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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44-61)(2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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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柔在府衙呆了三天,因为香雨与宁掌柜的缘故,府衙的上下皆对她多有照料。

,县官大便要行听堂问审之责,好好查一查这个案子。

幽州城的府衙县官姓周,原是位举老爷,前几年来到这幽州城,当起了糊涂官。

只因幽州城权贵与别处不同,手上多有些调兵遣将的能力,这县官就算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到了这幽州城也得当起糊涂老爷。

糊涂老爷办案只凭六个字“民不举,官不究”。

任凭谁家老婆跑了、孩子拐了,或是老摔了,只要那户的家不报官,不做什么增添大家麻烦的事,彼此和乐融融不好么?

只是眼下发生了一件可恼的事。

那教坊的阉宦竟鼓动着泼皮耗子往大街上跑,偏偏还死在了家巷子里,尸体正发着臭呢!

这下想闭上眼都不成了。

周老爷心中恼怒不已:你想买家姑娘就多花几个钱嘛,怎么还到大街上去抢呢?

一想到那姑娘的来处,周老爷又犯了难——只因刘公公敢去抢李府的,但这位青天大老爷可不敢。

谁知道那姑娘是不是跟师爷娶的新一样,跟李府有一段香火

听师爷的太太说道,那丫在李府时便十分受宠,得了薛夫的青眼,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放出来。

周老爷见过一次陆贞柔,一瞧那张脸、那身段,便清楚师爷太太所言不虚,更是对那些权贵的弯弯绕绕门儿清:这李家估计是要学着前朝的圣一般,看上谁了,先送到外名声好的家里养几年,再正正经经地抬回来,管她是什么出身,那都是好家的儿,是权贵们心尖尖上的儿。

这几百年来,娶寡嫂、占弟媳、迎小娘的皇帝还少了?

就算家丈夫活得好好的,皇帝死活要娶进宫的事也不少呀!

周老爷饱读史书,知晓不少权贵家的腌臜事,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想来这丫迟早是要当抬进去当姨娘。

这么想着的青天大老爷自然不会刑讯供,反而一拍惊堂木,开堂审问——

前因已由瓦子街的街坊们说清楚,是那张姓的泼皮硬嚷着这位陆姑娘是自己的儿,那么眼下只剩个后果。

“是你杀了他么?”

这话问出来,周老爷自己都忍不住暗笑:眼前的小丫才多大岁数,怎么能伤得了一个正值盛年的男

陆贞柔泫然欲泣道:“不、不是我。”

“我不认识这,只知道街坊们唤他‘张泼皮’,这原想拐着我卖掉,我不从,便跑了。”

周老爷瞧向一旁的师爷,只见师爷点点,这事符合瓦子街的邻居们的陈述。

她没撒谎。

陆贞柔继续道:“我跑进巷子里,见着了一个,他问了几句,哪成想着这张泼皮便骂家多管闲事——”

旁听的百姓们也跟着点:是,张泼皮平里便是这么个无理取闹的

“那说自己手上无甚兵刃,便问我能不能借簪子一使,我便拆下来给了他,见他就这么随手一甩,张泼皮便倒下了,后来也不知道他怎得就走了,跟燕儿一样轻盈。”

周老爷看向仵作。

仵作是一位老道的内家,因而十分自信回道:“大,那张泼皮是因金簪贯穿而死,从眼中脑后,致使张泼皮当场横死。可以断定,出招的力道极大,不似是寻常的力道。”

周老爷又望向堂下身形纤弱的陆贞柔,暗忖:“此时竟然与江湖中有关,那便不好结案了。”

复而问向陆贞柔:“你可是那汉子长什么模样?身形几何?”

陆贞柔擦了擦眼泪:“我并不知晓那好汉的名字,也不能说出他长什么模样,家是为救我,我怎能忘恩负义呢?”

见陆贞柔竟在此事上闭不言,堂外的百姓们暗自点

在民间朴素的善恶观里,张泼皮成吃酒赌钱、欠债不还,是可恨的恶;这陆姑娘长得标致,出门也是为了给伙计订新衣,自然是无辜可怜之;而那位壮士当然是急公好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

瓦子街的百姓们平看些才子佳的戏本子,如今张泼皮一案一出,当即有不少秀才涌出侠义江湖的灵感。

话说回那,陆贞柔刺死张泼皮后,心知自己走不了,脆废了十二万分的力气将金簪钉张泼皮的眼睛,让伤贯穿脑后。

随即后退至巷子角落里,做蜷缩低泣之状。

等众赶到,陆贞柔自然是指着尸体,让他们先去查探尸体,坏第一现场的脚印。

等一部分百姓去喊来官差时,又是哭哭啼啼地说不出话,只是一昧的哽咽,官差只得搬动尸体,并带着陆贞柔离开,抬起时尸体落下的血迹横流继续坏现场。

只要第一现场被坏,接下来的事,便任由陆贞柔推到那位不知名的“好汉”身上去。

反正这年没记录仪、没摄像,谁知道她遇见了什么。

府衙要是有本事就去查!

洗清自己的嫌疑,重点不是证明自己没杀,而是要提出谁杀了

当然,她陆贞柔既然是好,那自然也得偏袒那位“好汉”。

怎能让英雄心寒?怎能让世道暗沉呢?

见她如此这般,府衙的更是不愿意动刑:这世间哪有为死了一个坑蒙拐骗偷的祸害,就让受害者上大刑的理儿?

幽州本就多慷慨义士,民风彪悍。

周大老爷还指望自己的脑袋稳当呢!

更别提府衙中也有不少受回春堂救济的,谁能保证自己及家以后没个病呀痛的?

陆贞柔见众都被忽悠进“好汉姓甚名谁”的圈套里,心知自己回去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算不如天算,竟途生事变,前去张泼皮家探查的官差来报:“小的在那张泼皮家搜出了一张契书,又挖出了一具陈年的尸。”

哗然,不仅周老爷扶额疼,连陆贞柔也吃了一惊。

这下,竟然成了案中案。

55.离开

所幸周大老爷只是平糊涂,办案时竟是灵光一闪,从仵作的判断中得出:是那张泼皮失手砸死了婆娘,又对外宣称婆娘跟野汉子跑去乡下。

而张泼皮又是因强拐,被仁义士当街击杀掉。

此案了结是在大半月之后,立春悄然来临,张泼皮案一时间沦为街巷尾的奇谈,

陆贞柔被宁回接来家时,正赶上瓦子街成衣铺子的伙计送货。

这半个月以来,宁回明显憔悴了不少,下冒出青茬,形如桃花的眼睛像是失了雨水一样黯淡死寂,反观陆贞柔虽然遭受些许的牢狱之灾,却神采奕奕,此身容光风采愈发摄心魄。

只因她现在已经全无把柄,刘教习再也奈何不了她。

宁回一见陆贞柔,好似枯的井初逢春水一般,两相拥而泣。

宁掌柜见此也不由得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春堂耗费了大半身价打点上下,李府的几位丫鬟也托了身在府衙的香雨帮忙,不然光凭素的恩还真不够陆贞柔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陆贞柔从宁回怀中探出出来,颇为不好意思地从房间里抱出一个匣子:里放得尽是李旌之买给她的首饰,就算送去当铺,也值百八十两的银钱。

“周师兄,你明天去一趟里坊,把这些东西都当掉,换些银子,给大家补一补,留三分给我,让宁回帮我把余下的送去李府,这些时辛苦大家了。”

周生正欲伸手去接,却见宁掌柜摇拒绝道:“你一个孩,孤苦伶仃到我家来已是十分的不易了。难为你有心为我们订做了新衣,不曾想因此事被黑心的泼皮盯上遭了灾殃。再说了,这回春堂里大半的爷们,怎能使着的家私,你留着自己戴罢。”

宁回轻轻握了握陆贞柔的手,示意她留下。

陆贞柔转而估摸起自个儿身上的私房钱:原先有二十两银票,因订做一批新衣花了五两,加上宁回素给的、宁掌柜的红包,还有从荧光那边敲来的压岁钱,总计还剩下十六七两的样子。

掂了掂银子,她又想了想,心道:除了二两不到的碎银傍身以备不时之需外,剩下的钱留着也没用,不如花了出去。

当即不做推辞,转而说道:“这样吧,我身上还有些银钱,虽然不多,但也可以换些米粮棉布,给大家做双新鞋、新被褥,当作是我的谢意。”

宁回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而是捏了捏她的脸。

陆贞柔觑了他一眼,原是想讥一讥宁回温吞的子,可见宁回面容疲惫,加之满身落拓,又有些不忍地推了推他,轻轻说道:“也有你的。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

又过了半月,回春堂的新添了鞋子、衣裳与被褥,自然是上下欢喜。

陆贞柔用剩下的银钱打了些首饰,托宁回、周生送去李府,自个儿亲自登门拜访香雨,给师爷一家道谢。

连府衙的都得了几尺细棉布。

陆贞柔没忘记给幽州城的青天大老爷送了一份养生的茶叶过去。

打点妥帖之后,陆贞柔收拾完细软,打算明儿就走,谁想一位不速之

客又登门拜访。

正在账台写字的陆贞柔一见来便心生不快之意:“刘教习?还有什么指教吗?”

刘教习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语调、浑身皆是香的脂气:“指教不敢当,只是我有些疑惑。”

“我并非什么教书夫子,恐怕不能解开刘教习的疑惑了。”

刘教习像是没察觉陆贞柔的抵触似的,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凑了过来,自顾自说道:“璧月姑娘身体康健,我曾见过你照看病,单手将其按捺不得,想来击倒一个壮汉也不成问题。”

“那张泼皮最是欺软怕硬,若是温温柔柔的姑娘家骂他,他定会回嘴,可若是真有壮汉,以他唯唯诺诺、形容猥琐的子,怕不是一声都不敢吭罢?”

陆贞柔瞳孔一缩,不自觉握紧了笔,复而又松开,不悦地说道:“刘教习是想说什么?若是我哪里得罪了刘教习,大可去府衙差拿我,何必做如此说法。”

刘教习像是没瞧见她的紧张一样,反而不以为意地笑笑:“下个月我便要赴京,若是有缘,自会有我与璧月姑娘再相见的子。”

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天下的花鸟使多达数十位,均是帝京那位秉笔太监的儿子,璧月姑娘可要藏好了,别像之前一样偷偷露出狐狸尾来。”

陆贞柔奇道:“你不拿我了吗?”

刘教习俏皮地卖个了好,他本是男子,却极力模仿出儿家的态来:“既是要把你送到贵身边,必然是图一场黄粱富贵。可姑娘如此聪慧,又极其的狠心,若是让你不不愿的,来你只消吹吹枕风,我的命不就被吹散了么?”

陆贞柔的确有这个打算,若是她真了教坊,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赴京找李旌之,到时候再以李家为跳板,找个王孙贵胄,徐徐图之,迟早找这太监算账。

但眼下的况不适合闹大,但也不能让这太监有恃无恐。

想到此处,她心念一动,转而提笔写下一行小字:“我见刘教习时常用着香,必然是身子不太舒适,不如用此方细细调养……”

说道后面几个字,陆贞柔展颜一笑,满室生香。

……

让伙计把刘教习送走后,陆贞柔悠然地打着算盘。

方子没有任何问题,刘教习用也可以,不用也可以,只是用了以后……怕不是用不得脂——

不,怕不是用不得掺了药的脂了。

二月立春,山外的雪化了成了溪涧。

,回春堂早早开了门,幽州城关处,一支商队摇着铃铛等待着扬威旗下府兵检验。

“可以了,过去。”

从官道上碾过,陆贞柔闭眼窝在宁回怀中休憩。

这几年大夏训兵有素,官道安定,来往的商旅也多了,每座城池都带着几分欣欣向荣的繁盛气概。

半个月后,于并州治所晋阳东城的隆德坊——

风尘仆仆的宁回拉着神采奕奕的陆贞柔敲响了一户殷实家的大门。

56.晋阳

听到抽卡系统的播报,陆贞柔不由得怔然,伸筷子的动作随之一顿。

宁回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表,他一边为她拣着素吃的菜式遮掩,一边悄声问道:“怎么了?是菜式不合味吗?”

言语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些许紧张。

陆贞柔回过神来,先是朝宁回一笑,又瞧了瞧对面坐着的俩——分别是宁回的亲娘,回春堂的宁大小姐、晋阳教坊的宁大家,以及宁回的亲爹,晋阳城的杨指挥使。

轻轻说道:“不是啊,我感觉大家都好严肃。”

杨指挥使与宁娘子齐齐一僵。

晋阳城原是旧朝都城,土地平坦肥沃,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比别处更富裕些。

虽然在七年前被北羌,但大夏气数未尽,晋阳城的百姓家家皆缓了过来。

宁回的祖父便是在那时带着儿、孙儿逃到幽州。

只有宁回的亲爹被宁掌柜无地撇在并州。

所幸宁回亲爹见妻儿都已随岳父离开,毫无后顾之忧地投到与北羌的作战中,因其作战英勇,擢升为副指挥使。

几年前指挥使被调走,宁回的亲爹便补了晋阳城指挥使这一空缺。

宁回的亲爹姓杨,是没落的名门之后,到父母那一代已经务农,偏偏双亲死得早,只剩下几个兄弟姐妹相依为命。

所幸长得极为俊秀,因而被宁掌柜相中,招了他做倒门的婿。

晋阳城无敢小瞧这位赘婿,反而顾念着他的军功与威信,上下都得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杨指挥使”。

与李世子这等含着金钥匙从出生的不同,杨指挥使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又经过基层历练,因此身上总带着些肃杀之意。

这是陆贞柔一次见宁回的古代家长。

不苟言笑的杨指挥使与生急躁的宁娘子,竟然生出了宁回这么个斯文脾气。

像是强酸强碱中和成柔和的泡沫一样奇妙。

陆贞柔打住不合时宜的比喻,捧着一碗菰米饭,又往宁回身边靠了靠,悄悄指了指小炉挂着的,说:“我要吃那个——”

一席肴馔的居中处,挂着最为显眼的鹿与烹羊

这羊是陆贞柔刚进门时,宁娘子同婆子一齐捆住宰杀的,鹿是杨指挥使带着几个内侄出城,今儿上午才猎来的,现下最的一块正在炉上滋滋烤着。

宁回知道陆贞柔嘴馋得很,且素来喜食,便将肥美的羊羹托到陆贞柔的面前,又将烤好的鹿切开放在碟里,以方便食用。

晋阳菜式与北羌饮食相仿,只不过更加细,二者在地域上亦是比邻而居,饮食少盐而多用豉、酱、醋、花椒、胡椒等香料。

眼下,各式的调料与主菜都整整齐齐的摆在陆贞柔的面前。

陆贞柔嘴刁馋,却不如何挑食,她试着捡了块鹿,一咬下去唇齿生津,瞬间眼睛一亮,不消片刻把碟里的吃了个净。

她正长着身体,对食十分渴望,犹嫌不够饱腹,便伸手想再割一块鹿,见宁娘子与杨指挥使盯着自己,又不好意思地放下小刀,含羞地笑了笑。

宁娘子见状,让杨指挥使帮陆贞柔切了一块鹿下来,劝道:“你既喜欢,那便多吃些。”又盛了一碗软烂的羊羹替给坐在一旁的婆子。

宁回接过那块鹿,细心地分成小块,放进陆贞柔面前的碟里。

陆贞柔觉得也是,复而又拾起箸美滋滋地大快朵颐起来。

宁娘子与杨指挥使过得十分融洽平淡,俩住在德隆坊的一处四合院子里,平时只有一个守门的瘸腿老与婆子住在这儿一起吃喝,他们是殉了的战友的爹娘。

与杨指挥使同手足,又是家中独子,虽然有婚配却未曾生育,杨指挥使便在城中寻觅了一家积德富户,安排遗孀改嫁良,又同宁娘子商量后,将家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宁家的杂事,皆是杨指挥使掏银子请素战友的父母、姐妹、兄弟上门偶尔帮忙,只做雇佣关系,银钱却给的足。

对陆贞柔印象良好,十分融洽地接纳了她。

如今算作是一家六

两位老不好说什么意见,他们住进来时,宁回早已跟着祖父离开了并州,因此并不熟络。

杨指挥使只觉得儿子喜欢便好,宁娘子是教坊的大家,对于漂亮的孩总是多些偏

——并州的教坊与别处有些不同。

概因并州是先帝最宠的幼子——宸王之属地。

眼下宸王远在帝京,还未就藩,本也不近色,因而并州的花鸟使差事十分清闲。

加之这位孙公公在北羌打进来的时候,被监军抛弃,终惶惶躲在教坊里,受着教坊儿的恩惠。

等大夏军队赶走北羌后,他便主动与教坊子义结金兰,以姐妹兄弟相称,还聘请一些会技艺的子作为大家教习。

宁娘子因宁掌柜偏见没有行医,反而十分擅长乐艺,加之心里同这些教坊子的遭遇,便做了教坊的教习。

有一位孙公公镇着,又有了一位急公好义的宁娘子在此,她的夫君还是晋阳城的指挥使,众便不敢在教坊中放肆。

一群硬生生把腌臜院改成了清流之所。

对于一些被罪臣牵连的眷来说,打教坊发配并州是相对不错的去处。

陆贞柔在晋阳城一住就是两年,晋阳百姓淳朴,治安严谨,宁娘子闲来无事也会教她歌舞,带她去教坊里找姐妹们一起玩。

她会些皮毛医术,正好为眷切脉,又有“安经息痛丸”这一昧好药开道,自然是在教坊中受,在晋阳城眷中颇有名声。

除了每半个月写封信去往幽州城,读着李府丫鬟各自赎身离开,仿佛面临大学毕业,舍友同学各奔东西一样怅然外,陆贞柔的子过得有滋有味。

悠哉游哉的子过了几年,直到夏蝉鸣燥热之时,一箱箱的礼物摆满了宁家的院子。

回到家中的陆贞柔好奇地摸了摸。

一旁的宁娘子便冲她笑道:“礼物准备得仓促,但都是你素的,明晚便是你的及笄,我舍了脸面托孙哥哥,让他请来郡守夫为你主持及笄礼,认你为义,如何?”

57.礼物

陆贞柔初听一席话,只觉得心中滋味复杂难言:一方面,宁娘子一家对她很好,知晓她身份不高,想尽办法为她弄一个好出身;另一方面,陆贞柔从不觉得自己的出身有什么。

丫鬟就不是了吗?都怪这地方职业鄙视链太重,不把

从一介籍丫鬟璧月到晋阳城中皆知的陆姑娘,其中有多少辛酸,但更多的是自豪。

云:英雄不问出处。

陆贞柔自认也担得起“自是豪杰,不问来路”这句。

但宁娘子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自然保留了“出身高贵”这一封建思想,但她为陆贞柔好,对陆贞柔关怀备至,由衷地觉得陆贞柔应有一个更好的出身。

不好拂宁娘子的心意,陆贞柔只得握住了宁娘子的手,犹豫再三才开道:“宁姨,我——”

“陆姑娘,驿使送来了你的书信。”

婆子挎着菜篮,手里还握着一封厚重的书信。

“谢谢婆婆。”

陆贞柔只得冲宁娘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撒开手去接那封书信,里是回春堂宁掌柜亲笔信,还有茶安、荧光等写的。

这两年以来,李家只回来住了一次,似乎有意遣散幽州城的丫鬟小厮们,因而丫鬟们陆续赎身。

薛夫曾向丫鬟们询问陆贞柔的去处,知道她已离开幽州不知去向后,荧光托周生写的信里明确提到是“无比庆幸地长舒一气。”

如今荧光的书信不再是李府相关,赎了身后的荧光跟着周生学字,现在已然会自个儿写封亲笔信,纸张上写满了儿家的丝,虽然字迹丑陋,但陆贞柔看得出荧光实在是努力练了。

前几年荧光的爹娘便进京去找儿子,这两年的荧光过得十分舒心,书信内容满是忧愁着跟周生怎么相处。

茶安不读书,更不会写字,只寄了一幅画过来:画面中央是一座府邸,府邸上方高悬着一月亮,从府邸里面飞出许多只鸟儿,又画了只凶恶的老鹰坐在府邸中,似是要朝着天处追去,然而府邸在那鹰爪下系了一双铐子。

一见这幅画,陆贞柔先是不解其意地晃了晃纸,想着里面是否有什么隐形药水或藏着内信之类的,纸张画面一转,鹰翼宛如旌旗招展。

怔怔地看着这幅画,紧接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明媚夭逸的容冶像是失了血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变故?”

见宁娘子正关切地瞧着她,陆贞柔只得勉强一笑,解释道:“无事,只是这画实在是太过吓……”

一想到李旌之那副又犟又狗的脾气,陆贞柔只觉得昏脑胀,恨不得先给李旌之梆梆两拳,又觉得该给自己来上一剂安神散。

脆将这张书信放一边,心想着:“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转而读起宁掌柜的信。

宁掌柜的书信十分厚重,先是按例将回春堂学徒记录的脉案整理了一份,以方便陆贞柔跟几位学徒相互流医治之术。

这小老儿又亲笔写了一封问询信:问她跟宁回什么时候成婚,要提前说一声,好方便他把幽州城的产

业转给周生,自个儿跑回来养老。

诸如此类的书信每月一封,如今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摞。

宁娘子听着陆贞柔读回春堂的信,笑得都直不起腰来,说道:“听说差使的驿夫说,如今父亲在幽州城经营得有声有色,学徒枝繁叶茂,其中一半是子。他那个犟脾气、老糟什么时候开明过?当年若是教我行医,我在晋阳城肯定做得比他强许多倍。”

被这么一打岔,陆贞柔虽然失了与宁娘子谈心的时机,但心下已然放松许多。

眼见及笄之悄然近,宁回难得没有出门坐诊,反而捧着一个匣子过来。

陆贞柔坐在梳妆台前,颇有闲心地编着发。

镜中少柔姿靡质,因适才起床,发有些散,浑身带着些痴痴的娇纵。

巧手飞速地编好长发,陆贞柔从匣中挑拣了两支垂珠花小梳在发间,又拈着一支嵌珠的金簪,垂眸往鬓边比量,只是陆贞柔比量了许久都不甚满意,只得无奈放下那支嵌珠金簪。

她心知自己最满意的那支金簪落在了幽州城府衙,成为了夺命的行凶之器,也成为街巷尾的一桩江湖奇闻。

知那金簪无法要回,少复而又拈起一支差不多款式的簪花,斜斜鬓边。

就在少兀自对镜自怜的同时,陆贞柔眼尖地从镜中窥到宁回俊逸的身影,偏偏宁回蹑手蹑脚,像是做贼似的。

她当即回,抓了宁回一个现行,似笑非笑地奇道:“仓曹家的小儿子近疼,你不去他家看看,反而来自家做贼什么?”

“仓曹昨晚便托了拿药,今我不得闲。”

宁回今年二十,与陆贞柔记忆里的男友愈发相像。

他被抓住时也不见丝毫慌张,而是先是走近几步,牵起陆贞柔的手,亲了亲握着梳子的指尖。

陆贞柔的脸腾地就热了,忍不住想起昨天胡闹整晚后,宁回也是这么亲了亲自己的尖。

她慌忙抽出手,复而垂下眼睫,假装去理鬓边的簪花,颊边的碎发搔得发痒,陆贞柔便轻轻地将其抿到耳后,不小心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

宁回见少耳尖透着红,耳垂像是要滴血一样圆润致,可怜可极了,登时将怀中。

除了那种羞至极的欢愉,陆贞柔跟宁回再亲密的事也做过,因而并不推拒,反而随他去了。

廊架下,赤艳如火的凌霄朝房内探探脑,窗外的秋海棠斜斜投进影子里。

“鸟间关而共娇,花散而增美。”

陆贞柔被他亲得有些难受,眼底水光潋滟,像是光晕碎开的片屑似的,锦束裙如花瓣遮着的雪白胸脯因气喘而微微耸动着。

于这事上,她本就娇气极了,可恨宁回迟迟不毂中,哪怕一起同床好几年,俩都只能隔靴搔痒般亲昵,因而惹得陆贞柔愈发嗔怒。

只不过今赶上了她的及笄,陆贞柔便更加得寸进尺。

宁回只得好生安抚了一番,又替她梳理松散的发髻后,再将匣子捧到少面前,嗓音低沉悦耳:“我为你准备了礼物,你戴着它让我看看好不好?”

陆贞柔先是睨了宁回一眼,眼见他语气诚恳,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些欢愉的娇媚,她挑开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支珠花,花瓣是玉料做的,加之用金器镶嵌而成如酣睡昙花的模样。

珠花旁是一对水十足的叮当细镯,想来与那“花瓣”同出一源。

礼物美漂亮,令陆贞柔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

宁回见她满意,便主动为其带上,又夸了她许多漂亮话。

说到最后,宁回脸皮薄,自己倒先羞了。

陆贞柔满意地对镜瞧了瞧,珠花衬得少容光愈发稀世绝伦。

她回过,对宁回说道:“整个并州晋阳城谁不知道陆姑娘嬛然绝众,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美,你要哄孩子开心,自然要夸点大家都不知道的才好。”

见她如此娇纵,夸赞起自己的容貌毫无羞耻,反而洋洋得意的样子可极了。

宁回忍笑回道:“是,天下无及君也。”

又腻歪在一起许久,直到马车摇着铃铛,陆贞柔才如梦初醒:“今儿我约了教坊的柳姐姐一起跳舞,你替我照看家里,我先出门玩两个时辰。”

“要是郡守家的孙夫出门了,你便差向我报个信。”

58.高羡

陆贞柔玩心极重,这几年每不是跟着宁娘子去教坊跳舞治病,便是跟着杨指挥使的几个内侄出城跑马打猎。

只有在闲暇时,才会去宁回开的医馆坐一坐,替免费诊治。

“安经息痛丸”的方子并不难,陆贞柔着实大方,不仅教给幽州城的学徒,连晋阳城的医馆也常备此类药品。

馆内有大夫掌握此类制作药方进行改进,甚至让“安经息痛丸”卖得比平常药材更加便宜。

又因教坊的缘故,晋阳的大夫竟比别处多出不少。

陆贞柔为不重物欲,却十分在意系统提到的“知名度”。

因而晋阳城里里外外都被她逛了一遍,处处留下“陆姑娘”的名声,这要是放在幽州城,陆贞柔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盛名在外,又有着稀世的美貌,前来宁家求娶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

只不过都让杨指挥使以“年纪尚小”的理由推拒掉。

郡守高大家的几个子侄对陆贞柔亦是十分殷勤,让少既为自身魅力得意,又因追求者而苦恼不已。

这不,宁家的车声一响,才出德隆坊片刻,便有骑着马追随着,问里坐着的是陆姑娘,还是宁大家。

车夫见对方衣着华贵,悄悄往车里递话。

陆贞柔一听声音便知对方是一位公子哥,顿时捏紧手中的檀香骨扇,不悦地说道:“武叔,咱们别管他,直接去教坊就是。”

她刚一出声,便惹来外讨嫌的笑声,想来是郡守家的子侄才有如此逾越的底气。

说起郡守,不得不说他的夫倒是十分传奇。

孙夫并不姓孙,原是罪臣之后,幼时打教坊,已记不清原来的姓名。

十年前,北羌打进来时,本已是半老徐娘的孙夫收留了孙公公,等事过去,孙公公感念其恩,于是认了年近三十的孙夫为姐姐,并亲自为其送嫁,将她嫁与这高大为妻。

婚后的俩无所出,高大与孙夫过继了家族子侄,一家倒也和乐。

宁娘子中的“孙哥哥”,便是这并州花鸟使孙公公,郡守家孙夫的义弟。

多亏托了他的面子,孙夫及郡守才答应认下陆贞柔这名“义”。

吱呀响,任凭外如何自顾自说着话,陆贞柔也绝不搭话。

德隆坊位于城东,离教坊较近,不过几刻钟,马车便停了下来。

只是郡守家等权贵住在城西,因而骑着高大马的青年一路跟随。

见陆贞柔并不理睬他,他自觉被下了面子,半是调笑半是恼道:“好狠心的陆姑娘,我陪了你一路,竟不与我说上一句话。”

才下车的陆贞柔听见自己被倒打一耙,便恨恨地瞧了过去。

那青年见她雪肤花貌,嗔怒时犹如芙蓉沉酣,顷刻间转怒为喜,“嘘”地一声打马而过,转冲陆贞柔笑道:“算啦,今天原谅你了。”

莫名其妙!

陆贞柔又瞧了那一眼,原是郡守家的子侄、孙夫的继子——高羡。

高羡这猿背蜂腰、貌若好,长得一副模狗样儿,只是出言实在轻佻,令她恼怒不已。

哪怕对方是郡守继子,在陆贞柔眼里也不过是一个绣花枕罢了。

别让她逮住机会打他一顿。

教坊香气清雅,清谈、梨园的风气甚浓,加上并州又不像幽州一般讲究,因而许多夫小姐会来坐一坐,或是见见郎,或是与手帕玩耍。

此间的花鸟使孙公公身上总是带着茉莉香,跟他的笑容一样,极其的唐突。

“哟,这不是陆姑娘么,怎么今儿来了?”台上的孙公公讶异道。

台下的乐师鼓点陡然一变,满身肥的孙公公极其灵巧地在台鼓上转了一个圈。

陆贞柔右手捏扇,轻轻搭在左腰前侧,屈膝行了半礼,姿势有模有样,已非吴下阿蒙。

只见少礼仪周到,起身后复而抬起脸,露出一张芙蓉面,语气带着十分的活泼,娇俏地唤了声:“孙哥哥。”

都知道孙公公不喜旁以职位相称,只喜漂亮的儿家叫他“孙哥哥”。

孙公公一听便笑得眯起了眼,显然受用极了:“是贞柔呀,今天不是儿家的大子,这也要偷偷跑出来玩?”

陆贞柔与刘教习过手,自是知道宦官心思细腻,眼前这位孙公公绝不会逊色到哪儿去,坦然而言道:“听闻孙夫还未出门,我可是先行约了教坊的姐姐们——”

听她这么一说,孙公公的舞姿一换,摆出了庄严肃穆的金刚起势,圆润的脸庞带着几分闲逸致地问道:“啊,我知道了,是柳枝她们呀,还说你今儿来不了。那你去吧,等会儿要我送你回宁家吗?”

“谢谢孙哥哥,”陆贞柔粲然一笑,“但是我带来了车夫,自然也该带车夫一起回去。”

……

陆贞柔在现代并非艺体生,只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烧钱,但陆贞柔总是想方设法通过社团弥补一下自己臭美的格。

她喜欢跳舞不仅是因为可以得到夸赞,更重要是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无论是毕业致辞、舞台表演,陆贞柔常以为自己是出风的。

出风又有什么错?

陆贞柔便由自己去了。

等到一曲跳完,陆贞柔凭借外挂带来的超强敏捷与长效体力,照例收下了教坊姐妹的赞美,在彼此的相互吹嘘中飘飘然忘乎所以。

直到更漏迢递,她才回过神来:“遭了,我该回去了。”

但舞蹈的滋味的确妙不可言,陆贞柔想着:回去后便把这几年攒下的抽卡次数用掉,看看能不能加成自己的体力与敏捷。

毕竟从明天开始,可就没有新手期福利赠送这一说。

晋阳城教坊的朱漆大门半掩着黄昏,门内余音幽咽,新坊的歌唱着离愁,袅袅歌声混着丝竹管弦,吴侬软语的他乡异客引起看官们一片叫好声。

陆贞柔刚迈出大门,又被这歌声引得回,驻足许久,不知怎得有些伤感起来:其实并州教坊与别处并无区别,只是她自己并非当初的孤罢了。

是否柳枝也像奉承高官一样,言不由衷地奉承她?

是否所谓的姐妹意,如同她对李旌之一样不对心?

这么想着的陆贞柔竟有些意兴阑珊,她在教坊游玩数年,这可是一遭。

陆贞柔暗道:想来教坊这东西,不是吃体,便吃她们的心。

所谓的罪臣眷,她们既没法做主当一个“罪臣”,又不能像现代一样继承“罪臣”的家私,却偏偏要承受如此的代价。

若是犯法便依法惩处,为何要如此羞辱呢?

想到处,陆贞柔不自觉生出几分气与妄想来:“若是我来执宰生死,决计不会这般折辱旁,要杀要打,给个痛快便是。”

香气顺着风飘出来,缠上停留多时的马车檐角。

“教坊司”高悬在门楣,鎏金的大字被黄昏一照,添了几分朦朦胧胧的愁绪。

“走了——”

车夫拉起缰绳,轺马“哒哒”地走过,青幔车帘遮得严严实实,车碾过教坊门前的石缝,发出一声极重的“咯噔”声。

“奇怪,”车夫心想道,“怎么感觉速度慢了许多。”

想起今天是陆姑娘的大子,车夫不敢怠慢,只得又挥起马鞭,轻轻点着枣红轺马的背部。

不曾想陆贞柔一进车内,顷刻间便被捂住了嘴。

车帘被早早放下,里间一片漆黑,陆贞柔顿时惊慌无比。

是谁?

59.车厢

陆贞柔一钻进黑黢黢的车厢,便想着要拉开青幔透气。

只是她的指尖才刚碰到厚重的布匹,手腕便突然被一蛮力攥住,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被蛮力拽进处,紧接着被按在车壁上动弹不得。

陆贞柔反应极快,当即便要喊救命,只是对方动作更快,电光

火石之间——

她还没张开嘴,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死死按住了唇瓣。

最初的惊慌一过去,陆贞柔冷静下来,她垂着眼,失去视力后的感官在黑暗中愈发敏锐。

与脸蛋紧密接触的掌心温热宽厚,虎、指腹处有着薄茧。

是一个男,而且是一个练家子。

陆贞柔尝试小幅度地转了转,对方并未阻止。

他静静地注视着少的面颊,感受着柔软的唇瓣擦过掌心,血气翻腾下涌而去,此时此地,两个不约而同地升起一种诡异的亲密感。

见对方并未阻止一些小动作,陆贞柔当机立断将所有抽卡次数用光。

这三年,陆贞柔通过刷取攒下的资源一共有47抽,其中包括新手期每月免费一次的赠送福利。

47抽下去,卡池中冒出两张金光,系统的提示声不断响起。

重复的天赋相互合成并升为更高级,其中最有用的莫过于由紫变金,被强化为。

除此之外,还有两张有些莫名诡异的金色天赋。

先不提之前抽到的的效果是避孕,这次进化成金色天赋,绝大部分天赋与事相关,看得陆贞柔眼前一黑。

单凭新出的两张废物金卡,在密密麻麻的效果说明中,陆贞柔差点被“通”与“催发生”这几个字眼气晕过去。

眼下已身陷险地的时候,这玩意有什么用?!

让她强上这个不知容貌如何,是否净贞洁的男吗?

咕噜噜地转着,凭借升级后敏锐的感官,陆贞柔清楚地听到男的呼吸急促,时不时伴随轻微的抽气声,鼻尖还萦绕着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他受了伤。

这是一个好消息。

陆贞柔抬起胳膊,在黑暗中不经意地拢了拢碎发,她不能确定对方是否有着夜视的能力,只能一步步试探着。

顶上果然传来一声闷笑,似乎在嘲讽“这种时候了还要臭美”。

陆贞柔恼羞成怒,也不顾自己被钳制,贝编的牙关一开一合,恨恨地对准男掌心咬了下去。

牙齿嵌进皮里,饱满的唇瓣随着齿关开合擦过掌心,柔软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舐着牙印处。

“嘶——”那虽挨了一狠的,却也没松开手,反而他的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陆贞柔柔软的唇瓣,动作暧昧亲昵,喘息声不自觉地变得更大了。

陆贞柔的身体被他摸着有些动,天旋地转之间,不由得软在那的怀中,细细喘息着。

的呼吸又沉又急,在她脸上带着些热意,一只手在不知不觉间揽住了她的腰身。

等陆贞柔回过神来,用力地推了推,见对方纹丝不动,不由得勃然大怒,指尖拈上昙花发簪,当即拔下来反握成匕首状,朝上方全力刺去。

然而手臂刚一抬起,旁边斜斜刺一只臂膀,强势地握住了她的腕子。

马车滚过石子,陆贞柔重心不稳,踉跄着朝着对方怀中倒去,像是对郎投怀送抱般娇憨。

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拥陆姑娘怀,拦住腰肢的手忍不住细细摩挲,令陆贞柔不争气地软了腰。

羞得满脸通红的陆贞柔只得由那夺过珠花,为她重新带上,接着嘶哑着声道:“此处不是幽州城,陆姑娘怎得对我用上这一招了?”

一席话在陆贞柔心中翻腾何等的惊涛骇

然而车间里又因为这句含脉脉的话语,无比诡异地升腾起朦胧莫名的意——只因陆贞柔被宁回照料得极好,每天夜里都会让他揉弄好久儿。

加之她从不挑食,因此发育十分喜,少腴而腰纤,锦束裙包裹着的两团雪正紧紧挨着男的胸膛,喘息声又娇又媚,恨不得让好好疼一番。

从上往下看,那清晰地见到少饱满圆润,其间的壑怕不是超过一指,偏偏这位陆姑娘磨得很,很是不安分地蹭,裙子往下掉了数寸,露出大半儿都不知道。

想也没想地便伸出手替她拢好裙子,哪成想手一贴上少柔软微凉的胸脯,又不自觉地捏了捏,惊得陆贞柔下意识地媚叫了一声,这才发现那不知何时松开了捂住她的手。

的大脑竟齐齐一空。

身体浑身僵住,进退不得。

陆贞柔又羞又恼,撑着他的胸膛起身,缓了缓气息,抬手便是一掌。

马匹的嘶鸣压住了清脆的掌声,车咕咚一声压过石缝,青色的帘子被气流震得吹开,车厢内冷不防落进几点昏暗的光线。

高羡呆呆地看着陆贞柔,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胸前,被咬了一的掌心轻轻捏着少颤巍巍的晶莹,顶着掌印的苍白脸庞顿时浮现着一缕红晕。

陆贞柔见他看得忘,举止又轻浮放,因而愈发地气不过,反手又给了他一掌,当即给那张俊脸赏了个对称。

帘子落下,车厢又陷黑暗之中,陆贞柔正欲朝高羡拳打脚踢,哪知下一刻便被他拉到怀中。

两处的唇瓣陡然一碰,高羡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血气,心底隐隐含着羞涩之意。

高羡少年时便随师傅外出游历学艺,后来其父得知兄弟需要继子,便遣高羡前往晋阳城承接香火。

去年,随帝京李家做客幽州城时,高羡在府衙听了一桩奇闻,幽州城县官周大见他是名门之后,又是江湖中,便亲自为他捧了那件凶物与仵作的词呈。

高羡一看师爷记录的供词就知晓有在扯谎:只因那凶物簪身有些微的弯曲,是被用力按住往下压过的损态。

若是江湖中以内力掷出行凶,那金簪决计不会有弯曲。

可惜据府衙的说,那名少已经离开幽州城。

然而来到晋阳的高羡又听起一位“陆姑娘”的仁义,想着是否是同一,于是出言试探,如今来看,证据确凿。

高羡一边想着案,心知行凶之十分可恶狠毒,一边见她面桃腮,眉眼如远山春水,心驰神之下,伸出舌讨好似的舔了舔少紧闭的唇瓣。

陆贞柔眼神一凝,当即逮住机会,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马车进热闹的街坊中,外时不时传来吆喝声,盖过了男的咳血声。

几丝血迹不小心飞到了少的胸上,高羡还没来得及发怒,又被陆贞柔含泪娇嗔的媚样勾得神魂颠倒。

高羡打小便跟着世外高清修,从不近色,如今不过初出茅庐,自认为心志坚定,还不知道为何物就被陆贞柔勾得五迷三道。

如今没有旁,他见陆贞柔不喊不闹的样子十分乖觉,虽说他知晓少是装的,但也不由得心下一软,说道:“我原谅你啦,你让我帮你舔净这里好不好?”

陆贞柔低下,虽然她看不见自己胸沾了什么东西,但敏感的身体仍然因感受到一种粘稠温热的气息而轻轻震颤着,少脸桃腮、雪丰腴因而别样的惑

属于男子血气方刚的气息近,某些事上的绝顶天赋令陆贞柔忍不住腰软发痴,就此雌伏承欢于男胯下。

绯红石榴的锦束裙底已经被花翕动着濡湿。

她轻轻点了点,又带着几分羞意地勾住高羡的脖颈,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媚叫似的“嗯”了声。

挤在狭窄车厢内的两心知马车已经出了教坊,正往那城东去。

60.及笄

车出了教坊,便是来到了声鼎沸、车水马龙的堂馆楼街,作为晋阳城内的富庶之地,来往行商脚下的青石板铺就大路,让驮运的车辆走得又平又稳当。

天色黯淡又带些色的蓝,轻纱一样的天空露出几点星子。

地上楼街坊市前点起一串灯笼,车轱辘发出规律的咯吱声响,堂馆透出的烛火被厚重的帘子隔绝在外。

只因帘内满室春光更胜夜景。

陆贞柔坐在高羡腰胯处,薄如蝉翼的春衫顺着肩膀滑褪,衣襟大开,松松垮垮地挂在一双玉臂弯里,整个衣衫盖不住蝶翼似的肩背,尽数堆在少纤细的腰后,露出一截光的凝脂胴体。

高羡将陆贞柔锢在怀中,贴身的玄色劲装紧紧地绷住下身凸起尴尬之处,单薄的衣料犹如隔靴搔痒,令他生出一种急切,不管不顾、单凭本能似的地往上顶弄。

陆贞柔被他顶得难受,偏偏高羡整个都埋在她的胸前,时不时故意用脸颊、下去蹭桃尖——圈着儿的石榴裙不知是被少蹭掉了,还是被男扯开了。

总之,两团紧紧挨着的浑圆尽数被高羡享用,不通事的男甚至将粗糙的舌苔尝试两团雪间的缝隙之中,偏偏形状丰腴挺巧,少肌肤晶莹滑腻,让他进退不得。

稍一用力,便会顺着丰满诱惑的弧线滑到瑰丽的尖。

陆贞柔敏感又娇气,只能含着眼泪,极力压着檀中的吟哦媚叫。

因为欢愉不能诉之于,她瘪瘪嘴,媚态横生的眼波底着一种莫名的委屈。

想要叫也可以的,但是一定会被指指点点……陆贞柔为自己愤愤不平起来,这么想着的少纤细的手指成梳的长发中。

然而,似乎是在陆贞柔身上吃足了苦,高羡竟心有灵犀一般打开齿关,牙齿变着花样轻咬w吮ww.lt吸xsba.me着尖。

陆贞柔不是没有被宁回、李旌之舔过儿,可一个额外地温柔,她便是闹得过分了,宁回也只会轻轻咬着她的尖以示警告;一个凶猛如狗,不管不顾地胡揉舔一通,偏偏还要问她舒不舒服。

没有哪一个跟高羡一样,竟然在w吮ww.lt吸xsba.me!

高羡笔挺的眉骨与鼻尖蹭着她的身体不断的战栗,然而陆贞柔敏感娇气的身体已经淌早早打湿了高羡的胯部,花隔着单薄的衣袍轻轻地咬着阳具。

致的肩轻颤着,喘息声在狭小的厢间内愈发湿润闷热,然而高羡却在双中埋首更了些,从w吮ww.lt吸xsba.me变为吞咬。

男子鬓边散落的墨发蹭着莹白的肌肤,招惹得少忍不住呜咽起来。

沉重的呼吸拂在娇上,温温热热的,陆贞柔轻轻啜泣着,无比委屈地说道:“别、别咬了……嗯、哈——”

马车碾过一块凸起的石,车身猛地晃了晃,陆贞柔被顶弄得销魂软倒在车壁上,然而高羡并不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一般咬着生生的尖。

不消多说,陆贞柔被弄上数次的高,颤抖的身体愈发敏感娇气,她甚至似乎听到尖被男温热的腔含弄时发出的水声。

等等……水声?

陆贞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想要推开高羡,然而练家子的力气又何其的大,高羡顺势收紧手臂,被欲折磨的男恨不得立刻捣进去,好好教训一通娇纵任的少

然而此时,车停了。

谈声传来。

陆贞柔红着眼睛,推着他,颤着声道:“不、不许再弄了。”

高羡抬起,见陆贞柔神色惊慌、眼如春水含泪的媚态,立刻把她弄伤自己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夜风吹过掀起半卷车帘,陆贞柔看见男子嘴角滑下的白色体,不由得愈发羞恼。

什么羞的废物天赋!

“多谢陆姑娘热款待,真是令豪饮销魂……”

高羡的胸膛贴紧她的,宽厚带着薄茧的手掌悉悉索索地替她系着衣裙。

温热的呼吸扑在颈间,烫得陆贞柔本就红透的耳尖更是要滴出血来。

见她羞怯的模样,高羡心中怜更盛,忍不住戏弄道:“可是我遭陷害,内力全失,如今手无缚之力,希望姑娘收留,我等定涌泉相报。”

说到这话时,他故意用硬挺火热的下体轻轻戳了戳陆贞柔腿间翕动的软,惹得少娇嗔不已。

高羡自小修习的是的内家功夫,对房中术毫无经验,但凭着本能,他模模糊糊地察觉到陆贞柔身为子的“窍”之所在。

同时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便从书堂购置一批避火图,好好同陆贞柔探讨其中“髓”。

他不似通常权贵自小便收了房里修习此事,也多亏他对事懵懂未知。

但凡要是换个通晓事的男来,陆贞柔必定要好好挨上几顿狠弄重捣,被弄得水声四溅也不肯罢休。

然而陆贞柔听了这话,却问起其中关键:“你是说现在武功全无……要我收留你?”

高羡不解少其意:“……对。”

陆贞柔想也没想,抬手

便一掌。

然而高羡不躲不避,虽然目含恼意,但从教坊到宁家,这一路挨了陆贞柔三次掌,高羡倒也习惯了。

甚至开始无比笃定陆贞柔对他有着几分愫。

“柔儿定然是心中有我才会打我,师娘不也天天打师傅吗?”

见高羡任打任骂的样子,她讶异道:“真失去武功啦?”

顿时笑靥如花:“那太好了。”

高羡见她笑容灿然,正逢神魂颠倒之时,习武多年的本能又让他觉不妙。

……

是陆贞柔的及笄礼,偏偏少玩心重,还好宁回特地留在家中,亲自忙活了一天。

所幸陆贞柔还算准时,及笄礼之初便换好了素衣木钗。

虽身着素衣,却难掩殊丽稀世之容色。

宁回难得盛装,他站在醴酒席间,静静地注视着陆贞柔,见少眼睛水波流转,行动间柔媚至极,喉间略觉得些许涩,又饮了一杯酒。

郡守两子来的不早不晚,孙夫亲自为其束发簪,高大又赠了一些儿家的礼物。

陆贞柔乖巧一一应下,喊孙夫“义母”,又唤着高大“义父”,接着换了长袖的蹙金绣襦,与宾客同饮。

至亥时,灯火通明的宁家散去宴席,至此,陆贞柔才算是“成”。

61.鸳鸯

房间内烛光如昼,衣裙凌地散落一地,虚掩着的春宵帐里满是令羞赧的春光。

蹙金襦松松垮垮地披在陆贞柔身上,只见少满脸绯红地枕在宁回胸前,乌发如云松散,发间斜斜着一支昙花样式的珠簪,眼尾眉梢带着水润的薄红与盎然的春意。

正是与宁回眉目传、耳鬓厮磨的浓之时。

不久前,陆贞柔被困车厢里,被高羡挑起欲,好不容易挨到宾客散去,自然是不管不顾地勾着宁回上床厮混。

眼下似乎是蹭得有些累了,额间渗出薄汗的少窝在宁回怀中娇喘呻吟,婉转媚声断断续续。

腮沾着薄汗,像早春的桃花沾湿了一层薄雾似的朦胧妩媚,半掩晶莹的轻蹭着青年男子的胸膛。

玫红欲滴的尖朱果沾着汁,裹着白的糖衣一样发亮,颤巍巍的微微晃如波,时不时挨在男的胸膛上、脸上、唇上。

帐内满是馥郁香甜的春意,彼此间的触感又像是羽毛一样挠得生出痒意,娇声怯怯听来令男不自觉气血翻涌,恨不得连连疼一番,实在是磨得很。

宁回自然是将怀中,俩亲了又亲,半露的也被他照顾得极好,舔得陆贞柔儿水涔涔、眼睛湿漉漉的。

“怎得就通了……”宁回哑着嗓子纳罕道。

俊逸的面容带着红晕,薄而艳的唇角沾着几星雪白的晕迹,他盯着少上两点欲滴的朱果,唇齿与其之间还连着几缕暧昧的银丝。

从菱角似的鼓包到如今如丘峰似的高耸挺翘,宁回这几年夜里出了不少力,揉、捻、舔、吸,尽数让少早早浸润了欲。

然而他却未曾预料到一事:少还未怀有身孕,便被他舔出了。

专注的目光令陆贞柔又羞又痴,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

宁回腹下气血涌动如雷,偏偏怀中的少还十分的坏心眼,不仅遮住了他的眼睛,还故意用蜜桃一样的雪去蹭那处。

他被撩拨得气息几近紊,粗喘低沉的声音偏偏又勾得陆贞柔痴缠不已,与他唇齿相接。

宁回地亲吻着少,牙齿警告似地含弄调皮的柔软舌尖,成年男子的大掌顺着少儿高耸的曲线一路伸衣襟之中,抚过腰线时令她浑身酥麻,如花枝颤,最终温热的手掌来到绵软水之处。

刹那间,宁回便被了一手的水,热的花如少一样又娇气又痴缠,黏乎乎地舔着他的手心,柔软水的触感使男子胯下的那处孽根愈发滚烫。

手指还未伸进去,卧在宁回怀中的陆贞柔要得不仅于此,偏要撒着痴,一双玉臂勾着男子的脖颈,大腿夹住他的手臂,娇声唤道:“宁回——”

就是不肯说出那两个字来。

明明两个都坦诚相见无数次了,陆贞柔却还是羞于启齿“想要”两个字。

现代的宁回多主动呀!

几缕湿发紧贴着少的脖颈、额,珠花又往外滑出一截来。

宁回被少痴缠得满脸红,他身材修长,不通武功,平里也只会一些养生的禽戏,但却实在天赋异禀,胯下如铁杵般坚硬滚烫,馋得陆贞柔不住地款款摆动腰身,偏要勾得他来。

原本虚虚披着的襦衣不知何时滑落了去,露出少丰盈秾腴的上还有残留着浅淡痕——这是不久前与高羡调时留下的。

只因少肌肤晶莹娇,这淡色的红痕愈发鲜艳靡。

陆贞柔也不管这些,只顾抱着宁回,摇鼓似的晃着,娇气水的花与男宽大的掌心蹭个不停,也一晃一颤的勾:“宁回……”语间婉转,眼波间满是春妩媚之意。

指尖屈指勾上男的裤带,只消轻轻一扯,便能放那怒张昂扬之物出笼。

偏偏她不这么做,她就要宁回心甘愿被俘获。

宁回哪有不愿的?

只是他脸皮极薄,求欢之意显而易见,偏偏陆贞柔于事上十分的痴缠娇纵,定要他主动才肯罢休。

烛火摇曳,照着轻薄的帐内影影绰绰两具相迭的胴体,怀中的少极其勾心魄。

她令宁回血沸腾,让男子羞于启齿的昂欲望炽热。

“贞柔……”

陆贞柔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小腹,顺着肌凹陷的纹路,用指尖刮蹭着,她抬蹭了蹭宁回的颈窝,坏心眼地见他身体颤抖,胯下撑起的弧度愈发壮大,便发出娇媚的气音:“嗯?~”

宁回再也按捺不住,将陆贞柔压在身下亲了又亲,两唇齿分开时,依依不舍的拉出粘稠清亮的银丝。

男子形似桃花的眼睛十分醉,柔软滚烫的唇瓣轻柔吻过陆贞柔的额、脸颊,复而又吻住她的唇,无比怜惜地说道:“贞柔,我、我心悦于你,在幽州城的时候,在很久以前——”

陆贞柔以为他说的“以前”是指现代,因而无比配合地舒展自己的身体,痴痴地说道:“我知道,我愿意。”

宁回果真万分欢喜地抱住了她,因少身子敏感水又逢欲火高炽,只消被男碰上一碰,陆贞柔便难以自持地娇喘起来。

见她因而带上薄的身体有些瑟缩,宁回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握住陆贞柔的手,引着她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年轻健壮男身躯在陆贞柔的面前一览无余的敞开。

宁回初时还有些许的羞涩,他抬眼看去,只见怀中的少虽然神羞怯,但那双眼睛亮了又亮,身子愈发大胆放,简直像是话本中吸气的妖鬼魅一样。

见少回应,他脆放下礼义廉耻,手掌顺着少大腿内侧一路向上,主动抚摸起湿软柔的腿心来。

陆贞柔早就湿得不行,高过数回的身体愈发娇气敏感,斜斜簪着的珠花随着她的一颤一颤的,不知道何时滚落了下来。

因宁回的掌心一碰道水儿,她便浑身酥麻,纤细的腰肢款款软下来,唇齿忍不住发出羞的嘤咛。

气得她咬了一宁回的锁骨。

宁回挨了一,下意识地闷哼一声,喉间涩忍不住胡滚动着,却不忍心责怪陆贞柔。

在他看来,心上做什么都可,更何况只是坏心眼的调

因而他并未停下动作,继续用手掌搓揉湿软水之处,在陆贞柔抽抽噎噎的声响中,两指轻轻分开光滑绵软的

肥嘟嘟的蚌从紧闭到被掰开,其中一小颗蒂珠儿调皮地滴着水,再往下便是那令天底下所有男折腰销魂之所。

宁回的阳物甚是伟岸,大抵天赋异禀。

他怕弄伤了她,因此十分小心。

毕竟陆贞柔是那么的娇气,花又是那么的水狭小,连塞进一截指节都十分的费劲,都会让她哭出来,更别说堪比儿臂粗长的狰狞阳物了。

一定会很疼。

这么想着的宁回愈发小心翼翼,哪成想指尖稍稍进去一点,陆贞柔急促地喘息一声,紧接着一声啜泣,莹白的躯体犹自颤着又泄了身,下的薄被已然濡湿了一大片色的水渍。

……又。

此前她已经反复泄过几次了,连亲一亲嘴、碰一碰腰都能湿成这样。

宁回忍不住想道:要论于事上天赋异禀的,应该是眼前这位媚骨天成的少才对。

这缓缓展露的艳靡娇之处因少的高而愈发丰沛水

烛光下,少双腿间的私处像是裹了一层蜜似的水光清亮,泛着瑰丽的,随着少的呼吸,儿的一呼一嘬的,顺着狭窄的缝隙流出连绵潺潺的粘稠清

宁回看的气血下涌,脑袋一瞬间空白,缺乏事的初哥下意识掐着陆贞柔纤细的腰身,凭本能胡地向前顶去,但因少肌肤太过滑腻水,竟直直擦过。

肌肤相触,又是处在如此敏感娇气的地方,两皆是升腾起一酥麻痒意。

陆贞柔更是不堪地泄出清,滴滴答答地落在茎柱上,黏黏糊糊地,激得宁回胯下愈发胀痛。

偏偏少眼如春水含泪,声音媚得滴出水来,啜泣地诉控道:“你、你……”

宁回只得忍下欲火,先把陆贞柔安抚好再说。

哪知道他越哄少,她便越哭得凶,她一说话、一抬眼,哪怕只是娇嗔地看着他,宁回便涨得生疼。

最后还是陆贞柔先哭累了,软在宁回的怀中娇声催促:“宁回……我、我……”

似乎觉得后面的话过于直白,陆贞柔还未说完便羞得低下了

她本是习惯的低垂眸回避,却见宁回胯下的那物雄赳赳、气昂昂地跳动着,又羞地捂住了脸。

随着少的动作,乌发如瀑布散开,半遮半掩地盖在曼妙的胴体上。

宁回心知少已经被安抚好了,便伸出手替她拢好鸦黑的鬓发。

陆贞柔羞怯,宁回也好不到哪儿去。

才二十岁的宁回脸皮极薄,加之被欲折磨得有些昏,哪怕心中羞极,也带着几分赧然握住陆贞柔的腰身与大腿,唤道:“贞柔——”

同时胯下向前挺动,轻轻戳刺着少那流水的缝。

艳靡的媚刚一碰到撑起的伞,便迫不及待翕动着地将其容纳,进而嘬吸起来。

“呜——”陆贞柔低咽一声,“哈、进、进来了……嗯——”

水流得更快、更汹了。

宁回初次弄心上,只觉得这滋味着实妙不可言,意迷间,身体不自觉地往前硬捣进去一段。

的花虽然湿哒哒、水的,可实在是太紧、太窄。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吃进去的,但才刚进去一截,宁回便感觉自己好似陷欲泥沼之中,前后均被水娇怯的媚锢得死死的,简直是寸步难行。

他只是稍稍动一动,少便会十分娇气地哭出来,明明媚湿漉漉地w吮ww.lt吸xsba.me着每一处,却好像是宁回欺负了她似的。

体相触的瞬间,陆贞柔的大脑一片空白,蚀骨销魂的快感冲得瞳孔有些涣散,勾勾缠缠搭在宁回腰间的两条大腿仿佛游蛇似的,死死缠住男的腰身。

不断紧缩w吮ww.lt吸xsba.me,媚娇气又凶猛,明明媚被阳具鞭笞得一片狼藉汹涌,却仍随着少呼吸反复w吮ww.lt吸xsba.me亲吻着的阳具每一处,誓要将那根阳具敲骨吸髓似的榨出来似的。

太、太久没做了,只是才进来而已,还没弄自己就先高了……

这滋味太美妙了……

被高冲击的陆贞柔几近目眩神迷,脑海中尽是羞的胡思想。

她只得勾着宁回的脖颈,唇齿吟哦声不绝,腰肢款款摆动,竟开始主动享受起骇尺寸的孽根来。

宁回被她这么一弄,腰身顿时酥麻不已,捣的孽根突突跳动,竟生出几分意。

但他知晓男于心面前,是决计不能软惫的,便胡揉了揉少颤巍的雪,听着陆贞柔呻吟声更加放妩媚,见少翕动的檀不自觉地流出细细的涎来。

心知陆贞柔已经得趣儿,宁回心下一狠,掐住少纤纤的腰身

,一鼓作气般将剩余的一大截阳具尽数杵了进去。

陆贞柔还未从高中回过神来,又被宁回一个透底,水滟靡的花被囊袋重重地拍了一声响脆。

那声音真是羞极了,然而她已经无暇顾及于此,只因为宁回开始耸腰了……

迷地看着身上的男,饱满红艳的唇瓣微微张开,泄出极致的媚之语:“啊、啊——轻、轻点嗯、哈……”然而水流得愈发响亮。

剥皮荔枝似的胸如累果般挂在细致上颤颤地晃动,随着身体被男重重顶弄而不断颤,十分的勾,令宁回忍不住低下反复w吮ww.lt吸xsba.me厮磨。

胯下昂扬的孽根凶残地弄着瑰靡湿透的,虽然少看上去可怜极了,但里的媚却在重重力道的捣弄下,愈发红艳欲滴,更是无比凶猛地绞嘬w吮ww.lt吸xsba.me。

陆贞柔眼前似有烟花炸响,耳畔尽是拍水似的羞响声,自然是看不见花被孽根色气地鞭笞着。

宁回的每一次抽出,那胶黏在孽根上的媚难舍难分地被带出殷红的水色来,每一次,媚又是何等欣喜地朝着孽根的每一处涌来绞弄的。

“太、太太了……”陆贞柔抱着宁回的脖颈,挺胸向男中送去柔软的儿。姝丽的脸上尽是一片湿滟色的绯红,唇瓣一开一合,在满是语之中似乎在说些什么痴话。

宁回低下,只听少痴痴地喃道:“要、要被……呜、啊、啊,被、坏了——”

怎么会被坏呢?

、马眼、茎身、囊袋,那孽根的每一处地方,都在每一次的捣弄与抽出中,在少哀哀怯怯的娇声中被媚极尽地w吮ww.lt吸xsba.me亲吻。

陆贞柔已经想不到什么、什么事了,她的全身心皆被最为原始的欢愉所俘获。

连宁回亲吻她的时候,她也只会张着唇任予取予求,涎顺着脸颊流下,无比色地打湿了一大块软枕巾布。

然而最靡、最狼藉的地方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宁回的胯下,在少的双腿之间、如莲似的两瓣花之中。

纤细的蜜缝被极其凶恶狰狞的孽根挺进抽出,像是在承受什么刑一样,摇摇欲坠地滴着水。

要是被亲得狠了,少便会抽抽噎噎地啜泣着,含着泪的眼睛隐隐带着委屈,好像宁回欺负了她似的。

可若是被得狠了,陆贞柔便只会痴痴地叫着,敏感流水的身子在男手掌下胡地摆腰扭动,虽然嘴里会娇娇地喊着“轻点”,但花却极会绞弄w吮ww.lt吸xsba.me,显然是受用极了。

初经事的宁回单凭本能行事,只懂得一昧地弄,像是要捣烂少娇怯怯、湿漉漉的儿似的。

然而少的哭喊又令他心疼不已,时常停下动作亲吻着少的身子,可这一停,又让陆贞柔轻哼不满起来。

虽然宁回还不太懂什么叫不对心,但隐隐知晓少于床事上是十分欢喜的,因而加倍疼着敏感娇气的少

宁回第一次的时间不长,孽根青筋凸凸跳动,就像是他揉捏着少肥腴的一般,反复揉按着水的媚

陆贞柔实在是敏感,被他时高、拔出时也高

连续数十下的捣弄又重又,两的耳畔尽是对方喘息媚叫,以及少流淌的水声。

沉重的囊袋拍得少私处红靡艳丽极了,黏腻的顺着茎身缓缓流下,像蜜一样粘稠香甜的体打湿了囊袋,顺着少柔软的大腿内侧濡湿了大片的床单。

宁回耸腰挺身没有丝毫停歇,最后一下更是将少透似的,孽根抵着处,在四周媚的万千w吮ww.lt吸xsba.me中如浇灌花儿一般,出的浆又多又浓。

臊腥的浊浆烫得原本处于高的陆贞柔愈发难捺媚叫,如朱果似的尖亦渗出雾蒙蒙的汁。

在她看来,浆原本是极其肮脏的东西,连李旌之、宁回在花外,都会让她委屈地哭出来,可一旦进花里……

就像花被浇足了水才能盛开似的,陆贞柔浑身的媚意愈发勾心魄。

不论她如何哭泣媚叫、婉转承欢,宁回缓缓闭上眼,不断地亲吻她的儿,享受着舒适、极致的欢愉。

这欢愉实在是羞,快感又因欲望的原始而愈发刺激。

陆贞柔的身子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忍不住颤抖,她像是被得狠了般,哭也哭不出来,只会抽抽噎噎地吐露一些令脸红的语之词。

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只剩下叫床的力气了。

然而房间内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烧,令面热的拍水声似乎更大了。

宁回才刚完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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