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到最终
的结果，或许他们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说不定李二玄武门
那件事恰好就是循环，第一天他被李大他们杀了，后来在后面几次循环反复
试验，最终我们看到的历史便是他努力而来的结果。」
「妈妈你这个想法很有趣哦，这样想的话很多事
都多了假设。」苟良夸赞
文绮珍，看到四周无
，将
埋在她高耸的胸脯间。
「光天化之下大庭广众，作出如此不堪之行为，羞耻否？」文绮珍拽起文
言文，身子仅是微微一退，没有推开苟良，「侵犯母后，此乃大不敬之罪。」
「那母后请治儿臣死罪。」苟良低看着妈妈汹涌欲炸的白皙胸脯，竟然伸
出舌在露出的地方舔了一下。
「你疯了，这还在外面！」文绮珍不再容忍，直接推开苟良，「还有你刚才
说的话吐
水再说一次。」
苟良被推开没有一丝悔意，他摇着文绮珍的双手：「那母后要怎么惩治儿臣
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今天消费全包吧。」这处罚毫无力度，现在
文绮珍的开销基本上九成都是苟良给的。
「遵旨，母后，请移步继续参观。」苟良左右环顾，没有注意到这里，便
偷偷地伸出右手将文绮珍的胸部包住，大力地揉捏了一下。
「这混小子！你别走！」文绮珍瞬间恼羞成怒，作势就要去打他。
苟良哈哈大笑着拔腿就跑。
游客能够看到在公园里，一个穿着圆领袍的少年走在前面嬉皮笑脸地自由奔
放，一个穿着华丽襦裙的
子提着裙摆在后面追赶着，子又急又羞，脸上红晕
未消，或许是男子做出了什么让子感到难为的事，两的互动为公园的安静
平添了几分生机，惹得行注目：「瞧这侣玩得多开心，好羡慕他们啊……」
地铁上，文绮珍捏着苟良的手臂
不放手：「你看看，我追着你都出汗了，
这种天气本来能穿两天的，现在肯定要洗了，明天都不能穿着去游玩了。」
苟良的手臂很痛，他怀疑已经被捏得乌黑一片，但刚才的追逐让他感受到以
前小时候幻想的
的模样，他笑她追。
两来到芙蓉园，这虽然并没有历史气息的沉淀，但那营造的风华恰似千年
前应当见到的模样，他们穿着这身衣裳，仿佛真是穿越
时空而来的贵族眷侣，在
皇家花园里面悠闲踏青。
苟良感受着文绮珍臂弯的温度，心格外舒畅，他忍不住开起玩笑：「你说
我这样打扮，像不像唐明皇微服出巡啊？我的杨妃？」
文绮珍上下扫着苟良，她承认儿子这个装扮确实不错，但不认可他自比玄宗
的说法：「才不要像，你不要学他那样晚年昏庸。我更不要做那个背锅的杨贵妃，
成为马嵬坡下的亡魂……」
妈妈没有否认自己假如是唐明皇他就是杨贵妃这个前提，苟良心中窃喜。
「要做，就做执掌乾坤的武则天！」文绮珍说这句话的时候挺胸收腹，本就
汹涌的线条更显突出。
「那皇晚年不是也很宠张氏兄弟？难道你打算……」
「才不会呢，我不可能做这事。」
「对哦，先皇的武才，朕的皇后，贴切贴切，还真的是朕的母后呢，不过
武则天对我不是很友好。」苟良皱着眉，一脸不快。
文绮珍上网没留意这些梗，她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不好？」
「你知道武则天丧夫这句歇后语吗？」
「有这样的歇后语吗？我怎么不知道？」
「失去李治。」苟良笑道，「你要成为皇就要先失去理智哦。」
「去你的。」文绮珍嗔怒地拍了他手臂，「不准说这些。」
「母后现在想要摆驾何方？」
「此番景色甚美，便准许太子为本宫拍摄照片数许，若是拍得丑陋，定当唯
你是问！」
文绮珍仰看天，作出吹泡沫状的姿势，苟良抓住天上浮云掠过的方位，抓
拍了绝美的照片。
「有点审美水平，那今天你就是我的御用摄影师了。」
「可是母后，我也穿着汉服啊。」
「那我们就合拍几张吧，来。」文绮珍像个小孩子一样扯着苟良的脸皮，用
自己的手机咔嚓地拍了一张照片，照片内两笑容灿烂，无忧无虑。www.龙腾小说.com
两的郎才貌吸引着周围许多的目光，尤其是文绮珍那齐胸襦裙显示出
来的火
身材，那白皙丰满的胸部，不要说男，即使是也多看几眼，毕竟
看上去文绮珍20多30岁，身材玲珑有致，那瘦小纤细的身子居然有如此波涛汹涌
的效果，配合上那张介乎萝御之间的脸庞，杀伤力十足。
相比之下，苟良就没那么出众了，虽然也是美男子一枚，偶尔也有生侧目，
终究还是被文绮珍抢了风。
这一刻，两与其他大多数游一样，是穿着汉服在芙蓉园游玩的侣，什
么伦理顾忌，什么「约法三章」，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真真切切地化作了长安
里一场属于侣间的欢愉。
两在园内吃了点晚饭便坐在台阶上看表演，一种古今相融的虚幻感在剧场
和远方的高楼
错中让沉醉于不知今夕何夕。
两步出芙蓉园，往不夜城方向走去，苟良看着灯火璀璨的街道，心中感慨
万分：「妈，今天我来了这些地方，一直在想，千年前的开元盛世，万国来朝，
让心驰神往。但那时候的盛景，终究是少数的繁华。长安百万，真正能
享有这些繁华的有几？」
文绮珍反问：「那你觉得现在我们所有都能享受到盛世繁华吗？」
苟良没有马上回答，他牵着文绮珍的手不断躲避着来往的群，走了很久一
段路，两在树下歇息，他才缓缓道来：「我觉得目前阶段肯定会有贫富差距，
就如我们，假若我没有陷
循环，我就不会中彩票，也不可能炒
赚钱，依照
我们家庭的收，小康水平吧，能来长安这边游玩，但肯定不会像今天那样直接
买了这两套汉服，而比我们差的，或许还坐在一些老旧房屋里，吃着三元一顿的
饭菜。我虽然是大学生，但也听过不少师兄师姐去支教的例子。以前去黔洲，一
天才翻几座山，现在可能几分钟就能到达，我们买东西不需要只在家里附近的商
铺看，他不进货我们就买不到，甚至我们连有这种物品都不知晓，只需要上网点
一下，一两天就能到家。现在大多数都能过上这种生活，已经是古代不可思议的
繁华盛世。」
文绮珍欣慰地摸着苟良的，她笑道：「刚才我就是出题给你，很高兴你能
成为这样的孩子。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寻常家，能在夜晚带着孩子悠闲地
逛着仿古街区，吃着各地小吃，看着灯光水秀……虽然在发展的过程中必然有不
足、有瑕疵，有贪官有污吏，有不公和不平。但能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把我们这
个大国从百废待兴，变成如今这番光景。我觉得已经很了不起，这些繁华安宁，
未必就输给了那帝王将相堆砌起来的『贞观之治』『开元盛世』。这是一种比以
往任何时代都要真实的、属于所有的盛景。」
「娘子，比心。」苟良拉着文绮珍斜靠在自己的身上，文绮珍顺势放松下来
休息，走了一天也很累，她没力气再计较娘子这个称呼了。
谈话之后，两身上那穿越古今的沉重被释放，轻松的两牵着手，再次
漫步在街道上，那身华丽的汉服在灯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格外惹眼，几乎一路
都是被行注目礼和偷拍的焦点。
文绮珍从早就从早上的不自在，到后来坦然，竟也带了几分大唐仕的从容，
享受这种华彩加身的瞩目。
在一个高举的仿唐宫灯装饰前，文绮珍停下脚步，仰看着，不知在思考什
么。苟良站在她身侧，忍不住低，在她的面颊上啄了一下。
文绮珍略微一愣，回过神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抗拒，反倒是抬看
着苟良的眼睛，随后缓缓闭上，踮起脚尖。苟良心领神会，同样闭着眼睛，低
朝着文绮珍的香唇上轻轻一吻。两间不可告的愫，在这辉煌的不夜城中，
在无相识的陌生地方，萦绕着对方。
直到夜
，两才带着满身疲累和心满意足踏上归途。
回到那间充满古意的民宿，文绮珍长舒了气，坐到茶桌旁的蒲团上：「今
天真是累并快乐着。」
苟良却没有立刻坐下休息，他走到她旁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视线若有
若无地扫过她华丽齐胸襦裙下高耸饱满的
廓：「今天穿着这身太累了，辛苦你
了……」说罢这话，身子继续往文绮珍面前靠，那下身的雄伟已经碰到文绮珍的
脸庞。
「你昨晚不是才那个吗？别得寸进尺……」
苟良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昨晚？昨晚我们有什么吗？」
难道那不是梦？自己真的后妈妈？
「没有！你那东西昨晚蹭着我睡觉了！」见苟良误会，文绮珍索
拆穿了。
原来昨晚蹭着妈妈睡觉，也就是自己的梦半真半假，真的有行为，不过是
算素？
「母后，儿臣好想念您……」苟良往前一顶，
直接噢鞥到文绮珍的香唇。
文绮珍脸上烧红了起来：「约法三章！上次……上次你差点把我呛死了！」
「可是上次也是在正常啊，母后只是在帮我放松……就像之前那样用嘴？
嗯？这次你自己做主好不好？想尝多少，就尝多少，我保证不动。」
「母后，儿臣可是等了好久，才将你从感恩寺捞出来。」
文绮珍憋着笑扭看向窗外：「你别再说这些了，羞不羞。」
「那母后，你意下如何？」他再次用凸出顶了一下文绮珍的脸。
这带着角色扮演意味的邀请，白天扮演皇的刺激感尚未消退，此刻在这里
被儿子喊做王的诱惑，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更加脆弱。
文绮珍知道，一旦自己拒绝得不够坚决，他就会得寸进尺，他肯定是吃准了
自己这格。
自己也许是期待的？她闭了闭眼，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你不准动……」
「我发誓，绝不
动，母后想吃就吃，想停就停！」
文绮珍吸了一气，她缓缓抬起，低声命令道：「把灯关小点，窗帘拉
好。」
苟良将灯光调至睡眠模式，拉好窗帘，室内剩下微弱的灯光，昏黄暧昧的光
线下，文绮珍站起来，再缓缓地跪在了地上那张圆形的蒲团上。这个姿态，配着
她身上那套华贵的齐胸襦裙，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具备一种古代色版影游
的仪式感。
她低着吞了水，呼吸几后，缓缓伸出手，探向苟良的腰带，苟良配
合着将繁琐的唐装脱下，文绮珍将苟良下身的衣着脱下，只剩下所谓的白色中衣，
苟良那顶天立地的直接
露在她的眼前。
从苟良的角度看，文绮珍如盛放的牡丹，在自己的面前展露出自己最美的一
面。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湿纸巾，伸出双手用指尖轻轻地擦拭着自己那腥臭的
，紧接着，她没有过多的犹豫，微微张开檀，一将那完全胀硬的硕大
直接吞了进去。
「啊……」苟良只觉得一热血直冲顶，忍耐一天的感再也无法控制，
没等那温热的腔将自己的完全包容，他自己双手狂地抓住她宫装襦裙的
襟，轻轻往下一拉，雪白圆润的
房出，那对硕大挺翘的雪球在微弱的灯光
下诱万分。嫣红的散发出浓郁的香。
他慢慢地用双手揉捏住那团刚而出的雪球，雪白的房被挤压得变形，
但他依然坚守着下身往前
的冲动，他答应过将自主权给文绮珍。
「唔……」文绮珍心里苦啊，自己又被骗了，他确实没动下身，但是双手却
疯狂蹂躏着自己的胸，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胸应该被揉得发红，更让羞耻的是，
他的双指夹着在玩弄，自己已经被撩拨得有反应了，文绮珍脑一热，直接
往前探去，将苟良的全根吞没。
「呃……」喉的刺激让苟良倒抽一凉气。
文绮珍此刻的心神都被中这根所占据，呼吸被扰，每一次吞咽都带
来窒息感……同时居然有莫名的快感从下身涌上。
她凭借本能含吮着，感受到在自己中进进出出，腔内混杂着微痛与
羞耻的快感，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苟良的手停下来，背在自己的
后，他的目光从上面俯瞰下去，
妈妈的两团浑圆饱满的软随着她吞吐的动作微微晃
，此番绝美景色，真如帝
皇在享受着贵妃的舌之乐，更重要的是，身下这名贵妃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好
像历史上只有一位皇帝享受过这种快乐吧，那今晚，自己就是第二位了。
被文绮珍服务了十来分钟，苟良感觉到身下那强烈的刺激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发出一声低吼：「要
了！我要拔……拔出来了，母后！」
「呃啊……」苟良将从文绮珍温暖的腔中拔出，灼热浓稠的
对着
她的脸
而出！
「噗嗤……」
大量滚烫的一接一地在了文绮珍致的锁骨、脖颈、下
，那对
剧烈起伏的浑圆雪以及绝美的脸庞更是被白色的浆糊涂满了，场面
靡到了极
点。
房间里只剩下苟良剧烈粗重的喘息声。
文绮珍呆住了，她微微张开嘴，尝了一点沾在唇边的属于自己儿子的味
道，有点咸，最近吃的菜少了。
随后才反应过来，那带着腥气的黏腻
体，简直将自己的脸涂满了，像做了
一个面膜，睁开眼睛都黏糊糊的，他低一看，雪白的胸脯上全是白色的，
甚至已经从沟中汇合流到小腹之上。
苟良看着眼前的杰作，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母后，你真的太美了。」伸
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文绮珍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地默默地脱下自己的
齐胸襦裙，近乎全
地走进浴室。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还是在邀请我再接再厉？
苟良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决定富贵险中求，他打开浴室门，却被文绮珍一
花洒水过来：「约法三章，今天到此为止。」
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娇羞，只是平淡。
心，海底针，苟良真的搞不懂。
水声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歇，当文绮珍穿着一件t恤衫和长裤，裹着吹
的发
出来，脸上依然没什么表。
她径直走向床铺，掀起被子就躺进去了，整个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
苟良默默地将茶室里的一片狼藉收拾净，简单将沾了的襦裙擦拭了一
番，打算明天一大早拿去专门的地方洗，然后去浴室匆匆冲了个澡。
当他穿着整齐，蹑手蹑脚地躺到床上时，旁边的没有丝毫反应。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苟良以为文绮珍大概今天不会再理他，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一个闷闷的声音传来：「阿良……」
「嗯？妈……」
「明天去哪里？」
苟良本来安排的是去秦皇以及贵妃温泉那边的，不过他现在拿不住主意，试
探问道：「去秦皇那里？还是去西岳那边？抑或在城内去去碑馆？」
隔了很久没有回应，苟良还以为文绮珍睡着了的时候，她才说道：「今天看
了古代文，明天想看自然风光，还来得及买票吗？」
苟良立即上网搜索并购买了早上8点的票，看来唐装要安排店家帮忙处理清洗
了。
「搞定了，7点多钟的票。」
「嗯，现在都11点多了，快点睡吧。」
「好。」
第二十一章：西岳悲鸣
窗外还透着夜的凉意，苟良便已悄悄起身。他收拾好登山的必需品：几瓶水，
几块补充能量的巧克力，轻便的冲锋衣。临出门前，他又折返回来，弯下腰，轻
声说道：「妈，我送衣服去洗和买点早餐。」
文绮珍没有回应，长长的眼睫却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心知她醒了，只是不知
是否娇羞而选择装睡。
也好，妈妈越来越不像妈妈了，而是像和自己撒娇，安心地跟随着自己出来
旅游的朋友。
那套华丽的大红宫装襦裙和自己的唐装已委托民宿老板送去专业洗涤，再去
买了点特色早点，回来的时候，文绮珍已经洗漱完毕了。
苟良感受到妈妈那份属于旅行的轻松喜悦，他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能这
样带着她看尽山川盛景，似乎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圆满了。他把手中热腾腾的手抓
饼和胡辣汤递过去：「喏，小心烫。」
「谢谢良哥。」文绮接了过去，俏皮地称呼道。
苟良心里一喜，这是妈妈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喊自己，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作为
儿子的那种心理负担又松了一点，她已经慢慢地将自己的辈分降低，依赖自己，
信任自己。
文绮珍和苟良准时踏上高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连绵的秦岭逐渐显露
出雄浑的廓。
「妈，等下我们先坐索道上去，北峰那边开始走的路段相对平缓些，我们在
西峰下山？」
「嗯，」文绮珍点点，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你安排就好。」她对身
边的男依然是完全的依赖。
西岳北站离景区很近，一下车扑面而来的就是不同于长安城的文厚重，这
里是天地造化的自然壮丽。
苟良实际上很期待今天的行程，等妈妈累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搀扶她刷好
感度。
乘坐进山的旅游士，文绮珍看到苍翠的山体在车窗外快速移动，山风从不
严密的车窗灌，即使是盛夏也显得清凉。
「妈，冷不冷？怕不怕？」苟良笑着问，「现在穿冲锋衣吗？」
文绮珍看着窗外的绝壁，不知道为何觉得有点害怕，兴许是太久太久没来这
雄伟的高山旅游了。
她吸了一气，将苟良的手握紧了些：「有点心慌……但有你陪着，还好。」
抵达登山，巨大的索道车厢悬空而升，脚下是不见底的万丈涧，四周
是陡峭的雄奇峰峦。车厢微微摇晃，文绮珍死死抓住了扶手，脸色有些发白。苟
良则一脸兴奋，举起手机不停拍摄，还不时回安抚母亲：「妈，你看那边，多
壮观！」
「别拍了，扶着点……」文绮珍的声音带着颤音，她当然也被壮丽的景色吸
引，但这种摇晃在高空的恐惧使得她不敢动。
到达缆车终点，西岳的崖壁近在眼前地展现出来，令忍不住产生对自然的
崇拜之，恐惧被奇景带来的冲击所取代，文绮珍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叹
而舒缓的笑容。
他们按照攻略，开始沿着路线行走，一侧是巨大的岩壁，一侧是不见底的
悬崖谷，恐高的文绮珍根本不敢往下看，刚才只看一眼就会眩晕。
苟良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原来妈妈十分恐高，他对今天选择来西岳感到有
点歉意。
「对不起妈妈，我不知道你这么怕高，早知道我就不安排这个行程了。」苟
良挑着文绮珍被风吹的发，心疼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怕，可能是太久没出来旅游，有点不习惯而已，多走
一会儿或许就没事了，不过这西岳真的险峻，我刚才真的好害怕。」
「那以后我就不安排爬山的行程了，或者安排没那么险的山峰，好像南岳比
较平缓，和中海市的那座山的坡度差不多呢。」
「不经历这些怎么能看到壮美的景色呢，不过我真的怕……」文绮珍脸色有
点惨白，她握住苟良的手，苟良都能感到她的小手在颤抖着。
艰辛地爬到一处平台上，能看到开阔的景色，文绮珍看到平坦的地面，恐惧
感减轻，她慢慢地挪到栏杆边，迎着风长发飞扬，忍不住赞叹：「真美啊……」
「妈妈，看这边！」苟良按下快门，抓住了母亲笑容灿烂的瞬间。
「你刚才的角度不对，你要拍得我腿长一点哦！」她带着几分小儿的娇态。
「遵命！妈妈……呃，长官。」苟良笑着回应，手机镜里，她的笑容纯粹
得如同山泉。
再次踏上路途，山路逐渐变得陡峭险峻，许多路段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开凿的
通道，一边是山体，另一边就是不见底的渊。
山风渐渐凌厉起来，脚下的台阶湿漉漉的，需要极其小心。越往上走，风势
越大，文绮珍体力有些不支，心理的恐惧越发明显，额上渗出汗珠。
苟良一直走在文绮珍外侧或者前面，左手紧扣着冰凉的铁索，右手则始终牢
牢地拉着她的小手：「妈，慢慢走，别往下看。」
「嗯……」文绮珍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敢有半分松懈。
每当有游嫌弃这对母子走得慢而从身边挤过，苟良的手就无声地收紧一分，
将她护得更牢。这一切印在文绮珍眼里，让她悸动亦心安。
时间悄然流逝，下午时分，他们终于来到西峰顶，在西峰之巅，群山尽收眼
底，云蒸霞蔚，气势磅礴。
「真美啊……」文绮珍吸了一高山特有的清冽空气，「今天的恐惧还
是值得的，不爬怎么能看到这种景色呢？这是手机电脑电视根本无法带来的灵魂
触动。」
苟良站在她身后，环抱着她的腰，下搁在她肩上：「嗯，站到这里，感觉
离天很近，离尘世很远。」他将她抱得更紧，俯身靠在她耳边，吹出一热气，
「妈妈，如果真的有回，下辈子……」
「说什么傻话。」文绮珍没等他说完，将环在她腰肢的手拉得更紧，「好好
过这辈子才是要紧。」
苟良笑了笑，没再往下说，蹭了蹭她的脸庞，好好感受这份意。
「差不多了，我们下山吧。」文绮珍拍拍苟良的手臂，「不是说晚上回去长
安吃特色菜吗？」
苟良拉着文绮珍的手，像上山那样，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那有一小段路就
像刚才攀登时的险要通道般惊险。
然而，西岳的险，从来不只是山路的崎岖，原本璀璨的阳光，不知何时被厚
厚的云层遮蔽，微风以惊的速度狂啸起来，这突然横扫山间的狂猛气流狠狠
地撞在群身上！
「啊！」
「我的帽子！」
「快蹲下！」
「小心！抓紧铁链！」
群被吹得东倒西歪，本能地互相搀扶，甚至蹲下或半趴着降低重心躲避。
风太大了，吹得根本无法稳稳站立。
苟良在风起的瞬间就把文绮珍死死压向内侧紧贴岩壁！自己的身躯几乎完全
遮蔽着她，一只手臂抓紧了最近的一根粗壮的铁链，另一只手则用尽全身力气揽
紧文绮珍。
「妈，抱住我，蹲下！」
文绮珍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耳边是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和群的尖叫，她的心
脏狂跳着，恐惧让她死死搂住苟良的腰。
这时候上方一名游客的背包被风吹掉下来，砸在文绮珍的上，重重的打击
让她有短暂的眩晕，抱着苟良的手松懈了，整个脚下一滑。
「啊！」文绮珍脚步轻浮，
湿的石阶让她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往下滑落。
「妈妈！」苟良的魂都吓飞了，他没有任何思考，身体的本能彻底压倒了一
切。苟良松开了自己紧紧抓握的铁链，在湿滑无比的崖壁上，不顾一切地向前方
那个在绝壁上的身影猛扑过去！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但就是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里，他发出惊的极限，
狠狠抓住了文绮珍几乎要滑出悬崖的身体，并将她撞回到台阶上。
「嘭！」
文绮珍剧烈咳嗽着，整个被撞得差点昏过去，她安全了！
但代价是……
苟良为了挽回母亲生命的那一下撞击，自己已几乎悬空，除了双手紧紧握住
铁链，身体没有任何借力点！
其他游客看到这个状况都吓坏了，有些胆大地呼喊道：「小伙子坚持着！我
们现在就来！」
陆续有两三个游客往这边冲过来，但最近的都有十米开外，现在这狂风未息，
他们纵然心急，也只能趴下身子几乎匍匐前行。
文绮珍恐惧到极点，她死死地趴在台阶上，双手死死地抓住苟良的手臂，但
以她的能力怎么能将苟良拉上来呢？
「阿良！阿良！坚持住！别放弃！很快有来了！」她哭喊着，泪水出来便
被风刮走，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
苟良快要坚持不住了，他从来没有如此直面死亡，看着身下的万丈悬崖，自
己肯定
身碎骨了。
苟良猛抬起，眼神在混的风中，死死地盯着文绮珍那张被绝望和雨水
冲刷得惨白而美丽的惊恐的脸，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印在最后的眼幕里。
他用尽胸腔里最
后一丝力量，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乎是咆哮着，将那句话无
比清晰地送了文绮珍的耳朵：「妈！！！谢谢你，这辈子的照顾……」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濒死的温柔：「下辈子，不要做你的儿子，让我做你的丈
夫，好不好？」
「好！好！妈答应你！妈答应做你妻子！这辈子就做！我答应！别死！求求
你别松手！阿良！」
「不要！」文绮珍她语无伦次地哭喊嘶吼，什么伦理道德，什么约法三章，
什么世俗伦常，在儿子即将消失的死亡威胁面前，全都是渣滓，只要能留住他，
什么禁忌她都愿意打
。「阿良，这辈子！就这辈子！别走！别丢下妈妈，再坚
持一下，我做你的妻子，现在就做！」
「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儿子！」文绮珍哭得撕心裂肺，她看着在三米开外俯
低身子前行的两名游客，用尽哀求的语气。
「小伙子，坚持住，我们快要到了。」
狂风并没有减弱，反倒是越来越烈，苟良在想，这是不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自己对妈妈有不轨之心，有真的在循环突底线，哪怕在正常，也已经完全
超出了母子关系的范畴，所谓的循环的代价就是用命换吗？
也行吧，反正自己也赚了几千万，给妈妈过好这辈子完全够了，只是自己真
的好想和妈妈……
苟良满含泪水地看着妈妈，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倒计时可能还剩下几十秒，他
哭着说道：「妈妈，我你……」
文绮珍清晰地感觉到手中那最后一点的重量一轻，那温热紧握的指尖彻底滑
脱！
一冰寒彻骨的绝望涌上了她的四肢百骸！
「阿良！」一声凄厉悲鸣撕裂了西岳，文绮珍眼睁睁看着那个让她牵肠挂肚
的身影，在自己绝望的目光中直坠而下！
她看着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和牵绊，看着自己刚刚还依偎着的身躯，像
一片失去依托的落叶，被狂风包裹着，迅速变小，消失在那翻滚着白云的无尽
渊……
「不要！」
「你疯了！不能跳！」
「快报警啊！」
「有掉下去了！」
那几名游客终于赶到，他们咬着牙关，任由谁看到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
逝都无法轻松，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拉扯住这名痛失子的妈妈，不能让她做傻
事。
「放开我！我儿子在下面！我要去找他！他等着我去救他！」
文绮珍的狠狠撞向阻拦她的手臂和胸膛，指甲在救援者的胳膊上抓出一道
道血痕，她的眼神赤红，那里面只剩下癫狂。
西岳的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三分来钟后便消散无形。
平台上其他游客惊恐又同地看着这一幕，有低声啜泣，有慌忙拨打电
话。
「咳咳……」文绮珍被扶到平台上，喉咙里发出哽咽声，一鲜血直接从
中吐出来，染红了她的黄色冲锋衣。
她全身的力气被抽空，瘫软在冰冷的岩壁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最后一
句「妈妈，我你」在脑海中疯狂回，撕裂着一切。
她伸出手，徒劳地抓向那空的风。
如死刑前路上的漫长等待，文绮珍双目无神地蜷缩在游客中心的地上。
「报告队长，在下方约七百米处一个突出的石台上找到了坠落的游客。」
对讲机里传来模糊断续的汇报。
文绮珍的身体猛然一震！她僵直地转过，空
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亮
光。
搜救队长听到这个距离，低沉地没有回应，过了好久，他才说道：「况如
何。」
模糊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队长，没有生命体征，请通知家属准备处理后
事。」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瞳孔失焦地放大，身体里的血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文绮珍被几个警员搀扶着，如同行尸走般一步步挪向停
放在景区附近临时征用的救护车。
两名工作员神色沉重地站在车外，文绮珍逐渐靠近救护车，一浓烈的味
道从车内传来。
车内光线惨白，一张担架床放在中间，一个模糊的形被白布覆盖着。
白布的廓并不平整，布面上有一大片暗沉猩红的印记。
文绮珍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其中一名警员张了张嘴，发出极低的音节：「文士，请节哀。」
「不，不是他……不是……」文绮珍发出极度虚弱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妄
想，她掀开了那一角……
一张年轻却惨白如纸的脸庞露了出来。
她记得这张脸刚出生时候的模样，那是多么的可啊……
她记得他笑着和自己说自己考上广文大学，那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
她记得他埋在自己的胸前撒娇的样子，那明显是有更一步的渴望……
她记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地对自己说「我你」……
明明昨天，自己还跪在他的身前，埋吃着他那根滚烫粗长的啊，为什
么，现在只剩下冰冷的躯体？
他的双眼紧闭，再也不会睁开。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阿良！」
文绮珍整个重重地向前扑去，死死抱住那逐渐僵硬的身体。
「妈什么都答应你，你别死，妈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不是有很多
话想跟我说吗？你为什么闭上眼睛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车厢里回。
周围的警员纵然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但心做，终究是于心不忍，默默地
摇叹息。
她一遍遍呼唤着那个早已无法给予回应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微弱，一声比一
声绝望：「回来啊，你别睡了！不要玩这种游戏！」
在一声声重复的尖叫下，文绮珍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她眼前骤然一黑，部狠狠地撞在担架上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身体软软
地扑倒在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文绮珍心里闪过绝望的哀叹：这就是上天对我们的
惩罚吗？是逾越雷池而招致最决绝的永别？结局为何如此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