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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74-77)(2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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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眼中

他那杆伤痕累累的巨枪法相猛然高举,枪尖凝聚起全身残存的力量,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璀璨枪芒,自更高处锁定沐清瑶,如同坠落的流星,携带着无匹的穿透与坏力,悍然刺向下方的金莲之顶!

上有镇仙鼎镇压,前有金龙吐息冲击,此刻再加上镇北王这蓄势已久的绝杀一枪!三方合围,杀机凛冽到了极致!

沐清瑶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她抬,清冷的目光穿透碎的金莲虚影,望向上方那越来越近的枪刃,以及更高处,散发着恢弘镇压之力的巨鼎。

绝美的脸庞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魔般的执着。

“我欲行之,天……亦不能阻!”

她长发无风狂舞,手中长剑发出清越铮鸣,剑尖遥指苍穹,在三方重压之下,非但没有被彻底压垮,反而顶着滔天压力,身形开始缓缓上浮!

镇仙鼎嗡嗡震颤,垂落的玄黄之气被一无形之力向上顶起。

镇北王那落下的千丈枪芒虚影,在与金莲及沐清瑶自身升腾剑意的对抗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痕眼可见地蔓延。

金龙亦感受到阻力增大,龙目中凶光更盛,从龙尾开始自焚,将更多的本源龙气注吐息之中。

得到助力的金色光柱威能再次涨,硬生生将沐清瑶的势又压了下去!

局面陷僵持,但沐清瑶独抗三方的身影,已然震撼了所有

就在这胜负天平微妙僵持的瞬间。

“轰隆隆!”

战场上空,原本被各色能量渲染的天空,陡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比金龙龙息更加狂的雷霆气息降临。

厚重的雷云翻滚,如同天穹睁开了愤怒的眼眸。

紧接着,在无数惊骇的目光中,一只雷霆巨手猛地撕开了厚重云层!

随后,一颗由雷电凝聚的颅,带着冲冠怒意自云中探出,其双目如同

缩小的太阳,死死锁定了下方金莲中的沐清瑶!

这雷霆巨高居苍天,由灭神雷构成,如同一个降下神罚的裁决者,散发出的气息令压抑到了极点。

无声咆哮,两掌握住一柄雷矛!

矛身电蛇狂舞,矛尖一点凝聚的雷光,耀眼到让难以直视,散发出毁灭万物,凋零世间的恐怖意志!

隐约间,一道子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响起,清晰传每个耳中:

灭神雷——裁决!”

声音落下的刹那,雷霆巨双臂肌虬结,将那柄象征天地刑罚的千丈雷矛,朝着下方金莲护体的沐清瑶,狠狠投掷而下!

雷矛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移动,更像是雷霆法则的具现与降临!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漆黑的痕迹。

“咔嚓——轰!!!”

本就布满裂痕的护体金莲,在这蕴含“裁决”真意的灭神雷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穿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雷矛、镇北王的枪芒、金龙燃烧本源加强的吐息,这三毁灭的力量,几乎不分先后,同时轰击在了沐清瑶的躯体之上!

“噗……”

毁灭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炸的中心点,空间彻底扭曲碎,形成一个短暂的小型黑

隐约可见一道染血的仙影,如流星般被狠狠砸向下方的海,护身清光彻底黯淡,气息萎靡,血洒长空。

海水再次被恐怖的能量排开,形成一个不见底的巨坑。

坑底,沐清瑶的身影清晰可见,她单膝跪在露的海床上,以剑拄地,身躯剧烈颤抖,猛地咳出一大鲜血,脸庞苍白如纸,气息紊不堪。

天空中,乌云与雷霆巨缓缓消散,露出一袭飘摇的青衣。

教主悬浮于空,她地望了一眼远处血海上的李淮安,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与难以言喻的绪。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遁虚空,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雷霆气息。<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金龙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回归李景玄体内。李景玄脸色也微微发白,御使金龙和镇仙鼎对他消耗极大。

他望着教主消失的方向,眉微蹙,若有所思。那雷霆巨的气息与招式,还有那隐约的声音……但此刻,首要目标仍是下方重伤的沐清瑶。

“趁她重伤,彻底镇压!”

李景玄眼中寒光一闪,强提灵力,剑指一点空中光芒略有黯淡的镇仙鼎。

“收!”

百丈巨鼎轰然倒扣而下,鼎产生无与伦比的吸力,不仅将坑底重伤的沐清瑶笼罩,更是将周遭大量海水一并吞噬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沐清瑶身形摇摇欲坠,被纳鼎中。

皇等不敢有丝毫松懈,一位半步登仙境的可怕,已经骨髓。

他们同时运转体内残存灵力,化作三道磅礴的光柱,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镇仙鼎鼎身之上。

“炼!”李景玄再次大喝。

镇仙鼎通体光芒大放,鼎身温度急剧升高,散发出灼热无比的气息,鼎内传来沉闷的轰鸣与道音。

鼎壁上那些古老符文疯狂闪烁游走,合力催动鼎内的炼化之力,要将其中的一切,包括那重伤的燕王妃,彻底炼化成血水。

额角见汗,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着镇仙鼎的全力运转。月海之上,一时间只剩下巨鼎轰鸣与灵力灌注的呼啸声。

远处,陆妗鸢见状心神大震,攻势更猛,想要摆脱纠缠救援,却被四位强者死死缠住,只能发出不甘的厉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一刻钟后,鼎内的轰鸣声似乎减弱了许多。

就在李景玄三稍稍松了气,以为大局已定,重伤的沐清瑶即将被彻底炼化之际——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在三耳边炸响!

只见那号称可镇山河、炼仙神的镇仙鼎鼎身之上,一道细小的裂痕,毫无征兆地浮现!

“什么?!”李景玄面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镇仙鼎乃镇国神器,材质无双,更有历代国运与帝王心血温养,怎会……

下一刻,只见一道血光化作残影,在风中留下轻语,瞬间掠鼎中。

“不用管我,接着炼!”

是李淮安,他略微恢复了一些,如今见势不妙,果断出手,想要将沐清瑶彻底留在鼎中。

此刻,镇仙鼎内。

海水化作白茫茫的雾气,弥漫在鼎中。

李淮安看不清,但他能够感应到,角落处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升腾。

他双手掐诀,朝鼎打出一道封印,随后大喝一声:“天地熔炉!”

刹那间,鼎中的炼化之力再度涨。

恐怖的高温席卷而来,体表血衣瞬间蒸发,李淮安的体逐渐裂,他嘴角上扬,而后闭上双眼。

等待着沐清瑶气急败坏,面目狰狞的斥骂声。

然而,下一刻,只见一道温润的灵力飞来,不断修复他即将消弭的身体。

“淮安,不要抵抗。”

角落处,沐清瑶身形若隐若现,她抬起一丝不挂的藕臂,指尖不断输送温和的灵力。

雾气遮住她的关键部位,但露在外的致锁骨,白皙的脚踝与晶莹玉足,依然清晰可见。

她周身萦绕着月华纱衣,肌肤依旧水润怡,丝毫没有要被炼化的迹象。

硬要说狼狈的话,也就是李淮安刚才又补了一道“天地熔炉”,将她的法衣尽数化作了尘埃。

这真的还是吗?

李淮安半晌无言,他凝视着沐清瑶那通红的眸子,心一阵恶心。

他的身形一阵闪烁,而后瞬息来到沐清瑶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淮安,你……”

沐清瑶急了,以为他要抵抗,正想让他冷静一点,结果被他力道一带,搂怀中。

云雾缭绕的角落里,两肌肤相贴,虽然看不清,但那两团白的玉兔,却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李淮安的胸

可诡异的,两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沐清瑶心中,也暂时忘却了赤肌肤的不适。

第77章登仙

“唉,你怎么就这么难杀呢?”

李淮安轻叹一声,搂着她腰肢和玉背的手不断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呃……淮安…你、你听我说,我可以救你,你相信我,不要舍弃自己的生命。”

沐清瑶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急得语无伦次,温润的灵力一刻不停地渡他体内,同时将额抵在他的颈侧,言语中满是哀求之意。

“真好啊,你要是真的这么温柔……就好了。”

似是被她说动一般,李淮安用脸颊磨蹭着她的发丝,周身灵力却逐渐变得狂躁。

“不,淮安,不要这样……”

沐清瑶察觉到了什么,泪水滴在李淮安的胸,又被瞬间蒸发,她想要抬,却被李淮安轻柔地按住,只能不住啜泣。

“我输了,但你也没赢。”

先前运用血河不灭经复活过了一次,如今他本源枯竭,已经没有余力再度复活了。

咔嚓、咔嚓……伴随着他的轻笑与遗憾,李淮安的身体不断裂开,绽放出刺目光芒。

沐清瑶无力阻止,直至最后一刻,她也没有离开李淮安的怀抱。

轰隆隆……!

李淮安的身体,仿佛一般,瞬间在沐清瑶怀中炸开,她倒飞而出,半边脸被灼热得丑陋不堪,一条手臂不翼而飞。

那痛苦而又无助的银眸,死死望着李淮安消散的方位,发出难听的呜咽,在这一刻,她所设下的封印彻底解除,身躯化作光点不断消逝。

碎裂声接连响起,一道裂痕迅速蔓延、分叉,如同蛛网般布满了小半个鼎身!

紧接着,一难以言喻的悸动,自鼎内传出,瞬间传遍整个月海,甚至更远处的天地。

天地间,仿佛忽然静了下来。

风停了,息了,连远处激烈的打斗声都仿佛被隔绝。

一种高渺、浩瀚、超脱凡俗的仙音,不知从何处响起,似玉磬轻鸣,似大道纶音,袅袅回

“咚…咚…咚…咚……”

天空之中,瑞兽踏云而来,在云间嬉戏奔腾,十道钟声,响彻世间,彰显天地之嘉奖。

在所有呆滞的目光中,于那布满裂痕的镇仙鼎正上方,虚空如同水面般漾开来。

一道由温润白玉构筑而成的阶梯,自冥冥高天之上,无视空间距离,垂直落下!

万阶天梯,仿佛贯穿了天与地的界限,每一阶都铭刻着难以理解的大道纹路,散发着“一步一登天”的玄奥意境。

“登……登天阶?”汝阳王苏子圣声音涩,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这还没完!

在那白玉阶梯的尽,在那高远得仿佛处于另一个维度的不可知之地,氤氲的仙光霞气开始汇聚凝结。

七彩祥云翻涌,瑞气千条垂落,一座横跨虚无连接着邃彼岸的虹桥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虹桥如玉似金,非虚非实,散发着缥缈的仙道气息。

“踏仙桥……这是……接引仙桥的虚影?”

镇北王亦是浑身剧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望着那虹桥,又看向下方裂纹越来越多的镇仙鼎,一个惊悚的念不可遏制地升起。

李景玄死死盯着那登天阶与仙桥虚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涩沙哑,万般谋划皆为徒劳。

“登天阶现……踏仙桥凝……她要在此刻,登仙境!”

“燕王妃……成道了?”

轰!!!

回应他的,是镇仙鼎彻底裂开来的惊天巨响!玄黄碎片四中,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光辉的身影,沐浴着碎的鼎片与蒸腾的海水雾气。

刹那间,吐鲜血,境界从第九境瞬间跌落第八境,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镇仙鼎乃镇压国运的重器,不仅和他度绑定,同样与大密不可分。

如今鼎毁运散,这场豪赌他输得彻底。

身着一袭月华仙衣,重新凝聚出仙身的沐清瑶,目光遥遥望了皇一眼,随后踏上了那垂落的白玉阶梯。

真正的仙道气息,开始弥漫。

咕噜……

汝阳王咽了一唾沫,身躯颤抖着开

“陛下,走吧……否则待她腾出手来,我等必死无疑。”

镇北王虽没有开,但他已经悄然收拢法相,随时准备遁虚空。

李景玄何尝不知,可让他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他怎能甘心。

镇仙鼎被毁,大国运溢散,接下来他会麻烦不断,乾元道宫随时会对他发难。

“陛下,沐王妃已仙道,她方才那眼神,明显打算不守规矩,我们还是快走吧…”

镇北王亦是出声劝道,打半仙的沐清瑶他还是无惧的,但要让他打一个发了狂的全盛仙,那抱歉,他一个边疆亲王,没必要陪李景玄送死。

看似只是一境之差,实则仙凡两隔,家挥挥手就能打得他们尸骨无存。

正是因为实力过于悬殊,十境之上,皆会受到巡天殿的严格管控。

每一位十境仙,都会被巡天殿登记在册。如今沐清瑶登仙,想必巡天使很快便会来临。

赤足踏在温润的白玉阶上,一步百阶,仙光在足尖漾开涟漪。

沐清瑶的神色空麻木,那双曾清冷如月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恨意。登仙之礼的瑞兽祥云、大道纶音,于她皆是虚妄的布景。

脑海中反复闪回的,是李淮安在她怀中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的画面。

恨。

对那个抛下他们母子,导致这一切悲剧的男的恨。

对那步步算计,不断引导李淮安仇视自己,皇李景玄的恨。

那个男如今已不知所踪。

但此刻,皇近在眼前,可杀。

她身形加速,月华仙衣拖曳出绚烂的流光,万丈天梯转瞬越过。

当那双赤足稳稳踏上五彩斑斓的踏仙桥虚影时,一真正凌驾于此方世界法

则之上的浩瀚气息,自她体内沛然勃发。

仙桥震颤,接引仙光愈发凝实。

下方,镇北王与汝阳王瞳孔骤缩。

“走!”

没有任何犹豫,镇北王一把抓住气息萎靡的李景玄,与汝阳王化作两道撕裂长空的惊鸿,朝着东方,那月海之东,族圣地问道山的方向亡命飞遁!

回大已来不及,国运已散,京城恐生大,唯有问道山,或许能借问道山之名,暂避这新晋仙的雷霆之怒。

他们只盼那传说中的巡天使,能来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

问道山,知命楼。

几名气息渊似海的老者正凭栏远眺,将月海方向的惊天变故尽收眼底。云雾在他们脚下流淌,亭中石桌上清茶袅袅。

“啧啧……这娃,够狠。”

一位鹤发童颜,手持玉如意的老者抿了茶,摇晃脑。

“老夫看她,倒有几分眼熟。”另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微微眯眼。

“眼熟?你这么一说……”旁边一位胖乎乎,笑容可掬的老道捋了捋胡须,忽然一拍大腿,“嘿!这不是曦月那老婆子,当年偷偷摸摸收的那个小徒弟吗?叫什么来着……”

“曦月的徒弟?”几皆是一怔,旋即凝神细观。

沐清瑶正于踏仙桥上承受最后的仙光淬炼,月华纱衣上的道纹流转,清冷孤高的意境,与记忆中某个让他们都疼的身影逐渐重合。

“太真意,九转月华仙衣……没错,是曦月一脉的独传。”玄袍老者点确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敢算计大国运,叛出道宫……曦月教出来的,哪个是安分的主?”

“大那位皇帝陛下,正往咱们山门逃呢。”胖老道笑眯眯地指了指西方天际,那三道狼狈的流光,“诸位,管是不管?”

亭中几换了一下眼神。

“管?”手持玉如意的老者嗤笑一声,“乾元道宫自己的家务事,曦月徒弟追杀间帝王,于我等何?巡天殿的章程,自有曦月去疼。”

“正是此理。”玄袍老者淡然道,“让他们在山门外闹去。只要不打碎问道山的花,便由得他们。正好瞧瞧,这新晋的仙,怒火有几分成色。”

默契地举杯,眼中皆是隔岸观火的从容与一丝戏谑。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间王朝更替、仇,早已如云烟过眼。唯有同道成仙,涉及上古因果或巡天殿规矩的事,方能引他们稍加注目。

踏仙桥上,最后一缕接引仙光融沐清瑶眉心。

天地异象未散,瑞兽犹在云间嬉戏,十道钟声余韵尚存。

她缓缓抬眸,眼中空褪去,化为冰封万古的寒潭。目光轻易穿虚空,锁定了那三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此刻,皇等已至问道山万里之外。

没有言语,没有征兆。

沐清瑶的身影自踏仙桥上消失。

下一刻,昏暗虚空中,蓦然被一片温润而冰冷的月华照亮。

沐清瑶凭空而立,月华仙衣无风自动,周身流淌着令空间凝滞,法则退避的仙道气息。

她就那样静静地挡在前方,却仿佛隔断了整片天地。

疾驰中的镇北王三身形骤然僵止,一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如冰水灌顶,让他们血几乎冻结。

“分走!”镇北王厉喝一声,反应极快,提着跌境的李景玄猛地,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枪芒,欲朝另一个方向突围。

汝阳王亦同时发,法相虚影闪现,试图扰。

“定。”

沐清瑶唇齿轻启,吐出一个字。

以她为中心,一片灰白色的领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笼罩方圆万里!

虚空被染成单调的灰白,时间、空间、流动的灵气……一切都被凝固。

镇北王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枪芒定格;汝阳王法相虚影僵在半空;李景玄姿态凝固,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与不甘。

这片灰白领域中,唯有沐清瑶,是唯一的色彩,唯一的主宰。

她一步跨出,便来到动弹不得的李景玄面前。那双冰冷的银眸注视着他,没有丝毫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纤纤玉指,凌空一点。

李景玄的龙袍、肌肤、血、骨骼……从指尖触及之处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白色的飞灰,寸寸崩解、消散。

过程缓慢而诡异,哪怕李景玄自己都不知,他即将死去。

转眼间,这位曾野心勃勃的大皇帝,已消散大半,只剩部分残躯。

就在沐清瑶要将这残存也彻底抹去时。

“唉……”

一声轻叹,仿佛来自遥远天际,又似在耳边响起。

那灰白色的领域中,漾开了一抹清辉。

残缺的明月虚影,悄然浮现。明月之上,侧坐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子。

她容颜模糊,似笼罩在月华轻纱之后,唯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些许无奈与叹息,望向沐清瑶。

随着她的出现,那绝对静止的灰白领域,竟微微波动起来,虽然未能彻底开,却让沐清瑶的“抹杀”进程为之一滞。

紧接着,那已然化作飞灰消散的部分,竟逆着湮灭的过程,一点点重新凝聚、回溯!血、骨骼、龙袍……

李景玄几乎彻底消散的身形,在几个呼吸间,重新复原,依旧被定格在灰白领域之中,对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事,他还浑然不知。

白袍子并未完全开沐清瑶的仙道领域,却以一种更玄妙的方式,预了其中的结果。

“清瑶,出出气便罢了。”白袍子开,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长辈般的吻,“间帝王,身系亿兆生灵因果,更有巡天殿钦定的天命在身。你初登仙道,若真在此刻杀了他,便是坏了规矩,触了大忌。届时降临的巡天使,就不会是为师这般好说话的了。”

沐清瑶缓缓转过,望向明月虚影上的子。

当那张朦朦胧胧却又无比熟悉的脸,让她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慌

随后,积蓄了数十年的迷茫、彷徨与无助……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

“师父……”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划过她清瘦苍白的脸颊。

曦月仙君,或者说,巡天使曦月,望着自己这叛出师门,却又以惨烈方式证道成仙的徒弟,眼中掠过心疼与叹息。

她轻轻抬手,一道温润月华拂过,悄然渗沐清瑶周身那躁动不稳,充满毁灭气息的仙力之中,助其平复心绪。

“清瑶……你既有了孩子,为何不直接告诉为师?为师虽有立下规矩,但也不至于到灭绝的地步,你又何苦叛出师门呢?”

曦月的声音柔和了些许,但仍带着不解。

她想不明白,自己这子温和,天赋卓绝的小徒弟,为何在短短几十年间,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见沐清瑶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落泪,曦月轻叹一声,不再追问。

“罢了……随为师走吧。此地因果已,乾元道宫那边,为师自有分说。李景玄受此一劫,道心已损,境界跌落,龙气反噬,余生皆在梦魇之中,比杀了他更甚。而大国运已散,局将起,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沐清瑶摇,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满意,她看向依旧被定格的李景玄,忽然抬起指尖,凌空点向他腹部的气海。

刹那间,皇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灵力溢散,气息不断跌落,转瞬之间便彻底成了凡

这次,曦月只是静静看着,没有阻止。总归得让自己徒儿出出气不是?

做完这一切,沐清瑶心中仍旧有些不甘,又回望了一眼月海方向,那里空余碎的鼎片和尚未平息的能量流,李淮安的气息已彻底消散。

恨意未消,却添无尽悲凉。

“他……”沐清瑶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我的孩子……可还有……”

曦月沉默片刻,缓缓摇:“魂飞魄散,本源枯竭,生机尽断。除非有十三境出手,为其重聚神魂,否则就是死了。”

看到沐清瑶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败,曦月一阵疼,话锋一转,语气缥缈,“不过……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皆有一线不可测之机。逝者已矣,你既已成仙,寿元无尽,或许未来……能有见证变数之时。”

这似是而非的话,并未带来多少安慰,却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吊住了沐清瑶绝望的心神。

“师父,我想去一个地方。”沐清瑶擦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沉寂,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不见底的执拗。

“京城?”曦月了然。

“嗯。”沐清瑶点,“有些事,该了结。有些……该见一见。”

曦月轻叹,未再劝阻:“去吧。为师同你一道,你莫要再造过多杀孽,尤其是……与你血脉相连之。处理好后,我们便前往巡天殿。”

残月虚影缓缓消散,曦月的身影随之隐去。那笼罩千里的灰白领域,也如水般退却。

虚空恢复流动,时间重新开始奔腾。

镇北王与汝阳王猛地恢复行动,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貌似捡回了一条小命。

于是,也不回地疯狂催动遁光,拽着意识模糊的李景玄,亡命飞逃。

沐清瑶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她转身,一步迈出,虚空折叠,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唯有冰冷的仙道气息残留,缓缓消散。

月海之战,看似落幕。

新仙诞生,帝王溃败,世子殒落,国运崩散。

但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问道山巅,观星亭中。

胖老道咂咂嘴:“无趣,来的巡天使竟然是曦月那个老梆子,她还是疼徒弟啊,这就给领走了。可惜,没能看成生死搏杀的好戏。”

玄袍老者望着沐清瑶消失的方向,眼神幽:“她徒弟成仙,皇被废,大,乾元道宫内部……怕是也要热闹一阵了。”

“热闹才好。”手持玉如意的老者呵呵一笑,“我等静观便是。最好能够打起来,别忘了,月海可还有一个修朱雀真意的小家伙呢。”

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热切,随即举杯,将残茶饮尽。

哪怕乾元道宫打成一片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活太久,闲的,喜欢看戏。

……

翠仙湖。

一面光华黯淡的镜子,从虚空之中钻出,它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般,摇摇晃晃地落湖中,一路沉至湖底,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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