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晨晨，我愿意……婷婷愿意嫁给你……」宋晨狂喜，手忙脚
地将
戒指套上妈妈的无名指，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妈妈
抱起来，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婷婷要嫁给我啦！我的
婷婷答应嫁给我啦！」妈妈被他转得
晕，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
，又哭又笑。
过了好一会儿，宋晨才把妈妈轻轻放下来，但依旧紧紧搂在怀里。妈妈摸着
手指上微凉的戒指，抬看他，眼中泪光未消，却满是柔
：「你去县城……就
是买这个？」「嗯！」宋晨用力点，有些不好意思，「还……还问了金店的店
员，该怎么求婚……她们教我的。」他挠挠，「钱是我爸我妈以前留下的，还
有这些年山地承包的收益，存折我一直收着。以后……这些都给你管。我们这儿，
都是
管钱的。」妈妈心里又是一暖，却也更觉酸楚。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这只是个婚礼……没有那张纸，没有法律效力的。委屈你了，晨晨。」「不委
屈！」宋晨立刻反驳，抱紧她，「在我们村，办了酒席，拜了天地祖宗，你就是
我宋晨明媒正娶的媳
！比那张纸更重要！你就是我真老婆！」妈妈不再说话，
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是啊，法律、世俗、别的眼光……在这一刻，在这个少
年炽热而坚定的
意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婷婷，」宋晨想起正事，语气兴奋起来，「我找伯伯问过了，他说八月十
二号，就是下个星期，是个顶好的黄道吉
！宜嫁娶！咱们就在那天办婚礼，好
不好？」妈妈抬看着他眼中璀璨的期待，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她点点，
柔声道：「好，都听你的。就八月十二。」「太好了！」宋晨欢呼，随即又有些
低落，「可是……八月了，下个月我就要去上海上学了……不能一直陪着你和宝
宝。」妈妈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没关系，上学是正事。等你放假了就回来。
我和宝宝在家等你。」「嗯！」宋晨重重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一定会
好好读书，早点毕业，赚钱养你们！」接下来的几天，妈妈和宋晨开始紧锣密鼓
地筹备婚礼。村子不大，总共也就几十户家。宋晨带着妈妈，挨家挨户上门邀
请。
「伯伯，婶子，八月十二，我和婷婷办酒，请你们一定来喝杯喜酒！」宋晨
牵着妈妈的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和骄傲。
被邀请的村民先是惊讶——宋家小子居然真把那个城里来的、怀着孕的漂亮
娶回家了？但看着两紧握的
手和宋晨脸上真切的笑容，尤其是妈妈虽然羞
涩却坦然的神，大多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好小子，有出息！娶了这么俊的媳！」「恭喜恭喜啊！到时候一定去！」
「新娘子真标致，晨晨好福气！」「这肚子……双喜临门啊！恭喜恭喜！」淳朴
的村民们送上最直接的祝福，虽然有些目光在妈妈明显隆起的腹部多停留了片刻，
但更多的是对这对「新」的善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妈妈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宋晨始终紧紧握
着她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渐渐地，她也放松下来，学着宋晨的样子，向村民
们微笑、道谢。
他们去镇上采购婚礼需要的红纸、喜糖、烟酒、食材。妈妈虽然怀着孕，但
神很好，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东西，和摊贩讨价还价，脸上洋溢着一种即将成为
新嫁娘的、混合着成熟风韵和少娇羞的光彩。宋晨则负责提所有重物，寸步不
离地护在她身边，眼神几乎黏在她身上。
回到村里，他们请了村里手巧的婶子帮忙剪大红喜字，请了会做饭的叔伯帮
忙准备宴席。小小的二层楼里里外外被布置得一片通红，喜气洋洋。妈妈甚至亲
手缝制了两套简单的红色衣服，一套给宋晨，一套给自己——虽然肚子已经显怀，
传统的旗袍或礼服是穿不了了，但一套宽松喜庆的红衣，也足以表明心意。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两相拥而眠。宋晨的大手总是习惯
地覆在妈妈的小
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微的隆起和偶尔轻微的胎动，然后会忍不住凑过去，对着肚
子轻声说话：「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太辛苦。爸爸很快就
要去上学了，你在妈妈肚子里要听话，等爸爸回来……」妈妈听着他稚气又认真
的话语，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抚摸着他刺刺的短发，轻声问：「紧张吗？马
上要当新郎官了。」宋晨抬起，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紧张，但更多的是
高兴。婷婷，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你是我的媳。」
妈妈吻了吻他的额：「我也是。」这句话，发自内心。
我大三暑假跟朋友出去疯玩了一圈，直到八月初才准备打道回府。想着给家里
一个惊喜，就没提前说。先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明天到家，我妈呢？让她给我留点好吃的！」电话那，爸爸的声
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绪：「你妈啊……她跟晨晨去他老
家了，古树村。说是去祭拜一下晨晨的父母，顺便……嗯，那边空气好，她也去
休养一下。」「祭拜？哦对，是快到子了。」我随
应道，没太在意，「那我
妈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还得住一阵子吧。」爸爸顿了顿，补充道，「你妈…
…最近身体不太方便，你要是没事，也可以过去看看，顺便……照顾一下她。」
身体不方便？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可是医生，平时身体好得很，什么叫「身体
不方便」？而且老爸的语气……有点怪，欲言又止的。
「爸，我妈怎么了？生病了？」我追问。
「没……没什么大病，就是……唉，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地址我发你微
信。」爸爸似乎不想多说，匆匆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打得我疑窦丛生。老妈身体出问题了？老爸怎么吞吞吐吐的？一
不安和好奇驱使着我，临时改了主意，没回杭州，直接按照老爸给的地址，辗转
坐车，来到了这个偏僻得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古树村。
村有几个晒太阳的大爷大妈，我上前打听：「大爷您好，请问宋晨家怎么
走？」一个叼着旱烟袋的大爷眯着眼打量我：「宋晨家？你也是来喝喜酒的？明
天才是正子呢，来得正好！」喜酒？我一雾水。「什么喜酒？」「嘿，你这
小伙子，宋家小子明天娶媳啊！全村都知道了！你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旁边
一个大妈快快语。
宋晨……娶媳？我脑子嗡的一声。他在村里有对象？还到了能结婚的年纪？
他才多大？比我小三岁啊！而且……我妈还在这里！这都什么跟什么？
巨大的疑问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让我心跳加速。我勉强笑了笑，没再多问，按
照指点的方向，快步朝宋晨家走去。
那是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门还贴着崭新的对联，挂着红灯笼，一派喜庆
气氛。我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动静。
门开了，是宋晨。他发有些，上衣扣子扣错了一颗，脸上还带着不正常
的红晕，看见我，他眼睛瞬间瞪大，像是见了鬼，结结
地：「然、然哥？！
你……你怎么来了？！」我压下心里的怪异感，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不能来讨杯喜酒喝？不欢迎啊？新娘子藏哪儿了？介绍我
认识认识？」我一边说，一边目光往里扫，「我妈呢？」宋晨更慌了，挡在门
有点手足无措：「林姨她……她在里面……然哥你先进来坐……」我懒得跟他啰
嗦，侧身挤了进去。客厅里有些凌，沙发上随意搭着件式外套。然后，我的
目光定格在沙发角落——我妈，林唯婷，正斜靠在沙发里。她身上穿着一条居家
的碎花连衣裙，但最让我震惊的是——她的腹部，明显隆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
她怀孕了？！
而且，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
红，眼神有些迷离慌，看见我进来，她像
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腹部。更让我瞳孔收缩的
是，她上身单薄的连衣裙胸处，清晰地凸起了两个小点……她里面，好像没穿
内衣？！
我整个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信息太过冲击，让我一时无法处
理。
「妈……妈？」我的声音
涩，「你……你怎么了？你……这是……」我的
手指向她明显隆起的肚子，又迅速移开，不敢去看她胸。
妈妈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她手忙脚地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抱在怀里，
试图遮挡，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和窘迫：「然然？！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也不说一声！你……你先坐，我……我上去换件衣服！」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
的，捂着肚子，快步冲上了二楼，脚步有些虚浮。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旁边一脸尴尬、眼神躲闪的宋晨，只觉
得一寒气从脚底升起。刚才……我没看错吧？妈妈那个样子……在宋晨家里…
…没穿内衣？还有那肚子……怀孕了？谁的孩子？爸爸知道妈妈「身体不方便」，
难道指的就是怀孕？他知道？
我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逻辑理顺这一切：爸爸知道妈妈怀孕，说明孩子是
爸爸的？老来得子？所以他不好意思跟我说？妈妈来乡下养胎？那宋晨结婚又是
怎么回事？跟妈妈怀孕有什么关系？
宋晨搓着手，讪讪地让我坐，又手忙脚地去倒水，水壶都差点打翻。
过了一会儿，妈妈换了一身宽松但整齐的居家服下来了，发也重新梳理过，
脸上的红晕退去一些，但眼神依旧闪烁，不敢直视我。
「然然，坐吧。」她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
叠放在膝上，那是一个
防御的姿势。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直接问道，目光落在她即便穿着宽松衣服
也掩不住的腹部，「你……怀孕了？爸爸的？你们……可以啊，这么大年纪还给
我整个弟弟妹妹？」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惊涛骇
。
妈妈飞快地瞥了旁边的宋晨一眼，宋晨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妈妈
吸
一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尽量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然，
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妈妈慢慢跟你说。」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听到
了一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妈妈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宋晨的。但不是通过「那种」方式，而是
试管婴儿。因为宋晨体检发现子有问题，很难自然生育，而妈妈为了报答当年
宋晨母亲黄嫂的救命之恩，自愿用试管婴儿的方式，帮宋晨留下一个后代。爸爸
知道，也同意了，虽然很不愿，但看在救命恩的份上，勉强接受了。
至于婚礼……妈妈解释说，这是古树村的古老习俗。孩子要在村里认祖归宗、
上族谱，父母必须是在村里正式办过婚礼的。所以，她和宋晨需要在这里办一场
婚礼，只是走个过场，给村里一个代，让孩子将来能名正言顺。
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消息，炸得我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我妈，怀了宋晨
（通过试管）的孩子？还要跟宋晨（假）结婚？为了报恩？为了孩子能认祖归宗？
这太荒谬了！太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妈……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习俗？非得结婚？不能想别
的办法？」我语无伦次。
「
乡随俗，然然。」妈妈的声音带着恳求，「就当是帮妈妈一个忙，也当
是……还黄嫂一个天大的。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你爸爸具体的细节，尤其
是婚礼的事，就说……就是村里一个必要的仪式就好，免得他……多想，心里不
舒服。」我当然知道不能跟爸爸细说！要是让他知道，他老婆为了给恩的儿子
留后，不仅怀了那孩子的种（哪怕是试管），还要在偏僻山村跟那个比他儿子还
小的毛小子举办婚礼，哪怕只是走形式，我爸估计也得气出心脏病来！
我看着妈妈恳求的眼神，又看看旁边沉默不语的宋晨，再看看妈妈隆起的腹
部……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笼罩了我。我能怎么办？揭穿？反对？把我妈
拉走？事已经到了这一步，孩子都在肚子里了，婚礼明天就要办了。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
。「……所以，
明天，你，跟我妈，要在这里办婚礼？」我看向宋晨，语气复杂。
宋晨抬起，眼神里有紧张，有歉意，但似乎……还有一丝别的，我看不懂
的坚定。他点点：「嗯，然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但……这对林姨，
对孩子，都很重要。」「行了行了。」我烦躁地摆摆手，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现实，
「那我现在算什么？来参加我妈婚礼的……嘉宾？」妈妈见我态度软化，连忙说：
「然然，明天你就说……你是我弟弟。我在这村里，对外都说自己二十八岁。你
别说是我儿子，不然……不好解释。」二十八岁？我看着妈妈虽然保养得当，但
明显成熟的面容和孕肚，心里苦笑，这谎撒得可真够勉强的。
「你来得刚好，家里还有很多活没完。」妈妈试图转移话题，指了指堆在
墙角的红纸、灯笼，「那些喜字，窗花，都还没贴完。宋晨忙活一天了，累坏了，
你帮忙弄弄吧。」我简直要气笑了。什么世道？我妈要跟一个比我还小的男的办
假婚礼，我这个亲儿子，不但不能反对，还得帮忙布置婚礼现场？
「我……」我想拒绝，但看着妈妈带着疲惫和恳求的脸，还有那显眼的肚子，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认命般地叹了气，嘟囔着：「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然后，还是默默地走过去，拿起那些刺眼的红色纸张，开始笨手笨脚地帮忙。
宋晨想过来帮忙，被我瞪了一眼：「一边去，看着你就
烦。」他讪讪地退开，
去忙别的了。
妈妈看着我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欣慰，或许还有更多我无法
解读的绪。
婚礼前夜，按照村里的老规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宋晨被「赶」去了邻居
家借宿。我被安排睡在二楼的客卧。妈妈则独自躺在布置一新的「新房」里。
夜静，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就是妈妈的「新房」，
一想到明天那场荒诞的婚礼，想到妈妈肚子里那个有着宋晨一半血脉的孩子，我
心里就像堵了一团麻。老爸知道多少？他真的能接受吗？妈妈和宋晨之间……
真的只是「报恩」和「试管」那么简单吗？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妈妈衣衫不
整、面色红的样子）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我强迫自己停止胡思想。也许，真的就像妈妈说的，只是一场不得已而为
之的仪式吧。
而隔壁的新房里，妈妈同样无法眠。她躺在崭新的大红被褥上，手指无意
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宋晨送的戒指（她睡前偷偷戴上的）。明天，她就要在
这个远离一切熟悉事的地方，嫁给一个比她小二十四岁的少年。没有法律效力，
没有亲友祝福（除了隔壁那个被蒙在鼓里一半的儿子），像一场自欺欺的幻梦。
可戒指冰凉的触感，腹中孩子轻轻的胎动，还有宋晨那双炽热而坚定的眼睛，
都在提醒她这一切的真实。背叛丈夫的愧疚，陷不伦恋的罪恶感，如同冰冷
的藤蔓缠绕着她。
但同时，一种隐秘的、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带着罪恶快感的期待和自由，也
在心底蠢蠢欲动。明天，在所有面前，她可以暂时抛开「王太太」、「林医生」、
「母亲」的身份，只是宋晨的「新娘」，是他即将明媒正娶的「婷婷」。这种双
重身份带来的刺激和禁忌感，让她在愧疚中又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直到后半夜，她才在极度的疲惫和纷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另一边，借宿在邻居家的宋晨，更是激动得几乎一夜未眠。他反复抚摸着明
天要穿的新郎服，想象着婷婷穿上嫁衣的模样，想象着在全村面前牵起她的手，
宣告她是他的妻子，想象着礼成之后……他年轻的身体因为强烈的期待和欲望而
燥热不已。
八月十二，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小小的古树村沸腾了。宋晨家的院子里摆开了宴席，灶火通红，声鼎沸。
我作为「新娘子的弟弟」，也被拉去帮忙招呼客，听着村民们对「新娘子」的
夸赞和对「宋晨好福气」的感叹，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天没亮就被村里的婶子们拉去梳妆。她换上了那套宽松的红色喜服，长
发挽起，略施脂
。虽然孕肚明显，但那份即将出嫁的羞怯和成熟风韵织在一
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连我都看得有些愣神。难怪村里都信了她「二十八
岁」的说法。
吉时到，鞭炮震天响。宋晨穿着红色对襟衫，胸前戴着大红花，在众簇拥
下站在院门，紧张得不停搓手，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当妈妈被两位婶子搀扶着，缓缓走出来时，全场似乎安静了一瞬。阳光洒在
她身上，红衣似火。宋晨看得呆了，直到被推了一把，才慌忙上前，伸出手。
妈妈抬起，隔着群看了他一眼。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眼中闪过极其复
杂的光芒，有羞涩，有决绝，有温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意？她将自己
的手，轻轻放在宋晨摊开的、微微汗湿的掌心里。宋晨立刻紧紧握住，仿佛握住
了稀世珍宝。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对着宋晨父母的牌位），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妈
妈都做得异常认真和顺从。当她与宋晨相对而拜时，我甚至能看到她红盖下微
微扬起的嘴角，和宋晨激动得发红的眼眶。
「礼成——！送
房——！」司仪拖长了声音喊道。群
发出善意的哄
笑和祝福。宋晨在几个年轻的起哄下，半扶半抱地将妈妈送回了二楼的「新房」。
我站在群中，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仪式结束了，这荒
诞的一幕总算演完了。等等……房？虽然是假的，但宋晨那小子不会趁机……
我心里一紧，等围观的群渐渐散去，宴席开始，我便找了个借溜回小楼。
刚走到新房门，却见房门开了，宋晨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但衣服整齐。
我松了气，看来这小子还算识相。
宋晨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哥。」「嗯。」我应
了一声，打量着他，「你……出来嘛？」「哦，那个……」宋晨挠挠，「家
里就两间卧室，新房……林姨住了。另一间你住了。我……我正想着今晚睡哪儿
呢。」我这才想起这茬。是啊，总不能真让他跟我妈睡一屋吧？虽然说是假结婚，
但毕竟男有别，我妈还怀着孕。可让他睡哪儿？客厅沙发？
我皱起眉。让我跟宋晨睡一屋？开什么玩笑！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睡，跟
一个不算熟、关系还这么尴尬的大男同屋，我浑身不自在。
「你去邻居家借宿不行吗？」我提议，「昨晚不就在那儿睡的？」宋晨面露
难色：「今晚……不太合适吧。大家都以为……今晚我该在新房……」他话没说
完，但意思很明显，新婚之夜新郎跑别家睡，太惹怀疑了。
我想想也是，这
习俗真麻烦。我看着宋晨，又看看紧闭的新房门，一个念
冒出来：「那……你睡我那个客卧吧。我……我去邻居家凑合一晚。」宋晨显
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掩饰过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然哥，还是我……」「行了，别啰嗦了。」我打断他，
心里烦躁，「就这么定了。我去跟邻居说一声。」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红色喜
庆、却让我倍感压抑的房子里。
我把宋晨留在客厅，自己去了隔壁白天帮忙时认识的一户邻居家，说明来意，
借说家里住不下，打扰一晚。邻居大叔听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拍着我的
肩膀哈哈大笑：「理解理解！小舅子真懂事！是该给你姐姐姐夫腾地方！春宵一
刻值千金嘛！不然晚上动静大了，你这当弟弟的听着确实不合适！哈哈哈！」我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又无从说起，只能尴尬地笑笑，心里憋屈得要命。在
邻居家简陋的客房躺下，我瞪着天花板，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喧闹声，脑子
里糟糟的。我妈现在在嘛？宋晨那小子……真的会老老实实自己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