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121-128）
作者：n511599
第121章 满城的笑话与姜太公的直钩
越升越高，阳光像毒辣的鞭子一样抽打在江城
才市场的露天广场上。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最╜新↑网?址∷ WWw.01BZ.cc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因为高进那嚣张出场而聚集起来的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只是，这并没有给那块惊世骇俗的招聘牌带来任何实质
的转化。
相反，这里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集散地。
“喂，哥们，你看那个，五险一金招打手？这老板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嘘，小点声！看那帮穿黑背心的，那一身腱子
，一看就不是善茬。不过说真的，这年黑社会都这么卷了吗？还搞这些虚
脑的福利。”
“得了吧，这就是炒作！我看啊，这就是哪个网红团队搞的街实验，或者是拍段子的。你看那个坐中间戴墨镜的，长得跟电影里那个常威似的，那一脸的欠揍样，演得还挺像。”
围观的群里，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不少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极具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摊位疯狂拍照、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响成一片，仿佛这里不是招聘现场，而是一个正在展出的野生动物园。
而在那
风眼的中心。
高进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老板椅上，两条长腿极其嚣张地搭在面前的桌子上，黑色的风衣下摆垂落在地，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一身令侧目的痞气。
“咔嚓。”
高进漫不经心地磕开一颗瓜子，舌尖灵活地一卷，将瓜子仁卷
嘴里，然后“噗”的一声，将瓜子皮
准地吐在地上。
那动作，那神态，慵懒中透着一
子目空一切的傲慢，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旧社会茶馆里遛鸟听戏的纨绔子弟，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几百双或是嘲讽、或是好奇、或是鄙夷的眼睛。
“进哥……”
站在他身后的顾雪莹，此刻却觉得度秒如年。
她穿着那身蓝白校服，原本应该是青春洋溢的年纪，此刻却像是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她手里还不得不扶着那块写满了“砸场子”、“收保护费”等虎狼之词的牌子，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太羞耻了。
真的是太羞耻了。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的优等生，顾雪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才市场这种神圣的地方，陪着一个男公然
招募徒。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进哥，已经两个小时了。”
顾雪莹微微低下，借着高进的身体挡住一部分视线，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颤抖。
“连……连一张报名表都没发出去。”
“大家都把我们当猴看呢……还有在直播……”
顾雪莹看着周围那些举着手机、脸上挂着戏谑笑容的路，只觉得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甚至看到了几个以前学校的同学混在群里，正指着她窃窃私语，那眼神里的惊讶和鄙夷，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她的心上。
“急什么。”
高进又磕了一颗瓜子，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伸手抓了一把瓜子，递到顾雪莹面前，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郊游。
“来，老婆，吃点。这原味的，挺香。”
“我……我不吃！”
顾雪莹都要急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还有心
吃瓜子？
周围那十几个充当门面的壮汉，此刻也有点站不住了。
他们虽然是混混，脸皮厚，但也架不住这么被当猴耍啊。特别是那几个手里提着钢管的，被太阳晒得满大汗，还要忍受路那种“看傻
”一样的眼神，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烦躁的神色。
“老板……要不咱们撤吧？”
一个小目凑过来，擦了擦额上的油汗，压低声音说道：“这哪是招啊，这分明就是游街示众啊。刚才我都看到有巡逻的条子在往这边瞄了，虽然现在管得松，但咱们这也太高调了……”
“撤？”
高进嚼着瓜子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墨镜下的目光像是一道冰冷的
线，透过镜片死死钉在那个小目的脸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
并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平淡的一句反问。
但那个小目却感觉背脊一凉，仿佛被一嗜血的猛兽盯上了一般。他想起了昨晚在酒吧里听到的传闻，想起了这个年轻老板那一手捏碎酒杯的怪力，双腿一软，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不……不敢……”
“那就闭嘴，站好。”
高进收回目光，继续磕他的瓜子。
“让你们站这儿，就是给你们发工资的。谁要是觉得丢，现在就可以滚。不过那个”五险一金“，
可就没他的份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那帮躁动的小弟安静了下来。
虽然丢，但为了那传说中的“五险一金”，这帮混混硬是咬着牙，挺直了腰杆，继续扮演着那凶神恶煞的门神角色。
时间继续流逝。
偏西，广场上的群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好奇地拿了一张传单，结果看了两眼就笑着扔进了垃圾桶；有壮着胆子上来问了两句，结果被高进那副“
来不来”的大爷态度给怼了回去；更多的则是远远地拍个照，发个朋友圈配文“今奇葩”，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整整一天。
那厚厚的一叠报名表，一张没少。
那支准备用来签字的笔，笔帽都没打开过。
偌大的摊位前，除了满地的瓜子皮，就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与嘲弄。 这就仿佛是一场心策划的行为艺术，演的极度认真，看的极度欢乐，唯独那个“招聘”的核心目的，像是被遗忘在了角落里，无问津。
终于。
太阳最后一丝余晖被远处的高楼吞没，广场上的路灯亮了起来。
才市场的大喇叭里传来了闭馆的提示音，周围那些正经招聘的公司纷纷开始收拾展架，那个收了钱的管理员也探探脑地过来暗示时间到了。
“呼……”
高进终于停下了磕瓜子的动作。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了。”
高进站起身，将墨镜摘下来别在领
，露出了那双
邃而锐利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那张依旧空白的登记表，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收摊，回家。”
……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那帮负责站场子的小弟们虽然没敢说话，但眼神里明显透着失望和疑惑。搞了这么大阵仗，花了那么多钱租场地、印传单，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这新老板该不会真是个只会败家的富二代吧？
顾雪莹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着高进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