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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1-9)(2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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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角溢出几滴生理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显得楚楚可怜,却又欲拒还迎。

“嘶…太紧了,雨薇。”李淮安浑身都打了一个哆嗦,他感觉自己的顶在一张软的小嘴上,前端稍微进半分,马眼被那张小嘴紧紧咬住。

“啊…殿下…不要顶哪里…唔…”

何雨薇眼神迷离,似乎又带着几分痛苦,双臂环住李淮安的脖子,身体随着起伏剧烈摇晃,胸前凸起的,隔着衣物不断摩擦着李淮安的胸膛。

李淮安迎着她的动作,不断挺动,这触感太过美妙,虽不是处,却胜过处无数倍,带着现代无法比拟的风

如同汐般涌而出,将两合处变得更加湿滑,发出“咕叽咕叽“的靡水声。

“唔。…不行了…婢……有些受不住…”

她将埋在李淮安的颈窝,急促地喘息着,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被快感染上了一丝媚骨天成的娇嗔。

那狭窄的甬道在疼痛与快感的双重刺激下,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紧,仿佛拥有生命般地w吮ww.lt吸xsba.me着李淮安的器,试图更地将他吞噬。

她的道壁已经湿滑到了极致,蜜处不断涌出温热的,宫颈微微开合,不断承受着的袭扰。

“呜…殿下…好疼……好舒服…再重一点。”

她忘地呻吟着,语不断,时而诉说被填满的饱胀,时而哀求轻一些,时而又渴求更

李淮安起初还能保持冷静,观察她的反应,分析她的动机。

但身体处不断累积的快感,以及怀中这具温热柔软、主动承欢、汁水淋漓的娇躯,还有耳边那一声声毫不掩饰的、催动的啼,逐渐冲垮了他理智的堤防。

他双手猛地掐住何雨薇纤细的腰肢,开始主动掌握节奏,在她雪落下的瞬间,将狠狠送进那温度逐渐升高的子宫颈。

每一次,都伴随着何雨薇一声娇媚的呻吟和身体的剧烈颤抖。

“啊!殿下……用力…再用力些…我…”

何雨薇腰肢后仰,发丝垂落,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猛进攻弄得尖叫连连,话语越发不堪,身体却迎合得更加热烈,内壁的收缩也越发剧烈紧致。

亭中响彻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黏腻的水声,以及少愈发高亢失控的娇吟ww?w.ltx?sfb.€し○`??叫。

好在这亭子平里只有世子能来,不然何雨薇也不敢如此大胆,白

晚霞的余晖将两的身影拉长,投在亭柱和地面上,纠缠晃动,靡不堪。

李淮安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边缘。

他死死扣着何雨薇的腰,将她用力压向自己,以一种要将她贯穿的力度,向上狠狠一顶,半粒成功挤进子宫颈。

“呃啊——!”何雨薇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悠长尖叫,白皙的长腿抬起,无意识地盘在他的腰间,身体剧烈痉挛,内壁疯狂地收缩挤压,一滚烫的涌出,浇淋在之上。

这强烈的刺激成了最后一根稻

李淮安低吼一声,腰部猛地绷紧,关大开。

刹那间,滚烫浓稠的如同脱缰野马,从马眼激而出,一接一,尽数在何雨薇身体的子宫处。

“哈啊……殿下……好烫……好多……”

何雨薇浑身汗津津地瘫软在他怀里,身体小幅度地抽搐,感受着体内那发的灼热和充盈,发出满足的、断断续续的叹息。

第6章何雨薇子宫开苞

过后,亭内只剩下两粗重织的喘息,与湖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

何雨薇伏在李淮安怀中,红未退,浑身绵软,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她撑起身子,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媚态,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

她小心翼翼地从李淮安身上滑下,脚尖触及微凉的地面时,腿心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那根刚刚肆虐过的巨物从她体内滑出,带出一大混合着白浊与透明的粘稠体,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画面靡不堪。

何雨薇脸上飞起红霞,却并未羞涩躲避,反而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腿间的狼藉,动作细致。

随后,她将手帕折叠,换了一面净处,跪坐下来,开始为李淮安擦拭依旧昂然挺立、沾满两的下身。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先用帕子拂去表面明显的浊,指尖偶尔不经意刮过敏感的柱身或,引来李淮安肌细微的颤动。

擦得差不多后,她仰起脸,眼波如水地看了李淮安一眼,红唇微启,竟再次低下,将那虽稍软但依旧规模惊中。

温热湿润的腔包裹上来,灵活的小舌细致地舔舐过每一寸褶皱,卷走残留的痕迹。

她吞吐得并不,但技巧极佳,舌尖重点照顾着下的系带和马眼,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李淮安本已舒缓的呼吸再次紊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在这番温柔又色的清理下,那根巨物非但没有疲软,反而以惊的速度重新充血、膨胀、坚硬,甚至比之前更加怒张灼热,青筋毕露,直直抵在何雨薇的腔上颚。

“唔……?”何雨薇也察觉到了中的变化,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她吐出,看着那几乎瞬间恢复巅峰状态、甚至显得更加狰狞的男象征,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随即化为更沉的媚意和水光。

她妩媚地横了李淮安一眼,似嗔似喜,仿佛在说“殿下怎的如此龙虎猛”。

她没有多言,再次俯首,重新将那骇的巨物纳中,这次尝试着吞得更一些。

双手也无意识地抚上李淮安结实的小腹和腿根,轻轻揉按。

李淮安靠在石凳上,闭目感受着下身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酥麻快感。

他这具身体本就有着武道三品的底子,气血旺盛,恢复力惊。何雨薇的舌侍奉虽然极尽挑逗之能事,但要让他再次宣泄,却非易事。

何雨薇卖力地吞吐着,腮帮子渐渐有些发酸,腔和舌都有些麻木了,可中的巨依旧硬如烙铁,甚至在她偶尔喉时,能感觉到它搏动得更加有力,丝毫没有释放的迹象。

她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无奈和求饶意味,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向李淮安。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淮安吸一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薇的脸颊,示意她可以了。

何雨薇如蒙大赦,吐出,喘息着站起身。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春更盛,伸手便要去撩自己的裙摆,显然是想再次用身体容纳他,助他尽兴。

“等等。”李淮安却出声制止,眸中欲火跳动。

何雨薇动作一顿,不解地望着他。

李淮安目光灼灼地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最终定格在她被墨绿色襦裙包裹的翘上。『&;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伸手,带着一些力道,将何雨薇轻轻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手扶着石桌,腰往下。”他命令道,语气略微有些暗哑。

何雨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颊更红,却乖巧地依言照做。

她微微分开双脚,俯下身,双手撑在冰冷的石桌边缘,将腰肢塌下,顿时,一个浑圆挺翘、弧度惊部便高高撅起,呈现在李淮安眼前。

墨绿色的裙布因此绷紧,清晰地勾勒出两瓣饱满的形状,甚至中间那道隐秘的缝隙和前方微微隆起的廓,都若隐若现。

李淮安喉结滚动,伸出手,隔着那层不算轻薄的裙子,缓缓抚摸上那柔软的瓣。

手感丰腴弹滑,充满青春活力。

他用力揉捏了几下,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温热,随后将裙子绷得更紧,让那缝和私处的形状更加分明地印出来。

接着,他握住自己怒张的,将那滚烫的抵在何雨薇的缝之间,贴着绷紧的裙布,缓缓上下摩擦了几个来回。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带来别样的刺激,而何雨薇则因为这羞耻的姿势和缝间传来的触感,发出细微的嘤咛,不安地轻颤。

“殿、殿下…裙子还没撩起来呢……”她羞涩地提醒,声音细若蚊蚋。

李淮安却不理,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向下压去,让隔着裙子,准确地顶在了那已然再次湿润、微微凹陷的蜜处。

轻薄的裙布根本无法阻隔那惊的热度与硬度,何雨薇浑身一颤,感觉那巨物正试图开布料,挤自己的身体。

李淮安开始用轻轻顶弄那濡湿的所在。

每一次顶弄,柔软的布料都会被顶得凹陷进去一些,沾上更多从溢出的蜜。来回数次后,他猛地向前一送!

“嗯啊!”何雨薇短促地惊叫一声。

半颗鸽子蛋大的,竟隔着那层轻薄的襦裙布料,强行挤开了湿滑的唇,陷进了她紧窄的之中!

虽然只有前端一点点,但那被布料摩擦着进的异样感觉,以及被强行进的微微胀痛,让她瞬间蜷起了脚趾。

李淮安将拔出,只见裙子上刚刚被顶页的位置,已然晕开了一小片色的、明显的水渍,那是浸透布料的痕迹。

靡的景象让他眼神更加幽

他不再忍耐,伸手一把将何雨薇腰后的裙摆尽数撩起,堆叠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顿时,两瓣雪白浑圆、毫无瑕疵的玉彻底露在空气中,缝间那朵湿润、微微开合着的花也再无遮掩,晶莹的正从缓缓渗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李淮安的大手复上那滑腻的,肆意揉捏把玩,感受着惊的弹和柔软。

另一只手则扶着自己青筋起的,用那湿漉漉的,在那同样湿滑的来回研磨,涂抹上更多的

“殿下……快……快来……”何雨薇早已劫不已,扭动着雪迎合,发出难耐的哀求。

李淮安低笑一声,腰腹发力,粗壮的对准那泥泞的蜜,缓慢地挤了进去!

“啊…!”何雨薇仰起,发出一声带着满足痛楚的呻吟。

尽管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欢内依旧湿滑紧致,但这次从后方进的角度似乎更,也更具有侵略

粗大的一寸寸撑开层层叠叠的,直抵花心,将小腹都顶得微微隆起。

李淮安双手牢牢扣住何雨薇的纤腰,开始由慢到快地抽送起来。

每一次进都尽可能,撞击在那柔软的花心上,发出“啪啪”的结实体碰撞声。

每一次退出又几乎完全抽出,只留卡在,带出大量晶亮的汁,随后又狠狠贯穿回去。

“嗯……哈啊……殿下……不行……顶到了。……”

何雨薇被撞得前后揺晃,双手几乎撑不住桌面,只能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发白。

她秀发散,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红唇不断溢出碎的呻吟和语,“哼嗯……太重了…慢点……啊!殿下…慢一点…”

她的随着撞击不住漾出诱,雪白的背部弓起优美的曲线,细腰仿佛要被折断。

内更是绞紧异常,内壁的疯狂地吸附、吮咬着侵的巨物,试图将其吞吃殆尽。

李淮安喘着粗气,享受着这极致紧致湿滑的包裹感,后的姿势让他能更地占有,也更能欣赏身下这具娇躯因他而颤动的媚姿态。

他时而九浅一,时而连续猛攻,变换着节奏,将何雨薇送上欲的巅峰。

“不行了…殿下…婢…婢要去了……!”

终于,在又一次重重地顶花心后,何雨薇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内壁疯狂收缩,一

滚烫的再次涌而出,浇淋在上。

“呜…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心,雪白的浑身不停抖动着。

约莫过去了一分钟,她才脱力般瘫软下去,全靠李淮安抓着她的腰才没滑到地上,雪还在微微抽搐,一张一合,吐出些许白沫。

李淮安也到了极限,但他却并未就此释放。

吸几气,将几乎要决堤的欲望强行压回些许,然后将浑身绵软,香汗淋漓的何雨薇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宽大的石桌上。

冰凉的石面刺激着何雨薇汗湿的背部,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眼神迷离地望着李淮安,见他依旧欲火熊熊,不由感到一丝畏惧。

李淮安俯身,大手抓住何雨薇两只小巧玲珑的脚踝,将她的双腿抬高。

他熟练地褪去她脚上早已松脱的绣花鞋,露出一双白皙柔、脚趾圆润如珠玉的玲珑玉足。

脚心微微泛红,带着薄汗,更显诱

他一手把玩着这只玉足,感受着足弓的曲线和脚踝的纤细,时而用拇指摩挲她敏感的脚心,引得何雨薇脚趾蜷缩,发出细弱的娇吟ww?w.ltx?sfb.€し○`??。

另一只手则扶着自己饥渴难耐的,就着这个姿势,腰身一沉,再次地进了她的身体。

“呜。…殿下…饶了婢吧…刚……刚去过。太敏感了…婢受不住的……”

何雨薇被这突如其来的贯穿,刺激得娇躯颤,刚高过的蜜异常敏感,每一次抽都带来过电般的酥麻和微微的酸胀。

余韵尚未褪去,快感便再次如水般涌来,又凶又急,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李淮安已经爽到忘乎所以,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极,也能更好地发力。

他抓着她的脚踝,将她双腿分得更开,几乎折到胸前,然后开始了一凶猛的冲刺。

在湿滑泥泞的蜜里快速进出,搅动出更多咕啾咕啾的水声。

“啊~慢……慢点呀……殿下…不行…真的要坏了!”

何雨薇的娇弱的求饶声,很快变成了失控的尖叫和呻吟,她双手无意识地抓,最后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石桌边缘。

向后仰去,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胸脯随着撞击微微起伏,两点嫣红在湿透的衣裙肚兜下清晰可见。

她的表似痛苦又似极乐,眼角不断溢出泪水,红唇张合,吐出灼热的气息和越来越不堪的声。

“哈啊…又顶到了…殿下…顶进来…顶进婢的宫房……婢…婢是殿下的……全是殿下的。”

李淮安被她的媚态和语刺激得双目赤红,动作越发狂野粗,每一次都力求尽根没,狠狠撞在宫颈上,将紧锁的宫门,顶得摇摇欲坠。

石桌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不知持续了多久,李淮安终于感觉到快感再次积聚到了顶点。他立刻将何雨薇的双腿压到极致,腰腹如同打桩机般疯抽动数十下。

“呃啊…差…一点…殿…再进来…婢不怕疼…用力…一点!”

何雨薇疯狂叫着,她双眼泛白意识模糊,纤薄的背部弓起,似乎想要离她的殿下近一下,却又无力起身。

听着她的语,李淮安低吼一声,彻底抛开最后一丝顾虑,他用上一点力道,将猛地抽出,随后重重顶进!

啪…尽根没

“呃啊…~!”

何雨薇眼角泪水滑落,犹如一中箭的雌兽,发出难以抑制的尖叫声,似是哀嚎,又似欣喜。

一整个子宫颈,成功叩开宫门,李淮安眸子血红,子宫腔道紧致得难以挪动。

腔内软不断蠕动、挤压。

好似有无数张软的小嘴,从四面八方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又像是羞恼的处子,想将这不速之客推出门外。

李淮安再也抑制不住关,他用力握住何雨薇的白皙小脚,手指她的趾缝当中,一滚烫浓稠的而出,进那早已泥泞不堪、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处。

“呜嗯…哈啊…好…殿下的…彻底进来了…”

何雨薇身体弓起,子宫被灌满的强烈刺激,让她再次被推上了高的巅峰,这一次的来得比以往更加猛烈、持久,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意识。

李淮安趴伏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下身那美妙至极的余韵和怀中娇躯的颤抖。

良久,他才缓缓退出。

何雨薇早已瘫软如泥,眼神涣散,只有胸脯还在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石桌上、两身上,皆是一片狼藉。

第7章燕王妃即将

夜。

李淮安坐在书桌前,他眉紧锁,手中拿着书籍不断翻看。

这个世界很不简单。

皇族看似高高在上,凌驾众生,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王朝之上,还有仙门,那才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庞然大物。

哪怕强如大这种顶级王朝,背后也站着一个乾元道宫,每一任大的皇帝,都得有乾元道宗的点认可,才能够坐得稳宝座。

也正因如此,他自己都有点佩服他那“好堂哥”了,当初他并不是通过正统渠道继位的,而是直接发动政变,把上一任皇帝给成了太上皇。

李淮安放下古籍,心中思虑。

如今他已是三品造化境,不管去到哪都属于强者行列,虽然目前处境不太妙,但三品以下,他基本可以杀。

武道共分九品。

下三品——炼、龙筋、玉骨。

中三品——通明、观心、问玄。

上三品——造化、天门、道灾。

目前武者体系的顶尖强者,基本都在二品,很一品武者的存在,大部分二品境,基本都会拖到寿元将尽,才会尝试迈一品。

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原因?对此,李淮安也是一知半解的,只能从境界名称去推测,“道灾”境。

这一点,道门那边也有类似的地方。

而道门号称有十三境。

而他们的第九境,名称为“道枯无”。

“唉…整这么复杂嘛……”

李淮安疼地揉了揉眉心,现在他胸着枚钉子,如果邪教不靠谱的话,他得赶紧另谋出路才行。

他一个大亲王世子,老这么和反贼混在一起,也不是事啊……

生第一课,诚实守信。

生第二课,忘本!

得想个办法和邪教划清界限才行,还有虎视眈眈的“好堂哥”——当今天子,远在南境的燕王老父亲。

一桩桩、一件件,完全称得上是烂摊子。

李淮安轻叹一声,随后朝着卧房走去,推开房门,此刻他的床上躺着一名熟睡的少

正是他的贴身小侍,何雨薇。

夜的月光穿过窗棂,在李淮安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他站在床前,静静看着何雨薇。

睡得正熟,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一点无意识的、安心的弧度。

他走到床边,手指在床板某处按了几下特定顺序的凹陷,无声无息地,一块床板滑开,露出下方的暗格。

里面只放着一件东西。一张触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的白色面具。

法器“千幻”。

他将面具覆在脸上,面具边缘如水银般流动,紧紧贴合皮肤。

镜中倒映出的,已不再是那位俊美而略带郁的亲王世子,而是一个面容普通、眼角带着岁月细纹、扔进堆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中年男

换上一身灰色、料子普通的劲装,他推开后窗,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飘了出去。

屋檐上的瓦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王府内巡夜的侍卫两队错而过,其中一个年轻侍卫似乎感觉到眼角余光有什么掠过,猛地转,却只见月色清辉洒在空的飞檐斗拱上,檐角蹲兽的影子拉得老长。

“看什么呢?”同伴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好像有只大鸟飞过去。”年轻侍卫摇摇,觉得自己大概是困花了眼。

他们中的“大鸟”,此刻已在百丈之外。

李淮安的身影在连绵的屋脊上起落,速度快得只留下淡淡的残影,却又诡异地融于夜风与影之中。

三品造化境,身已趋近圆满,对力量的掌控细致微,让他能做到真正的踏雪无痕。

外城与内城的森严截然不同。

即便已是夜,南城青石大街上依然不乏灯火和声,赌坊的呼喝,晚归酒客的踉跄,勾栏隐约传出的丝竹。

夜幕下,福来客栈的招牌在出现在他眼前,客栈里灯火通明,不少的酒客坐于方桌,高谈阔论。

李淮安在影里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里边的几个酒客,确认没有可疑的“眼睛”,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瘦老,正低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李淮安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似无意地敲了三长两短,声音低沉,恰好能让掌柜听见:“野火烧不尽。”

掌柜打算盘的手顿了顿,没抬,同样低声回应:“春风吹又生。”

随即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快速扫过李淮安那张陌生的脸,“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天色晚了,好房间可不多了。”

“我找东西,”李淮安的声音平淡无波,吐出两个字,“囚徒。”

掌柜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脸上立刻堆起生意的笑容:“哎呀,原来是……请随我来,您上次落下的东西,给您收在灶房了,就怕被伙计当柴火烧喽。”

他一边说,一边从柜台后绕出来,引着李淮安向后院走去。

穿过油腻的伙房,浓重的烟火气和食物残留的味道弥漫。掌柜走到巨大的灶台旁,在侧面某个不起眼的砖块上用力一按,又向左旋转半圈。

咔哒一声轻响,灶台旁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悄然滑开一块,露出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阶梯,一带着土腥味的凉气涌了上来。

“护法,请。”掌柜的姿态恭敬了许多,侧身让开。

李淮安点点,没有犹豫,迈步踏下阶梯。

身后的迅速闭合,将伙房的光线与气味彻底隔绝。

阶梯陡而长,两侧是粗糙的土壁,每隔一段距离,壁上才嵌着一颗散发微光的萤石,勉强照亮脚下。

向下走了约莫二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半亩见方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顶部和四壁都用青条石加固,几盏长明灯挂在墙上,将这里照得还算亮堂。

空气流通却不算滞闷,显然有巧妙的通风设计。

但这里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繁忙或肃杀,只有十几个分散在各处,有的在伏案疾书,有的在整理卷宗,有的则对着一幅巨大的帝都地图低声讨论。

他们大多穿着普通,相貌平凡,身上并无明显的灵力波动,更像是账房先生或落魄文

这里是野火教帝都分坛的“耳目”与“神经”,负责信息的汇集、分析、编码与传递。

看到李淮安下来,众只是抬看了一眼他此刻那张平凡的中年面孔,眼神汇间有着一种默契的平静,并无多少惊讶,显然对“千幻”面具的存在习以为常。

只有一个正在核对密信编码的褐衣老者放下手中炭笔,站起身,微微颔首:

“囚徒护法,您来了。今收到淮州飞鸟护法传来加急密信,请您过目。”

李淮安眉心微蹙,眸光不自觉地锐利了几分。

“信给我。”

老者神色恭敬,随即从身后取出一封信件,递给李淮安。

拆开信封,取出其内信纸,李淮安瞳孔猛地一缩。

[七月初四,燕王妃—宁清瑶不知何故,大发雷霆,暗中携带其,自淮安城一路北上,目标直指京城,另,近期南境景、淮、永三州大肆调兵,江湖中上三品武者皆汇于燕王府,局势一触即发,望“囚徒”兄周知!]

轰…!

纸上的信息,宛若一道惊雷在李淮安脑海中炸响,他意识一阵发昏,指节微微颤抖。

七月初四,也就是前天,他还在地宫的时候,如果速度快点

的话,说不准明天就到了。

阔别十八年的亲生母亲,如今终于要来京城了,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在燕王准备摊牌的时候,她反而来见自己,她打的什么目的?

李淮安嘴角轻颤,不想继续往下猜,心中抱有一丝侥幸。

第8章惊鸿仙子沐清瑶

,清晨。京城城外密林。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乌鸣稀疏。

一架通体呈流线型,约莫三丈长短的银色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林间空地上,舟身刻满繁复的阵纹,此刻正逐渐黯淡下去,只余下若有若无的灵光流转。

舟门无声滑开。

首先踏出的是一只穿着云纹软缎绣鞋的脚,足弓优美,踝骨纤细。

随后,一位姿容绝色的子,从飞舟中走了出来。

正是燕王妃——沐清瑶。

她身着一袭月华广袖流仙裙,裙摆以银线绣着层层叠叠的昙花纹,在晨光中随着她的步伐漾开细碎的微光。

衣料薄如蝉翼,却又并非透明,只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身形曲线。

削肩窄背,腰肢纤柔得不盈一握,却在腰处划出饱满丰盈的弧度,如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压在裙裳之下,随着步履轻移,微微颤晃。

外罩一件天青色鲛绡纱衣,纱衣极薄,几近透明,松松搭在臂弯,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和修长如玉的手指。

衣襟叠处,领开得并不算低,却因那过分丰硕的胸脯将衣料撑得紧绷,形成一道不见底的沟壑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要挣开束缚。

她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正是子褪尽青涩,展现轻熟风韵的巅峰。

一张脸生得极美,是那种带着冷意的美。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秋水,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樱,此刻微微抿着,不带丝毫笑意。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里泛着玉石般温润又冰凉的光泽。

长发如墨,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了个堕马髻,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更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耳垂上缀着两粒小巧的珍珠,随着她转的动作,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最引注目的是她身上那气质,清冷如九天仙子,偏偏身段又妖娆如魅,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织,形成一种令窒息的反差。

她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微微抬眸望向京城的方向,那子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成熟风韵,便已混合着拒千里的寒意弥漫开来,既想让顶礼膜拜,又勾起心底最隐秘的亵渎之欲。

“宁儿,下来。”

她的声音也如其,清泠如冰泉击玉,带一种着贵气与威严。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飞舟内又钻出一个少,眉眼与沐清瑶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添稚与灵动,穿着一身鹅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初生的小鹿,正是李淮安素未谋面的妹妹,李汐宁。

她跳下飞舟,有些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四周,随即目光落在母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敬畏,有亲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站在一起,完全不像是母,反而宛如姐妹一般。

沐清瑶并未多看儿,她抬起手,五指纤长如玉雕,指尖一点灵光闪烁,那架银色飞舟便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她腕上一只看似普通的白玉镯中。

她理了理衣袖,广袖垂落,遮住了腕间风光,却遮不住那身段在晨光中投下的、惊心动魄的剪影。

腰肢轻摆,裙裾拂过沾着露水的叶,朝着京城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每一步都从容不迫,摇曳生姿,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绪,唯有那双秋水寒潭般的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快得让无法捕捉。

李汐宁跟在她身后半步,左顾右盼,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如同无形的纱幔。

沐清瑶母走出树林,前方不远处,京城巍峨的城门,已在薄雾中显露出廓,如同趴伏的巨兽。

城门处,一名身青色道袍的子正不安地绞着手指,频频张望。

她容貌清秀,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书卷气,正是李淮安另外那位贴身侍,陆无音。

远远看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陆无音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迎上,在距离沐清瑶五步远处停下,福礼,声音带着明显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无音见过沐师叔,见过长宁郡主。”

沐清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陆无音身上。

那目光清清冷冷,并无太多绪,却让陆无音感到一无形的压力,仿佛连周围的气息都凝滞了几分。

“先进城。”沐清瑶开,声音依旧泠然。

“是。”陆无音连忙应声,侧身引路。

走到城门守卫处,她取出一枚刻有复杂云纹的令牌,对着守卫亮了一下。

守卫首领显然认得这令牌代表的意义,面色一肃,立刻挥手放行,甚至未做任何盘查。

城内,一辆装饰华贵却不显张扬的宽大马车已静静等候在旁。拉车的两匹骏马通体雪白,神骏异常,安静地踏着蹄子。

依次登上马车。车厢内极为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燃着清雅的宁神香。

沐清瑶丰腴肥款款落坐,广袖铺开,如同盛放的昙花。李汐宁坐在她左手边,打量着车内陈设,又悄悄瞟了一眼对面垂首而坐的陆无音。

陆无音坐在下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指尖却微微蜷缩着。

马车平稳启动,驶向内城方向,车厢内一片寂静,就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沐清瑶并未看陆无音,只是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仿佛随问道:“世子消失的这三天,去了哪里?”

陆无音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垂得更低,声音有些发紧:“回师叔……无音……不知。”

“不知?”沐清瑶终于转过,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视线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心的凉意,“我在世子身上种下禁制,连同那枚‘子母同心佩’的母佩,都给了你。你第五境的修为,连看住一个普通都做不到?”

陆无音脸颊泛红,羞愧与一丝委屈织,她很想告诉沐清瑶,世子多半不是普通……但她又拿不出什么实质证据,只能凭空猜测。

她咬了咬唇,解释道:“师叔明鉴。世子……世子四天前的夜里,突然去了皇宫。”

沐清瑶眸光微凝。

“他在宫中停留了约一炷香的功夫,”陆无音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然后……然后禁制就突然消失了,再感应不到世子的方位。无音试图追踪,但皇宫大内阵法重重,气息混,又有高手坐镇,无音不敢擅闯,也……也无从找起。”

她顿了顿,吸一气:“直到昨申时,世子突然就出现在了王府,安然无恙。没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府中侍卫、暗哨,包括无音,都未曾察觉。”

说完这些,陆无音几乎把埋到胸,等待着预料中的斥责。

她确实失职了,辜负了师叔的托付。

车厢内再次陷沉默。宁神香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沐清瑶冷艳的侧脸。

皇宫。

这两个字在她心中划过,激起层层涟漪。

看来小淮安,也不太老实啊。

沐清瑶白皙如玉指尖,在柔软的锦垫上轻轻敲击了着,发出细微的“笃”声。

李汐宁看看母亲,又看了看陆无音,似乎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怎么办,父王和母妃要对大哥下手了,我得想办法通知大哥才行,他太可怜了……

第9章来自亲生母亲的绝对压制

马车内陷沉寂,至于下淡淡的呼吸声。

三位心思各异的,谁也没有再开

滚滚向前,在燕王府西侧,一道不起眼的角门外停稳。

帘幕掀开,沐清瑶当先下车,月白色的裙摆拂过车辕,未沾半点尘埃。

她并未立即进门,而是抬眸,目光掠过那高耸的院墙与紧闭的朱门。

“无音。”

她开,声线不高,语气清冷。

“我京的事,暂且不必声张。”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暂且跟着宁儿,带她去安顿,她若想去见世子,也由她,但……切记不可露身份。”

陆无音连忙躬身应“是”。

李汐宁站在母亲身后,听到最后一句,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小声嘟囔着什么。

沐清瑶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不再多言,身形微动,下一瞬,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便如雾气般在原地淡去、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余一缕冷冽如雪中寒梅的幽香,在晨风中徐徐飘散。

王府,世子寝居,书房内。

李淮安一身家常的墨色常服,衣袖半挽,正执笔立于案前。笔尖饱蘸浓墨,悬于宣纸之上,却迟迟未落。

何雨薇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纤细的手腕缓缓转动,磨着一方上好的松烟墨。墨香与书房内固有的书卷气混合,沉静宁和。

她偶尔偷偷抬眼,瞧一眼世子专注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嘴角噙着一丝羞涩而又依恋的微笑。

突然,李淮安心猛地一跳!

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攀上脊椎,灵觉在识海中疯狂震示警!

有东西……不,是有

一个气息强大到,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存在,正在无声无息地靠近,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近在咫尺!

他握着笔杆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但面上却无丝毫异样。

悬停的笔尖终于落下,浓墨在宣纸上洇开,他开始勾勒,线条由生涩渐渐流畅,一个子的廓隐隐浮现。

何雨薇磨墨的动作停了停,好奇地探过,看向画纸。

画中子云鬓轻挽,衣袂飘然,虽只勾勒出五六分形貌,却已能窥见一种清冷出尘,遥不可及的美感。

“殿下,”她小声开,带着少天真的赞叹,“这位姐姐……是谁呀?生得可真美,像画里的仙子似的。”

李淮安笔尖微微一顿。

就在他身侧不足三尺之处,空气仿佛水纹般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瞬。

道门真君!第八境!还是第九境?

这绝不是他所能对抗的,李淮安心中掀起惊涛骇,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沐清瑶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凝出,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

她周身气息完美内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便以李淮安的敏锐灵觉,也仅能感到那令心悸的压迫与窥视感,却无法真正捕捉到她的形迹。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李淮安的脸上。

四年了。

上次这般近距离看他,还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他整个,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郁之气,而如今……

他似乎瘦了一些,眉眼……也越发像她了,鼻梁很高,嘴唇抿着,唇色偏淡,这使得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苍白与冷感。

气质也有了略微差异,郁气仍在,但身上的戾气似乎淡化了不少,也不再透着浓厚的血腥味,看起来像是成熟了不少。

望着他的侧颜,沐清瑶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抚平他眉心的郁气,纤纤玉指月华流转,缓慢地靠近他的眉心。

与此同时,李淮安的心中紧绷到了极点,他察觉到一杀意笼罩着他,握笔的手开始微微颤栗。

玉指缓缓停于他的眉心半寸,沐清瑶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目光移向画纸。

画上之……是她,又不太像。

只有约莫五分相似,形貌廓依稀可辨,但神韵却抓得不太准,少了几分冷寂与疏淡,多了几分温婉与柔和。

这是……他记忆中自己的样子吗?

沐清瑶眸光微动,长睫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这时,李淮安似乎因小侍的问话而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意。

笔尖继续游走,为画中子的衣襟添上一道飘逸的纹路,声音平静无波:

“我也不知道

她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未完成的画作上,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一个久远而模糊的梦境。

“只是偶然……于梦中见过罢了。”

何雨薇“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更加笃定:“那她肯定是仙!只有仙才会到殿下的梦里来呢!”

沐清瑶静静地站在光影里,听着青年平静的声音和侍天真烂漫的话语,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唯有那双向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底,极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碎裂了一瞬。

她没有现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又静静地看了片刻画纸,看了片刻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青年侧脸。

然后,如同她来时一样,身形悄无声息地淡化,融了书房流动的光影与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淮安直到画完最后一笔,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才几不可闻地,缓缓吐出一一直屏住的浊气。

后背的衣衫,在无看见的地方,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他靠着椅背,久久不能回神。

刚才……是谁?

强大得离谱,如果刚才那个神秘对他出手的话,那他绝对十死无生。

李淮安心生出一凉意,该死呀,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究竟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个高手。

是乾元道宫的老梆子?

还是问道山?

前者不该找他麻烦才对,要找也是找他的“好大哥”,欺负他算是个什么事!

至于后者,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和对方有过什么集,问道山向来不理世事,更没有理由针对他。

李淮安大脑飞速运转,燕王妃即将京的事他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将此联系起来,毕竟她对外的修为,一直都是道门第七境。

而刚刚那个神秘,超出第七境太多了,起码也是八境巅峰,甚至可能是第九境的恐怖老怪。

恰在此时,他感受到腰间墨玉轻轻颤动一瞬。

他不动声色,一缕心神沉其中。

黑煞:“教中第一护法今夜子时至,你可到据点提前等待。”

李淮安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今晚就到了,来的还是第一护法,二品天门境巅峰,他胸的钉子将不再是难题。

片刻后,他的喜意又淡了下来,刚才那种站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还是不免让他有些后怕……那个神秘到底走了没有?

李淮安有些不确定,却又不敢试探。

这万一要是没走,到时候他带个道门大佬过去,第一护法估计也得皮发麻。

……

“世子的格还是很温和的,他平时一般都会在书房里作画,很少出门,诗词和画艺就是殿下最大的好。”

廊桥上,陆无音对着身旁的李汐宁开,给她讲述起自己对李淮安的认知。

“郡主殿下,需要暂时委屈您隐藏下身份,往后对外,您便以我师妹的身份,行走王府。”

李汐宁并没有抗拒,她轻轻点,水灵灵的眸子,再次好奇地看向她。

“那我哥……哦,世子殿下,他身边比较亲近的是谁?”

陆无音闻言微微一怔,脑中不断回想着李淮安平时和谁接触最多。

世子有亲近的吗?

她自己也有些迷茫了,应该有吧,她脑海中闪过那个,总喜欢和她较劲,还喜欢不断打小报告的蠢丫

“嗯…何雨薇吧,一个二八之龄小姑娘,她和我一样,也是世子的贴身侍。”

一个小侍

李汐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想再追问一些关于李淮安的事,却被陆无音快速打断,毕竟再问下去,她也答不上来了。

“过了这个廊桥,前面就是世子的梧桐居了,他住在湖对面,平里除了我和雨薇,无能来此,当然,往后郡主殿下也可以前来。”

廊桥蜿蜒,连接着湖心小岛与岸边。

陆无音一边引路,一边轻声介绍着沿途景致:“那边是听雨轩,夏赏荷最好,远处那栋三层阁楼是藏书楼,世子偶尔也会去……”

李汐宁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湖对岸那片,掩映在梧桐树影中的院落。

那就是大哥住的地方。

她袖中的手微微出汗,既有即将见到血缘至亲的忐忑,也有对父亲与母亲计划的忧虑,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究的隐秘好奇与期待。

走过廊桥,踏上卵石铺就的小径,前方竹林掩映处,月门半开。

就在此时,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无音脚步一顿,李汐宁也随之停下,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青年,正从月门内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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