睛里泛着泪光,哀求道:“益达,好兄弟,讲义气!你今天可不能丢下我一个
跑路啊!你得陪着我!”
“陪你?”张益达挑了挑眉,“陪你
嘛?去挨揍?”
“不是……我不敢回家啊!”胖子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校门
那一排排豪车,咽了
唾沫,“我刚才看见我爸的车了。那老
子今天杀气腾腾的,我要是现在回家,那是必死无疑。我得在学校附近躲着,等家长会结束,看看
况再说。” 说到这里,胖子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
的样子:“你知道的,我家那老
子下手没轻没重。要是让他知道我数学不及格,他能把我的皮给扒了。益达,你反正回家也没事,你妈不是不在家吗?你就陪陪我呗,哪怕是给我壮壮胆也行啊!”
张益达看着胖子这副怂样,心里觉得好笑。
以前他和胖子一样,对这种
子充满了恐惧。但现在,这种恐惧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母亲蒋欣今晚去局里加班,通宵不回,家里确实只有冷冰冰的墙壁。而且,他也挺想看看这场所谓的“审判大会”,到底能演成什么样。 那种窥探的欲望,在尝过一次甜
之后,就像是上了瘾的毒药。
“行吧。”
张益达耸了耸肩,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看在咱们多年父子……啊呸,多年兄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晚。不过先说好,晚饭你请。”
“没问题!别说晚饭,宵夜我都包了!”胖子见张益达答应,顿时如蒙大赦,那张苦瓜脸瞬间舒展了不少,“走走走,咱们先去后街那家兰州拉面,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两
勾肩搭背,避开了校门
那令
窒息的豪车阵列,钻进了学校后街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巷子。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
面下肚,胖子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两
在小饭馆里磨蹭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学校里的广播声也停了下来,意味着家长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走吧?”张益达擦了擦嘴,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去……去哪?”胖子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
来。
“回学校啊。”张益达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爸什么反应吗?在这坐着能看出来?咱们得进去,去第一现场看看。”
“啊?混进去?”胖子吓得缩了缩脖子,“这……这不好吧?万一被抓住了……”
“怕个
。”
张益达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胖子看不懂的兴奋光芒,“现在所有老师和家长都在教室里开会,保安都在大门
维持秩序,教学楼那边就是灯下黑。咱们走消防通道,神不知鬼不觉。”
那是他和徐亮走过的路,是通往禁忌和秘密的捷径。
在张益达的怂恿和带领下,两
像做贼一样,绕过了正门的保安,翻过了
场边那段低矮的围墙,借着夜色的掩护,重新摸回了教学楼。
夜晚的教学楼和白天截然不同。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将两
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平
里喧闹的教室此刻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偶尔传出的老师讲课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
。
这种氛围让胖子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丁点响动。
而张益达却走得很稳。
他走在这熟悉的走廊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在四楼杂物间的
景。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教学楼,只不过这一次,主角从他和黄玲,变成了那一屋子的家长和老师。
“嘘——到了。”
两
摸到了初三(2)班的后门。
后门关着,但上面的观察窗并没有被报纸糊住。
张益达猫着腰,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透过那块长方形的玻璃往里看去。胖子也哆哆嗦嗦地凑了过来,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像是叠罗汉一样挤在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