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用尽力气，咬着牙，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骑跨在苟良身上！赤
的身躯在微弱的灯光下曲线毕露，她眼神迷离又疯
狂，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快意，双手撑在他的腹部。
这一次，她掌控着速度，用自己的柔软和湿润去容纳他的坚挺和巨大，那种
快乐让她发出一声高高低低的呜咽。
每一次抬起，那
茎都好像要脱离出去，而每一次落下，那充实的饱胀又将
她淹没。
「舒服吗……阿良，妈妈的里面是不是……特别紧？」她喘息着，好像久未
骑单车的
骑手，只不过身下的坐骑，是她亲生儿子的
。
看着平
里温婉的母亲此刻在自己身上扭动腰肢，长发披散着晃动，雪白的
房随之波
起伏，这份视觉和生理的冲击让苟良再次硬到了极致！
他的双手掐握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忍不住配合着她的节奏向上顶！
不知过了多久，文绮珍的动作越来越快，尖叫声越来越大，甚至毫不介意邻
居是否听见她居然如此放
地发出独居子不应该有的
叫声！
「呃！啊……不行了，又……又要来了……」她全身绷紧，死死咬住下唇，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迎来了第二次，比刚才更加剧烈的高
！
这极致的收缩同样引
了苟良的欲望！
噗嗤！噗嗤！
比上一次更加汹涌的
毫不留
地
而出，满满当当地灌满妈妈的最
处！
文绮珍彻底脱力，瘫软在苟良身上，全身剧烈地颤抖，只有无意识的满足呻
吟。
苟良紧紧地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后背，两
都沉溺在高的余韵中，静静地
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身体依旧紧密相连，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能意识到那软掉的依然
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而混着两体的结合
处，早就浑浊不堪。
如果是正常子的话，明天绝对要洗床单了。
不知过了多久，苟良感觉到时间即将归零。
他睁开眼，最后地吻了一下母亲有些微凉的唇瓣。
「呃……」
宿舍的铁架床提醒了苟良。
2026年5月10，00:00。第四次循环结束。
不同于前三次的疲倦，这一次，他只觉得身心都被一种巨大的满足填满。
然而几秒之前还在奇妙的
里面探险，现在却有些微妙的空落感。
他睁开眼，看着宿舍的顶，没有任何犹豫就准地摸到了枕
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他飞快地找到置顶的那个名字。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信息发出：「妈妈舒服吗？」
几秒之后，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他立刻就点开了：
联系：妈妈
「滚。」
这个字跳
眼帘的瞬间。
苟良盯着那个字，嘴角缓缓地往上翘起，露出一个带着胜利感的笑容。
仅仅一个字。
他知道。
妈妈已经是以开玩笑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了。
在母亲节这次最后的循环，两已经坦诚相待，自己的滚烫已经进
去最亲
的妈妈的体内，即使现在已经重置，但是两的记忆里，已成为铁定的
事实。
「妈妈，你跑不掉了……」苟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
中还有那阵阵的
香味，「母亲节快乐，我们……最终见。」
第十六章：约法三章
最终的清晨和循环没有任何区别，但苟良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没有了对攻略的反复推演，没有了步步为营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
落定的舒心。
昨夜那场禁忌
媾，那在花心最处带来的征服欲，以及
妈妈瘫软在他身
上的柔弱，都刻印在苟良的脑海里。
他从容地起身，洗漱，拿起手机，拨通了文绮珍的电话，语气平和得如同最
普通的问候：「妈，早，今天回家跟你过节，我做饭。」
「嗯，路上小心。」文绮珍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如初，仿佛昨晚的「滚」字时
不小心按错发送。
苟良前往市中心，第五次走向那熟悉的艾玛士专柜。导购小姐依旧是那位，
当苟良说「我想买这一个手提包」时，导购小姐微笑着重复了那句台词：「先生，
这款送朋友最合适不过呢。」
苟良表没有任何波澜，内心却闪过昨夜文绮珍骑在他身上癫狂起伏的画面。
他微微勾起嘴角，说出了他之前没有说过的话：「今天母亲节，我送给妈妈
的。」
导购小姐闻言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先生，这款包包您母亲绝对会喜欢的。
」
「没事，扫码吧。」苟良没有在意导购小姐的窘迫，他已经不需要他营造
的虚假满足，自己已经真切地得到了妈妈，事实上已经和朋友没有区别。
他又去了老城区，店员热地介绍着刚出炉的桂花千层糕。「一份绿豆糕，
麻烦包好点，」苟良说，「再来一份千层糕吧。」
「好嘞，带两份合适，如果没有马上吃的话，记得放冰箱。」
看着店员熟练地装盒打包，苟良的心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这一次，这块
绿豆糕送到正常的母亲手中了。
推开家门，客厅很安静，他提前说了要亲自下厨，因而没有忙碌的身影活跃
在厨房。
文绮珍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她今天穿得很常，一件柔软的
米色针织衫配着舒适的家居长裤，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
得恬静温婉，完全看不出昨夜曾被自己的儿子抵在身下，承受着他一次次撞击的
模样。
「回来了？」她抬起，放下杂志，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累不累？
」
「不累。」苟良也笑了，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两能懂的意味。他将印着「
广文」的袋子递给文绮珍：「妈，尝尝，刚买的。看看是不是那个味。」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文绮珍欣喜地接过，打开纸盒，拿出
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小：「嗯！就是这个味！新鲜买回来的就是好吃，直播间买
的就是不行啊。」
苟良将另一个更考究的袋子也放到茶几上，「喏，这个是给你的节礼物。
」
文绮珍伸出手指，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你这孩子，这么贵的东西，
给妈买
什么？太
费了。」
苟良心中了然，也配合着演出：「妈高兴就行。」
「好好好，妈收下就是了。」文绮珍笑着将包拿在手中轻轻掂量了一下，「
今天你打算自己做饭，行不行？」
苟良走向厨房：「今天是你的节，你不要劳动，就等着尝我的手艺，看看
有没有进步。」
「那我就不客气啰。」文绮珍重新拿起杂志，眼角却总是看向厨房里那个身
影，同样的食材和菜肴，苟良就是复刻之前的动作，文绮珍放下杂志，走向浴室。
当最后一道菜端上饭桌，文绮珍恰好洗完澡，穿上了一套淡黄色低胸连衣裙。
母子俩面对面坐下，一种微妙的气氛在饭桌上漫起，似乎有点尴尬，苟良挑
起话，说着校园社团的琐事：「下下周有个答辩……」
文绮珍顺着苟良的话题，则说小区新开了家蔬果店：「水果很新鲜，那个老
板娘……」
他们避开任何引发联想的话题，但越是这样刻意，那种无形的压力越是巨大。
他夹起一块腐通心菜。
她也正好去夹。
「咳……」
「咳……」
两几乎同时清了清嗓子，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先是苟良，他看着母亲那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嘴角开始不受控制
地抽搐。
文绮珍看着他憋笑的样子，回想着儿子在循环里如同执行任务般再现着买
包送糕点的场景，像一个话剧演员不断在舞台上每天都重复地演着一场烂熟于胸
的戏码，还要假装这是新鲜的第一次。
「噗嗤……」
文绮珍率先发出一声压制不住的笑声，紧接着，苟良再也绷不住，发出无
法抑制的大笑！
两相视大笑起来，心照不宣的伪装，在这一刻同时碎裂。
「真别扭！」文绮珍嗔怪道，「装得好累。」
「是啊。」苟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大大方方地看向母亲，之前他以为妈
妈处在正常，装起来毫无压力，现在两都明知对方在装，反而累的要命。
「妈妈……」苟良看着母亲笑得泛红的脸颊，「最终了，刚才也演完了，
『仪式』也做完了，那我们……」他试探
地伸手过去，想触碰她的手背。
「可以，像昨晚那样……继续吗？」他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阿良。」她吸一气，神变得严肃无比，「不行。」
「妈？」苟良的心沉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
「为什么？」苟良立刻追问，带着一丝意料之中又不太甘心的急切，「昨天……
」
「昨天是在『里面』！」文绮珍打断他，「昨天那是在可以重置的循环里，
是特例。但是现在，这是真实的一天，今天过后，一切都会留下痕迹，无法抹除。
」
她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苟良：「你是我儿子，阿良，从你身体出来在我里面
的东西，我比任何都清楚它的分量。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所
以，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现实里，我文绮珍，只能是你苟良的母亲，不是你的
！」
苟良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文绮珍抬手制止。
「先听我说完。」她语气决然，「阿良，我们得立个规矩，或者说约法三章。
」
「第一。」文绮珍竖起食指，「就像我刚才说的，只有在『那种子』，就
是我们俩都知道的循环里，我们才能……那样。」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
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就是……做你脑子里想的那件事。其他的时候，像
今天，这就是正常的，真实的母亲节。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我们得维持正常
的母子关系。」她强调着「正常」二字。
「正常的母亲，会帮儿子那样吗？」苟良比画了一个撸管的动作，意指正常
的母亲节那天发生的事。
文绮珍脸又是一红，瞪了他一眼：「最多……最多就到之前那样，就是……
最早没捅窗户纸的时候。那都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不能再多了。」
「最多就到之前那样」，无疑给苟良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意思是只能有
撸管、、这些边缘行为，真正进去的，不行。
「第二。」文绮珍继续道，无视了他那得逞的笑意，「在正常的子里，绝
对不可以提起『那段时间』的任何事！包括我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切就
当没发生过。不能有第三个知道我们的关系，哪怕是小叶和她儿子！更别说思
旖他们！」她眼神里带着刻的忧虑和决心，「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们还
得见。」
「那要是……」苟良还想讨价还价。
「没有『要是』！」文绮珍很坚决，「第三点就是即使是在里面也要……也
要……」她纠结了一下措辞，「要节制一点，我是说不能太……」她想起了昨晚
的疯狂景象，「太不像话……」
苟良沉默了。这三条，尤其是第一条「仅限于循环」，将他刚刚燃起的欲
火浇灭。
循环，一年才多少个循环，到现在为止，不超过10次吧？哪怕是一个月
一次，那么也只能一个月艹自己妈妈3次？太少了吧？
他看着母亲严肃中带着恳切的眼神，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昨天她能打
底线，那么在未来的某个循环，他就有信心在安全的重置前提下，引导她接受
更多，甚至是接受在正常里的真正融合。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懂。底线就是
这样一步步退让的，从撸管到再到……
「听明白了没？」文绮珍看他眼神闪烁，似乎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不放心地
追问。
「妈……」他声音涩，「我答应。」
文绮珍明显松了一气。
「但是……」苟良抬起，「万一，我是说万一，在未来的某一天，哪怕不
是在循环里，您真的心里有我，想接受我呢？别把话说死，好么？就当给我留
个念想？」
他的目光灼热而直接，文绮珍避而不看。
客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地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我
不给你承诺。」
没有答应，但也没有严词拒绝。这个暧昧的回应，在苟良听来，已经是足够
大的鼓舞。
客厅的气氛再次缓和，只是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暧昧。
禁忌的事得到相对平和的解决方式后，苟良的疑问开始飘向那个诡异的循
环。
他拉着文绮珍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问：「妈，你第一次陷循环，是寒
假前我去西域的那天对吧？那之前循环你都没经历过？」
「嗯，阿良你的第一次循环是哪一天？」文绮珍也挺好奇。
「我是从去年9月3号开始的，还记得那次我晚上给你打电话，说我你吗？
」
「记得，我就觉得很莫名其妙的，刚开学几天，你就打电话来说这些，我以
为你是第一次离家读书不习惯，原来是你在经历循环？」
苟良点点，遥想大半年前的经历：「我还以为我被困在同一天里面出不去
了，每当我醒来，发现一切都和昨天没有变化，大家都没有意识到在经历同样的
一天，唯有我跳出来了，我就慌了，但是到了第五天，我就在想既然每天都重置，
不如试一下没试过的东西，于是我就去了吃大餐，喝
尾酒，去游乐场玩，以及
借着醉意，表露我对妈妈的的意……」
苟良很贼地隐去了去按摩的事，虽然那次是正规的，但没有必要说出来
引起妈妈的揣测。
「那你剩下多少钱？」文绮珍果然是老手，一下子就联想到国庆回来苟良的
异常。
「呃……六百多吧，那个月吃得不怎样，谁知道第五天过后就跳出循环……
」
文绮珍噗嗤一笑：「活该！谁让你这么大手脚。」
苟良默默承受这次嘲笑，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窘迫也算是难忘的经历：「
后面在妈妈你经历第一次循环之前，还有两个循环，分别是10月9和10月14
。」
文绮珍听到两次循环距离这么近，吓了一跳：「就隔了5天？而过了这两个
循环，居然要到了1月才进循环？」
「对啊，我不知道这个循环有什么规律，但是我的彩票中大奖以及炒
赚
钱都是在这两天实现的。」
听到这里，文绮珍眼神有点古怪，她问道：「你在这两次循环里面，有没有
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苟良一把将文绮珍抱怀里，她身子一僵，只见苟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
是想要抱着她，便放松下来。
「没有！最多就是亲亲妈妈。」苟良省略了那第四次循环被文绮珍扇了一
掌的事实。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压低了声音：「那……那么多天循环，你有没有自
己偷偷跑去那些……那种地方『鬼混』？」
苟良连忙挺直腰板，一只手举起做发誓状：「天地良心！我一次都没有！我
这对灯红酒绿不感兴趣，就是饿死，也绝对没去歪门邪道或者傍富婆！」
「贫嘴！」文绮珍笑骂一句，「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见文绮珍不再追问下去，苟良反问道：「妈妈，你第一次循环的时候，不害
怕吗？」
文绮珍闻言，很认真地思考起来：「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自从你给我描述当
天去的地方和我在上一个循环听到的不一样，我就知道你也是循环的一员。」
苟良摸上妈妈的手，文绮珍想要缩回却被拉紧：「所以这是妈妈在『』
那天陪我演戏，而在最终却连亲吻都不给我的原因？」
文绮珍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刚刚不才约法三章。」
「妈妈，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你陪我一起循环，我是多么
的开心，我不是孤单一个。」
文绮珍看着苟良真诚的眼光，吐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世界这么大，我们
两何德何能作为唯二两个拥有循环记忆的呢？」
苟良在安西都护府的时候已经想过类似的问题，他长叹一气：「妈，你说
到底是什么让我们俩都掉进这循环里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怎么就落在我们上
了？总不能随机抽奖吧？」
「那我们来捋一捋，你上学前和我1月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可能就是我们
陷循环的关键。」文绮珍提出了好几个可能，但是都被苟良摇表示没遇到过。
苟良想起了表姐那时候提到过的布丁道长，他试探着问道：「妈妈，你去过
风行观吗？」
文绮珍被这个名字提醒了，她连忙点：「啊，我12月去过那里，但是距离
循环那天有一个多月了，就没有留意，怎么了，那里有问题？」
「你还记得表姐提到的那个布丁道长吗？我遇过他。」
「我也遇过他！你在什么况下碰到他的？」
苟良靠在沙发背上，回想起大半年前的事：「开学前一周不够，大概八月
中，好像是7号？忘记了。」他回忆道，「就想着准备读大学了，要离开中海市，
我第一次离开妈妈这么远，有点害怕，现在想来，怕是自己的成绩跟不上，让你
失望了吧。」
「广文大学是省内最好的大学，正因为如此，那里英汇聚，我很想快点能
证明自己能够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虽然我知道至少还要等4年，直到我毕业出来
工作，然而我内心就是这么惶恐不安。」苟良自嘲道，「也怕自己大学开销大，
钱不够，你一个太辛苦。总想着要是早点能赚钱就好了，赚很多钱，让妈能什
么都不想，好好享受……最好是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嘛就嘛。」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就去了风行观，就想求个签，问个前程，也求
个心安。」
苟良没有说，记忆中的妈妈太疲惫，他们相依为命太久了，久到他心底那份
依赖早已蔓生出超越母子的渴望。他想强大起来，想有足够的财富，让她停下来
喘气，不再只是照顾自己，而是去真正地「活着」，享受这个世界应有的缤纷。
他渴望取代父亲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成为妈妈生命中唯一也最坚定的依靠和幸
福的来源。
「我去到那边求了签，是一支下下签，那给签文的道士直接摇了摇说『谋
事难成，多劳无益』，我真的差点当场哭出来。」
听到苟良的声调，文绮珍心疼不已，连忙抱着他安慰道：「没事没事，那后
来呢？你遇到什么了？这个道士就是布丁道长？」
「不是他，当我一脸愁容地在道观的门不远处坐着发呆，就听到一名中年
道长在说：『小子，愁眉苦脸作甚？老天爷又不会专门挑你一个为难。』」
「他拿着一个竹筒，不知道里面是茶还是酒，自称『布丁道』，问我刚才
是求个财星高照？还是求个鲤鱼跳龙门，金榜提前题名？并问了我的名字和生辰，
我就如实回答，并说许的愿是想以后能成器点，让妈妈你没那么累。」
「他看了一眼我的签文，就说我年月时，撞到这老地方来，还
抽到这么根东西。」
「然后他就很神秘地说……」说到这里，苟良顿时模拟布丁道长的语气，说
道：「奇哉，阳相济，本该是寂寂无声之局，可我看你这小子，身上缠的这是
丝孽？怎的跟鬼打墙似的搅成一团麻又绕回来死结？」
最后他说了一句：「一纪
回转阳，缘起缘灭费思量。是醒是梦谁解？
而后立自有章。」
文绮珍打断了苟良的发言，像个好奇宝宝那样举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
「妈妈别急，我当时也是这样问他的，他的回复依然是玄之又玄……我现在
复述给你听，可能有些纰漏。」
「斩不断，理还
。母子同源，因果种。你求前程，求母安，此念本善。
可这里藏着东西。想让她享受世界，那你呢？让她眼里只能看见谁？年月
时生异象，纠缠太，解铃还须系铃。」
文绮珍翻了个白眼给苟良：「这说了等于没说，不过好像和我遇到他的场景
有些相似。」
苟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文绮珍开始她的发言。
「每年的年末年初，都是我绪最低落的时段，因为你爸就是差不多的时间
段失联的。看着你一天天长大，马上就要飞出这个窝，我就想，我得帮你求求，
求个顺遂，那天好像是12月初？具体我要查一下。」
她看向苟良的目光温柔又复杂：「我没什么大愿望，就希望你这辈子能顺顺
当当的，以后娶个好媳
，过安稳子，让我能安心，也想着我们母子，能平平
顺顺走下去。」
「我忘了我的签文了，但记得也是下下签，我抽到后在树下发呆，为什么连
这样的愿望都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签，哪怕是中签也好，难道我们母子就这么命途
多舛？」
「就在那时，一名自称『布丁道』的中年道长来到我身边，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如实告知，他问了我的姓名生辰八字。然后他掐指算了一下，让我抬看着
他，他的眼神邃，像是察世间的虚妄，然而，他看了我一分钟左右，叹了
气……」
苟良听到这里，顿时紧张不已，他轻轻地抓住妈妈的手腕，明显有点儿紧张。
文绮珍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不必过于担心，便接着说道：「他就说『奇哉此局，
未了的缘未散，刚得的阳丝又引了旧怨，阳冲撞，纠缠不清，这求的不是顺
遂，是求了一段解不开的结。』」
「妈妈，你这个也是说得模棱两可，不知道指什么？」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得含糊不清，真让不知所云，我就问道长何解，
他就回复我……我想想他是怎么说的哦。」
「你为他求前程，求平安，却唯独忘了替自己求一求『解脱』。你们之间缠
着一样『东西』，比红线更韧，比锁链更难启齿。年月时，签
格，再配上一对『业障线』，躲不过的，这是宿债。一纪一个回……你们很快
就能知道了。」
文绮珍问道：「好像和你一样，提到年月时，也提到说一纪，一
纪是什么？」
苟良立即拿出手机搜索，得到一纪是十二年的意思，同时回忆了一下去道观
的子，恰好就是年月时！
「妈妈，你也是年月时去道观求的签文吗？」
文绮珍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她拧眉说道：「确实是全，我
记得当时他还说了几句话，好像是『天降劫数亦为缘』『海翻波非沉沦』之类
的模糊词句。」
「妈妈……」苟良的声音沙哑，「布丁道长他恐怕从到尾什么都知道。」
「业障线……」苟良回味道长的话，「他指的就是我们之间这种牵绊？它成
了触发循环的『钥匙』？不对，妈妈你是后来才去的，要是你不去的话，那么自
始至终便只有我一个循环，这说不过去。」
「阿良！」她声音带着急切，「我们必须去风行观！下个礼拜，不！就明天！
我们去找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诡异的循环如果不找到答案，即使两现
在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份未知的恐惧也足以吞噬掉虚假的平静。
「明天我们一早就去！」
第十七章：云开雾散
第二天清晨，两在家里醒来，苟良退了今早回学校的高铁票，做了一回逃
课男，文绮珍也难得的请假翘了班，开上那辆小轩，驱车赶往风行观。
现在是苟良在开车，他暑假已经拿了驾照，缺的就是驾驶经验，难得一次去
几十公里外的道观，正好练练手。
文绮珍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村庄，那道观也去过好多次，却没有一次像今天
如此忐忑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是找不到真相的担忧，还是被拆穿循环里面
逾越雷池的恐惧？
道观的门庭比记忆中更显冷寂，今天不是节假，本就稀少的信众更是没见
到一个，苟良想起同样距离市区有几十公里的寺庙，倒也没见得一个都没。
青灰色的石阶湿漉漉的，应该是早上的露水，正殿大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沉，
倒是很适合修行。
殿里弥漫着香灰和陈年木的气味，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的年轻道士正拿
着毛掸正拂着神像的底座。
「这位道长。」文绮珍上前一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请问布丁道
长今可在观中？」
年轻道士回过，扫过他们焦急的脸，摇摇：「布丁师伯？他早两个月去
云游了。」
「云游？」文绮珍心一坠，「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平短则十来天，长则试过一年多。师伯向来随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且他是在徽州的宁兰县宁清观做观主，这里不过是他开始修行之地，他在这边
停留的时间本就不多。」他顿了顿，好心地问道，「二位若有急事寻问卜解签，
我可以帮你们引荐当值的……」
「能不能给他的联系方式我们？」苟良问道。
「你们是？」小道士看着面前两名侣一样的男，琢磨不透师伯又沾了什
么因果。
「我们有要事相问，希望道长能帮我们咨询一下布丁道长何归来？」文绮
珍温柔地问道。
「我去问一下，请稍等。」小道士扔下毛掸，往房间里面去。
正当小道士的影子都见不着的时候，正殿旁门被打开了。
晨光从门外涌，一个气质出尘身穿月白色道袍的道士站在门外，这身材
修长，面色如玉，眼神清澈，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清净
的气
场。
「两位施主远道而来，可是找贫道？」话刚说完，他道袍的手机响了。
「不用找了，我就在前殿，你去帮我准备一下茶水吧。」
看来是刚才的小道士打的电话。
「布丁道长？」文绮珍惊讶万分，这与她当见到的样子差距有点远。
苟良翻查自己上年见到道长的记忆，似乎他没那么端正。
「道在心中，相则由心生。」布丁道长抚着下本打算扶一把胡子，才发
现自己刮了胡子，笑道，「开玩笑，去云游健身做有氧运动罢了。」
布丁道长往道观处走去，两紧跟而上，来到客房面前，他才回说道：
「两位，是为那『年月时』，『一纪回』之事而来？进来说话吧。
」
布丁道长引他们走到房内的小方桌前，稍作整理备好的茶水，择一圆椅坐下：
「坐。」
苟良和文绮珍面面相觑，依言在对面的圆椅坐下，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布丁道长的目光在苟良和文绮珍身上扫过：「说吧。」
「道长……」苟良决定单刀直，「我们当来道观内求签，听闻你的一番
箴言后，产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想必你们都陷了循环里了？」
「是！」文绮珍吸一气，终于鼓起勇气，「道长，您在去年年中和年底
分别对良儿和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您……或者说这风行观的力量，把
我们拖进了这种诡异的循环里？」
「什么『一纪回』？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苟良紧跟着追问，压抑多时的
困惑一脑子说出，「您那句『业障线』，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那个心思不对？」
苟良觉得在布丁道长面前无所遁形，一羞耻感萦绕全身。
「循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两能理解的词句，「你们中那『
同一天』的重复，并非贫道施法弄出，它于此天地，本就一直存在着。这是浩瀚
天地某个特定节点上，因某些微妙至极的因缘，产生的『吐纳』之息，如同阳光
雨露，星辰流转，自有其不为凡俗理解的周天数。」
苟良很容易就理解布丁道长说的这段话的意思，他想起林崔志说的一年有39
7天，循环一次多出4天，那么一年循环8次不正好吻合吗？他脱而出：「这循
环每年大约有八次？是不是一年多出三十几天？」
布丁道长点露出淡淡的笑意：「不错，约莫一年八次。」他从怀中拿出竹
筒，拧开盖子往下微微倾下，或是筒内并无太多体，下斜良久方有一滴水珠溅
地，「寻常子里，时光如水，一泻如注，无有逆流，无有停顿。」
他指尖掠过第二滴在空中欲要滴下在地的水：「但在这天道『吐纳』之息，
它便偏离其轨迹，仿佛从未存在，第三滴演化为第二滴，重新滴下……」布丁道
长再次用指尖接住水滴，「如此反复4次，便是循环之，未落于地，则万事不作
实，身处此中的生灵，绝大多数懵懂无知，如被大梦笼罩，其记忆随流水消逝，
自然无法察觉『昨』重临。」
「唯独极少数生灵，因执念重至灵窍偶开，能于此滴水中觉醒其『识』，
记得『昨』，看穿这往复循环的假象与真相。」
他的目光落在苟良与文绮珍身上：「你们，便是这天地间极其稀有的『醒着
做梦』之。」
「至于为何是你们『醒着』，这是机缘。」
他伸出食指，指着苟良：「你在彼时的渴求：独立自主，庇护至亲，乃至那
欲取代某个位置的层意念太强烈了。」指尖轻移，指向文绮珍，「而你，一片
慈心，甘愿沉寂，只为他安好，那份牺牲与寄托，也沉甸到极致。两种意念，
同源同根，至至纯，甚至……」
他的目光在两之间流转：「你们也许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份极致的『执
念』，乃至纠缠扭曲，在那一刻被卷这天地的『涡旋』之中，成为清醒的记忆
者。」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苟良：「你可知，那与你年纪相仿，却又与你血脉牵系
的郭家娃儿？」
苟良心中回想起在表姐中提到的道长名字：「郭思旖？」
「思旖……」文绮珍脸上尽是茫然的神色。
布丁道点了点：「不错，她与那林家小子，纠葛千年，百世回，魂魄
相缠。他们的回，不就已在另一重时空的『大循环』里，完成了千年一的牵
绊吗？那也是『缘』，亦是『局』。」
布丁道看着苟良：「贫道点过她一句前世今生，如今也看透你身上纠缠之
物，此非无缘无故。」布丁道长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她与那林姓
小子的『千年之劫』，与你母子卷的这场『一纪回』，根子上是一样的东西，
太过执着，挣脱不开。」
他又看向文绮珍：「至于你和儿子的这份奇特的牵绊……」他的语气并非质
问，而是叹息，「若没有这循环之地的『虚幻』容身之所，令你们能在这虚妄的
安全地带彼此倾诉那最不敢告的渴求。」
「那为何说『一纪回』？」文绮珍听着这颠覆认知的解释，闭上眼吸
了一山中的空气。
「回本是幻，一纪岂为终？」布丁道长一笑，眉宇间竟有一种洒脱的意味，
「所谓循环之局，亦有回，十二载尘世岁月，便是天道给予的眷顾。」
布丁道长说得很明了，母子两会经历十二年的循环，十二年后，便再也
没有天道的眷顾，如往前的生一样，每天都是无法重置的唯一。
「道长，我有一个疑问，这个世界这么多，不可能就我和妈妈两能感知
到循环的存在吧？」
布丁道长大笑起来：「当然还有感知循环的存在，但是或多或少，贫道
就不清楚了。」
「道长您本也是在循环里面的『清醒之』吧？」
布丁道长微笑的脸有点儿收敛：「曾经是，但早就过了十二年了。」
看道长的神色，似乎里面有一番故事，苟良很好奇，布丁道长侧过看着他
的模样，说道：「是想问我里面的故事吧？」
「小孩子不懂礼数，道长请莫见怪，快跟道长道歉。」文绮珍教训道。
「既然有缘言及此处，说说也无妨。」
他目光投向窗外一棵古松，声音平和得像在讲述别的故事：「贫道当年，
亦是『清醒』者之一。最初陷循环，我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定能随心所欲，
万物皆尽我掌控。」
「我曾有一名叫莉敏的师妹，小我数岁，我自以为察天机，在那些『循环
』的子里，曾千百次揣摩她的心思，制造最佳的相遇，甚至尝试在不同的循环
内改变自己，想要成为她『心中期许』的模样……」
「一次次的『预演』，一次次的『完美』。那时我以为悉了所有的路，必
能赢得佳芳心，圆满一生夙愿。」
他停顿了片刻，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再开时，语气带上了一种无奈：
「然天道恒常，我越是努力，越是看得真切。心岂会因几次『重置』便能扭转
轨迹？命运像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我与她命里无缘，终究只是戏中之角，而非
执笔之，无法书写我们的结局。」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试过了，无论在循环之中刻意制造多少次『偶然相
遇』的场景，在正常的子里面，我失去了多次揣摩心意的能力，最终也是在
常的擦肩之中与她渐行渐远……」他缓缓摇，「到了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明白，
这些执着不过是『私心妄念』的一部分，是自己的一个劫。真正的缘分，从来不
会依靠循环这种需要刻意制造的虚假来生根发芽，她对我的亲近，只源于我在循
环里面反复上演的独角戏里面，因为我额外得知的信息，她在这一时之间着了
我的道，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做的一切都是刻意的，一旦在不可更改的最终
里，我终究不能留住她的身影。」
「她后来出国留学了，我没有强留，也没有纠缠。后来我想通了，我觉得合
适的，其实可能并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她。我她并不代表他我，两相
悦是多么困难，我不过是一厢愿。年少时候，谁不想逆天而行，可是无论尝试
了多少次，我都无法强求，我即使再逆天，也不能扭转一个的喜好，有的就
喜欢吃辣不喜欢吃甜，而你喜欢吃甜，那该怎么办？大家可以将就，但终非最佳，
然而世上有多少能够做到志趣相投，神魂相？」
布丁道叹了一气，仿佛说出这些多年尘封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宣泄：
「并非不再惦念，而是知道放下执着之苦，才能顺应天意。在我不再执着的时候
我才明白，那份因『循环』而生的自负与掌控欲，反而遮蔽了这个世界应该有的
本源模样，我在这些循环之中迷失了自我。后来我想清楚了，其实自己最适合走
的路便是道途。」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在清醒的状态下，继续又循环
了六年。之后贫道一直在思考，这『清醒之』，除了强求私欲，尚有何用处？
」
他的目光扫过母子二：「循环并非只为某一的心愿而开，它更像是一面
镜子。你在这镜中照见的恰恰就是内心最最痛，最不该强求的执念。循环是让
你看清自己这颗心的真相，看清这执念的因果。让『清醒之』，去真正直面己
心，甚至有机会，做出一点真正不同的选择机会。」
「你们的执着，或与我们不同，那丝纠缠着血脉的纽带，避无可避。」他
没有评判，只有陈述，「这循环于你们，是炼狱亦是净土。贫道言尽于此，这十
二年之局，是好是坏，是劫是缘，在于你们心之所定，而非天之所命。」
布丁道长缓缓起身：「贫道多未归，该去巡视一番了。二位施主在此稍坐
饮茶，茶水尚温。」
布丁道长离开了客房，文绮珍知道他是留空间给母子二沟通。
「妈，你怎么看？」
「阿良，道长都看穿了！我们在那里做的那种事，在他眼里，不就是……不
就是……」文绮珍用手指擦着眼角那仿佛要流出的泪水，今天的对话太刺激了，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无所遁形，这种尴尬和羞耻，只有在道长离场后才能
释放。
「妈妈，我苟良就是执念你，想要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这不丢，这
就是我的心。」
苟良在斟酌着语言，他一只手覆上文绮珍的手背：「假如没有循环，我相信
我不会在正常的子里敢对妈妈作出循环才做的行为，那种被重置的保护，正
是我踏出那一步的底气，更何况，如果没有循环，我肯定不会中奖，也不会炒
，我们的生命轨迹会截然不同。」
「可是，可是我们陷循环是因为互相之间都有此强烈的欲望，仿佛天道要
制造条件让我们一起，假如你并没有这么做呢，你就是利用循环的能力去赚钱，
去做一些正义的事，那么是不是就没法成为『清醒的』？」文绮珍看着房间
外面的青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在局外的「」看穿，「正因为我们最终会做
『那样』的事，我们才会被选中为
『清醒的』，也就是说我们能发生这种行
为，是一种果推因的抉择，仿佛在命运牵扯之下，成为宿命中表演一场自以为是
的戏剧里的男主角。」
这个说法让苟良背后渗出一身冷汗，妈妈说的这个推论确实有理，就如有些
科学家说的时间并不存在，开始和终止其实都发生在同一时刻，正因为我们最终
会产生那样的行为，才会被选为循环下「清醒的」，但是苟良还是搜刮自己
脑海中的知识，想要反驳妈妈的结论。
「道长说了，我们是两种极致的执着才会陷到这样的循环之中，我们正是
拥有这样的特质，才会成为『清醒的』，但是循环之后这份执着有没有结果，
还是需要看我或者妈妈你有没有去利用循环去完成这份执着。举个例子，假如我
每次循环都没有去买彩票没有去炒，那么十二年后我依然是一个普通的打工。
你可以说是果推因，我也可以说是因衍果，我们没法验证谁对谁错！」
文绮珍被苟良这番言论冲淡了对宿命的恐惧，她平复刚才激烈跳动的心，长
吁一气，这到底是孽债，还是天赠？
苟良补充道：「循环重置万物的特点，将我们平里不敢想的心思不敢做
的事，都赤地表达出来。那些循环里的疯狂，说到底，不也是我们心底
处那些一直索求的东西吗？」
文绮珍看着苟良那双邃的目光，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道长求不得
的苦和后来的看开，那是他的选择，他的因果。阿良，你说得对，无论开始是因
还是果推因，结果都在我们自己手上……」
文绮珍没有说下去，苟良顺着她的猜想，接着补完：「不如咬紧牙关，把它
变成我们面对一切的勇气。」
正当此时，布丁道长恰好回来，他淡淡地说道：「你们母子应该谈了不少事
了吧？可有思绪澄明？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一年八次的循环，是固定且随机的八次吗？时间上有没有规律可言？
」
「有时候六次，有时候九次，但十二年平均下来大概就是一年八次，至于出
现的子确实是毫无规律可言，至少在我感知到循环的十二年里是这样。」
文绮珍听到道长的话，接着问道：「十二年过后，我们就会失去感知循环的
能力吗？」
布丁道长点了点，没有直接回应，只说：「『清醒的』何尝不是『庆幸
的』，与其忧心忡忡，惶惑于这莫名的循环，何不视其为一份额外的馈赠？就
当是那本已注定的阳寿轨迹里，天道予你二偷来的又『一年』光。」
一年约8次循环，多了32天，12年刚好一年多一点，确实是天道赋予的一年光
，而且这个光比正常能做的事多得多了。
「道长说得对，感谢道长为我们母子二解惑。」文绮珍的声音很低，却异
常清晰，她愿意接受这份业力结下的果。「是好是坏，或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
文绮珍知道是时候要离开了，拉着苟良起身道：「阿良？」
「嗯？」
「我们回去吧。」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绷在她心的东西，彻底松了下来。也许未来还
会有挣扎，还会有界限需要恪守，但那份「未知」和「恐惧」，暂时平息了。
苟良跟在她身后，走出道观，临到山脚，他回首看了一眼。布丁道长站在观
前，凝望着他们，并挥手作别。
5月的阳光已经有点炎热，车内依然只有文绮珍放着喜欢的歌，两没有聊天，
却少了上山之前的那种无形的沉重，苟良专心开着车，文绮珍看着路边的村庄，
低看着自己的掌心，握紧拳又松开，仿佛在确认这真实的感觉是否存在。
「阿良，我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怎么会有循环这样的事存在？」
苟良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这个想法自从他第一次陷循环就已经有了。
从小到大的三观都是尊重科学，突然有一天知道世界会有循环，在这四天里面
做什么都会重置，按照道长的说法，就按一切都恢复，那么前面4天死掉的，都
会在第5天原地复活，或者说与循环之前的状态一样，如果没有外力扰的况
下，其实就是经历了前面4次之后再经历完全一样的最终，于他们而言，并无差
异。
苟良将车停在路边，看着窗外的飞鸟，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真实：「这世界荒
谬吗？很荒谬。可荒谬，就不用活了吗？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到底是先有循环
我们才敢做，还是注定要做所以才有循环？这问题道长也没法回答。我们只能遵
循自己的心，将这条路走下去。」
苟良眼神诚恳地盯着文绮珍，文绮珍咬着下唇，脸颊微红：「阿良，这条路
我陪你走。」
「好！」苟良重新启动汽车，引擎声和胎噪声盖住了他的部分声音，「一起
走！」
第十八章：新车洗尘
重返校园生活，上课，图书馆，社团讨论，食堂的廉价饭菜，苟良的生活恢
复了原本应有的轨迹。
每晚十点左右，他都会给文绮珍打个电话，话题琐碎而温暖，苟良会聊学业
进度、社团趣事、宿舍见闻、讲师误……文绮珍则叨些常趣事、广文绿豆糕
在中海市开了分号、小区里的流猫生了小崽……没有半分暧昧，一切都恪守着
那「约法三章」。
在正常里，他们是平常的母子，言语亲昵关切。每次临挂电话前那句小声
的「妈，我你」，也只停留在亲的范畴，听起来再无逾越。
然而，苟良的感从未冷却，那些在循环里的疯狂，母亲动时的画面，
都成为在夜里独自回味的良品，无声地期待着循环的到来。他无数次被妈妈
在离开道观的路上那句「阿良，这条路我陪你走」所激励，他知道十二年的时间，
足以让两颗本就相依的心变得相融。
现在只是用时间去磨砺罢了，他才大一，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妈妈也不到
40岁，子还漫长着，她的应允，是苟良在常子中不再如以往那样用癫狂的
执着去祈求循环的到来。
一切顺其自然……
除了关伟豪那三番五次的试探：「苟子，怎么最近都没动静了？上次你都愁
云惨淡万里凝，但看你现在状态又好像挺不错。」
苟良很感谢关伟豪在自己对妈妈的攻略迷茫的时候给予的帮助，但是循环
的一切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那么正常子里，最大的行为就是那个了……
他对着空气比画了一个撸管的动作。
「懂！懂！」关伟豪压低声音，「不是所有都像我和我妈那样直接，你能
做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期待你能快点可以进一步发展。」
另一边，叶馥嘉也感觉到最近文绮珍的微妙变化。
在午后的咖啡厅角落，叶馥嘉拿着手机直播怼过去文绮珍的面前：「绮珍，
你看这个红色号是不是很衬你？」
文绮珍瞄了一眼：「不是很合适吧，这款这么艳。」
「这和你背的这个艾玛士包包很搭呀！」叶馥嘉声音压得只有两能听见，
「你老实代，这个艾玛士是不是成了你俩的……那啥的『敲门砖』？快说！是
不是已经……嗯？」
她定了定神，端起杯子喝了一咖啡，理直气壮地否认：「瞎说什么呢，馥
嘉。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不正经的？」
「哎哟，还害羞上了？」叶馥嘉凑近一点，声音变得暧昧，「上次在我店里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你别装不懂，我儿阿豪告诉我很多事了！」
文绮珍心里有点慌，这些事苟良会说吗？不，自己跟她约法三章，最多
就说正常里面能发生的事，也就是那天还不知道循环的子里，遵循自己内
心而做出的撸管行为。
「就那个而已……」文绮珍羞红的脸，伸手握成一个中空的形状。
叶馥嘉心知肚明，露出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笑容，不再言语，只是轻轻
哼了一声，悠然地品起了咖啡。
时间变得如此平静，期末的压力如约而至，苟良脑子里无数次闪过能再进一
次循环的念，妈妈或许能让他短暂逃离繁重的课业，一扎进她温柔的怀抱里？
他甚至尝试在夜给文绮珍打电话时，用疲惫的声音暗示：「妈妈，快期末
了，压力好大，要是现在能给个机会放松一下就好了……」
文绮珍在电话那安静几秒，然后响起她无奈的声音：「正经点儿，赶紧看
完书去睡觉！想什么呢？」
最后一次试探失败后，苟良也泄了气，索压下杂念，不再将心思放在那些
事上面，专心复习功课，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历也翻到了7月，那循环的
子依然没有到来。
布丁道长说过一年大约6到9次，从9月自己开始循环以来，已经过了6次了，
而这个循环肯定也不是按照类划分的元旦开始结清次数，也就是说暑假有可能
有3次循环，也有可能并没有循环……
但转念一想，循环只不过是一种放肆的保障，依赖循环，如同赌徒想靠
一把翻本，终究是输多赢少，真正的攻心必须在正常里，在非虚伪的子里面，
一寸一寸地占据，毕竟妈妈态度很明了。
她不会给予承诺，更没有保证，但她会遵循自己的心。
这个攻心为上，就是苟良应该做的。
暑假了，这两个月正是进攻的好机会。
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个好消息，为他的假期添上许多光彩，他马上拨通那
个熟悉的电话：「喂，妈？」
「阿良，下午能到家了吗？我们出去吃？」文绮珍的声音传来，带着如常的
温柔关切。
「妈，刚才销售来消息了。」
「什么销售？」文绮珍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她买什么东西了？
「波舍4s店打电话来，你的车明天就到店能提车了！」
「啊！那真的要贺一贺，阿良，你先回家放下东西洗个澡，我订家饭馆，晚
上我们吃顿好的。」文绮珍已经是个富婆了，苟良每个月都会打五万给她，加上
她依然在低调工作，根本就不会为这种消费而发愁。
听到妈妈主动约自己吃饭，苟良的内心充满了许多
色的泡泡，妈妈会选什
么地方呢，西餐厅？氛围好，调足，正适合。自己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呢？可惜
太突然了，没能买什么礼物，只好随便买一束花了。
不过在中海市还是有不少熟悉的，如果买玫瑰花似乎有点太张扬。不如买
个钻戒？不行，妈妈可能不会戴，那么买一条链子？
来到市中心的金铺一条街，年轻的销售看到一个还提着行李的小伙子进门，
有点摸不准他是个什么况。
「你好，你们这边的铂金镶钻的项链多少钱，我要一条。」
听到不论价格不说具体要求的顾客，销售有点懵，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来打劫
金铺的。不可能吧，这个年代还有这样抢劫的，何况他也没有同伴啊？
她还是保持良好的职业素质：「请问先生您要怎样的款式，或者您的预算是
多少？我们这边有很多选择……」
苟良挠挠：「3万多的吧，就是吃饭送的一份礼物。」
看到面前这名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开就是要买3万多的项链，而且还是吃
饭送的礼物，一时之间销售怀疑这是不是哪个富二代拿着家里的钱出来骗孩子。
自己这么努力工作，工资才几千，自己样貌也不错身材也极好，怎么就没有
这样的富二代青睐呢……
「这款铂金钻石项链吧，先生您看看款式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还能选……
」销售故意俯低身子，将自己黑色制服里面的双尽可能地露在苟良眼前，可惜
苟良心中只有文绮珍，根本没留意面前这名子的媚态。
他看着展示柜里面的另一款标价36888元的项链，低调却美，他指着说：「
就那条吧，36888那款。」
销售见过不少豪气的顾客，但如此年轻而且看上去不是那种少年的富豪
还真的第一次见。
销售知道对方对自己根本毫无兴趣，也便收起那份心思，将那条项链拿出来：
「先生，这款设计非常百搭，很多年轻士都很喜欢，这条项链送给朋友最合
适了，先生您这么年轻有为，朋友一定很漂亮了吧？」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朋友」这个词，在循环里面已经听艾玛士的销售说
过好几次了，但那时候，包包只是攻略妈妈的一个工具，「朋友」都只是自己
一厢愿的念。
而现在，无论今天是什么结果，这条项链都是送给「朋友」的，这毋庸置
疑，无半点心虚与试探。
「对啊，就是送我朋友的，我朋友绝对是世界最漂亮的。」妈妈肯定
是自己心目中最美的，苟良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销售羡慕的目光始终离不开苟良，如此多金的少年，配上美丽的朋友，真
是羡煞旁，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唉，比会死的。
提着致的礼盒袋走出金店时，文绮珍发来一条信息：灯火家，3号桌，晚
上7点，你自己打车过来。
灯火家是中海市海边的一个颇有气的大排档，没想到妈妈选的是这么一
家店，苟良有点失望，不过想来也挺好的，这才是真实的生活，而不是端着仪式
感的西餐。
新鲜的食材更香。
他回到家放下行李，洗了个澡，看了时间5点多，准备晚高峰了，现在打车过
去应该6点多就到了，妈妈请客，那当然是提早过去等老板比较好。
傍晚的海风舒爽却带着丝丝热气，灯火家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海边大排
档，几乎没有装修可言，但却因为食材新鲜，始终是客似云来。
苟良来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在开吃，喧嚣的谈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阿良！」熟悉的声音传来。文绮珍在靠近海边的桌子旁朝他招手。她今天
穿了件舒适的亚麻质衬衫裙，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低髻，显得温婉而娴静。
没想到自己6点半来到还是比妈妈要晚。
「怎么选这儿？」苟良在矮凳上坐下，忍不住问。
文绮珍拿起滚热的茶水烫着碗筷，她看着周边热闹的群，笑道：「傻孩子，
这才是生活嘛。哪有顿顿西餐，说话要压低声音，不累吗？」
这是事实，自己可能就是想得太多，把一些偶尔的特意营造的气氛场景当做
生活的必然，生活中最多的还是这样的烟火气息。
母子闲聊间，一碟清爽的白灼虎皮虾被端了上来，文绮珍剥开了最肥美的那
一只，抬手就将虾放进苟良的碗里：「试试这个？」
苟良不甘示弱，他环看四周并没有认识的，也没有留意自己这桌平凡「
侣」的，他也学着文绮珍，将一只虾剥皮，点了酱油，直接伸手过去来到文绮
珍的嘴边，轻声说道：「尊敬的母亲大，请品尝。」
文绮珍瞪了他一眼，张嘴吃下那鲜甜的虾，又看看身旁大声欢笑的，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平淡。
苟良看着妈妈在老旧灯光下温润含笑的侧脸，一种带着烟火气息的间真实
感莫名地涌上心，至于那些关于钻石、高级餐厅、心策划的漫场景……显
得遥远而浮夸。
这一顿海鲜大餐新鲜美味，即使上了相对昂贵的海鲜，也花不上一千元。苟
良看着妈妈在海风的吹拂下那飘逸的发丝，竟比在任何豪华餐厅要真挚动。
时间来到8点多，周边的群也已经换了一茬，文绮珍和苟良也吃得差不多了。
「妈妈，去海边逛一下？」
这个大排档最好的地方就是临近海边，有绵长的海岸线，这里距离市区不远
不近，三三两两的群在散步，也是约会的好地方。
在花拍打海滩的声音中，两在柔软的沙面上行走，文绮珍淡淡地说道：
「热闹中带着清静，真好。」她走前几步，回看向苟良，「你小时候，我总想
着带你去高档的地方，好像那样才叫好子。现在想来，这些平淡的烟火气息，
才是真的生活。」
「或许真的是有钱后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以前天天忙碌，一个月就那么几
千，有时候上万，虽然不是捉襟见肘，但也从没有好好地思考生活，更谈不上享
受生活，谢谢你，阿良，你已经做到了，让妈妈享福。」
苟良踏前一步，手心向上，邀请文绮珍，她却没有如苟良的预想那样将手搭
上去，而是往他身边靠近，直接将手挽在他的臂弯处。
他感受着臂弯里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另一只手悄然伸进裤兜。走到一处远离
群，差不多到了海岸线尽的地方，苟良停下脚步：
「妈。」
「嗯？」文绮珍侧看他。
苟良吸一气，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掌大小的红色小盒子：「其实刚才我
在回程的路上收到消息，下车时候就去金店买了一份贺礼，庆祝妈妈明天提新车。
」他笨拙地解释着，「希望妈妈会喜欢。」
文绮珍微微一怔，看着他手上那明显装着首饰的盒子，嗔道：
「又花钱……」
盒子被打开，那条钻石铂金项链在月光下闪烁着冷清的光芒，非常契合文绮
珍的温婉气质。
「我帮妈妈戴上？」苟良用询问的语气，手上动作已经将项链掏出来。
文绮珍微微背过身子，将后颈的发撩起，苟良屏住呼吸，笨拙地尝试了几
次，才将那小巧的搭扣扣上，再转过身子看着文绮珍。
「真好看……」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钻石切面，抬
看着苟良。
苟良慢慢低下，吻印在了她的额，随即，文绮珍轻轻踮起脚尖，闭上眼，
迎上了他的双唇。
在这个海风吹拂的常子里面，在远处依然有两三影的况下，文绮珍
主动地迎上了苟良的吻，这个吻浅尝辄止，并没有过多地欲，只留下纯粹的
意与亲昵。
唇分，文绮珍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下格外动：「以后别花钱了……」声
音轻得像呓语，「不过，我很喜欢。」
「想不到我儿子现在也花钱制造漫了。」
「看剧学的，以前哪敢想这些……」
两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这份「漫」背后蕴含的复杂感。
她重新挽紧他的手臂，沿着堤岸又走了一会儿。周围稀疏的路各有彩，
无留意这对看似亲密依偎的寻常「侣」。
海风吹过，文绮珍偶尔紧了紧手臂，将苟良的胳膊贴得更近。这种无声的亲
昵和默许，比无数句话都更让苟良心醉神迷。
「走吧，回家了？」
次，文绮珍载着苟良来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停好车后，便和他打车去往波舍
的4s店，验车没问题的话，过两天文绮珍就会将旧车拿去二手车行卖了，应该还
有一万几千吧。
那辆定制冰莓色的马侃静静停在付区时，优雅流畅的线条带着力量感，
冰莓的色调透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文绮珍绕着车子细细踱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少。这一刻，发自内心
的纯粹喜悦展露无遗。
办完所有繁杂的手续，拿到钥匙的那一刻，两站在车侧，工作员拿来一
束鲜花，苟良先接上再递给文绮珍，礼炮响起，他幻想这是对妈妈的表白。
文绮珍接过鲜花，苟良打开主驾驶的门，弯腰做出请进的姿势：「我的神，
请就座。」
文绮珍捂着嘴进了车，轻巧地坐进驾驶座，苟良则随后坐在副驾驶上。
「怎么样？」她调整着座椅，侧问苟良。
「美配美车，完美。」苟良做出一个比心的手势，「出去逛逛？」
车子平稳驶出4s店，加满油后汇城市的午后车流。
「妈，爽不爽？」苟良侧看着母亲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洒落在她柔美的
脸上，那种提车的欣喜使得她两颊通红，他拿出手机，悄悄按下手机快门，捕捉
下这光彩四的一刻。
照片里，专注
控着新车的妈妈，那小脸通红配上午后的阳光，如汽车品牌
邀请的模特在拍摄写真。
苟良的目光在前方道路上搜寻了一圈：「妈，我想试试车子，找个车少的道……
」
文绮珍驶离主道，拐了几个弯，找到一处车位，停车和苟良换了位置。
苟良踩油门，他知道这车虽然在真正的有钱眼里根本算不上档次，甚至
还是会被某些波舍俱乐部拒绝会的车型，但他不在乎，他本身就不是这个阶层
的，庆幸自己能成为循环的幸运儿，才能用未卜先知得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
财富。
可惜除了10月那两次循环，其他都不是票开市的子，他没心思将金钱放
在国外市场，只需要再多几个工作的循环，他就能通过更激烈的作，早
成为a9甚至a10玩家。
城市的喧嚣被快速抛在身后，窗外景物渐渐变得稀疏，道路变得空旷寂静，
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这是一条在时代的变迁中逐渐没落的乡镇工业园区边缘延
伸路。
苟良将车停在一条断路的尽，那是一间废弃工厂的边上，除道路外的地
方已经杂
丛生，不过七月的太阳正盛，此时倒没有多少蚊虫。
「怎么开来这里停下来？」文绮珍不明白苟良在卖什么葫芦。
「妈妈……」
「嗯？」
「新车要给它点仪式感吧？」
文绮珍偏过盯着他，心中了然：「你又想作妖。」
「妈妈，我都给你买了辆车了，要点奖励不过分吧？」苟良解开安全带，将
探过副驾驶，枕在文绮珍的胸上。
「在这里？不行！太冒险了！」
「妈妈，我就是故意开来这里的，影都没一个。」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
过去，覆盖在她的大腿上，今天她穿的是白色背心、牛仔短裙和黑色单鞋，显得
青春活力，被苟良的手摩挲，文绮珍顿感哆嗦。
「两个多月了，一次都没有自己弄过……」苟良语气带上了委屈，恳求道，
「妈，好不好？算给这『新成员』洗洗尘？」
文绮珍白了他一眼：「有你这样洗尘的吗？」
话虽如此，她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往四周环顾一番，确认没有没有
车，起码眼上没见到监控，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对成年而言有
些局促，她半侧着身体，微垂着，手却手心向上
往前方伸出，微握拳，食指作出撩拨的动作。
苟良心中大喜，妈妈在正常的主动诱惑让他刺激万分，他快速跨过中控台
从车内移动到后座另一个位置，坐在另一个空着的座位上，抱着文绮珍半斜着的
身子，将她的伸在自己的大腿根部。
「宝宝的东西硬了。」看见儿子休闲短裤上凸起了一大块，文绮珍难得调
道。
妈妈用上宝宝这个称呼，苟良的禁忌感猛然表，他一只手怜惜地抚摸着妈
妈的秀发，
稍微抬起，另一只手将短裤和内裤一拉下。
高昂的骄傲地展示在文绮珍的面前，文绮珍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观察
儿子的，脸颊已经红得能滴血，鼻间已经能闻到儿子那充满男荷尔蒙的气
息。
她吸了一气，伸出舌尖，轻轻地碰了一下那粗壮的茎身，苟良被妈妈冰
凉的舌尖触碰，条件反地弹了一下。
文绮珍被这反应逗得玩心大起，她的手指轻轻地作出弹击的姿势，敲打着
，苟良的在玩弄下，居然有点疲软的迹象。
「害羞了呢。」文绮珍嘲笑道，手指更是捏着儿子的在玩。
「妈妈……」苟良第一次见文绮珍这副模样，哪怕是在循环里面，也没有
如今这么轻松可的姿态。
一柔软温热的触感，突兀地贴上了他的。
苟良的身体一僵！那感觉……
苟良想要低看，却被文绮珍一手遮住眼睛。
他感觉到妈妈用另一只手扶着半软的，那柔软的腔触感开始下滑，将
整个都小心翼翼地包裹进去。
这是真实子里发生的又一次突！这次是妈妈主动替自己，而不是强
迫着她的！
背德刺激混合着征服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整个意识都被下身那w吮ww.lt吸xsba.ｍe感填
满。
文绮珍的逐渐往下，最终将整个半软的含在嘴里，她用舌在腔里
面转动，不断刺激着儿子的，那咸腥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嗅觉，她却不觉得恶
心，反而有一神秘的快感从下身涌上。
她生涩笨拙地含吮着，小幅度地上下吞吐着，每一次吞吐，都激起苟良一声
粗重的抽气。
在她的奋力吞吐下，苟良的逐渐恢复究极形态，很明显文绮珍的小嘴已
经没法完全容纳了，苟良问道：「妈妈你躺在座位上好吗？」
文绮珍被儿子的气息迷倒，她顺从地整个都躺在后座上，苟良则站在
座位前稍微弯腰，双手抓着妈妈的秀发，开始缓缓地将进更处。
「唔……呃……」喉咙被的不适让文绮珍顿时想要作呕，但她整个
却完全不想结束这场愉悦的禁忌之旅，于是她尽可能地调整身子，蹬脱鞋子，
光滑的大腿直接撑在车顶，秀发沿着座位往下垂落，将自己的往后仰起，适应
着儿子的形状。
看到妈妈如此配合，苟良抓住她的双腿，下身将妈妈的腔当作，开始
一进一出地抽动。
「唔嘶……妈妈……」苟良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规律地向上挺动，将那
粗硕的狠狠地撞向那温热的喉咙处。
「呜呜……呃……」文绮珍被儿子的猛烈冲击得几乎无法呼吸，整脸通红，
她开始拍打着苟良的
部，泪水都忍不住流下来了。
然而这种窒息感却令她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加上在正常子的野外
车内与儿子偷的禁忌爽意，她的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互相摩擦，感觉整个都
坐在云端之上，软绵绵的。
就这样抽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
「呃！妈妈，来了！啊！」
苟良猛一声失控般的低吼，一玄妙刺激从心灵底处溢出，全身肌绷紧到
极致，双腿死死地往前顶进，已经到文绮珍的喉咙处，低甚至能看到
在妈妈的喉咙位置形成一条凸出的形状。
文绮珍感受到一黏稠腥臭的直接在喉咙处，她根本无法容纳
如此多的食材，反流从嘴边出，眼泪被
得猛流，甚至还有不少沿着
呼吸道从鼻孔里流出。
苟良整整抖动了30秒才停止，他放下文绮珍的腿，双腿却重重地跌落在
座椅沙发上。
苟良吓了一跳，这时才发现文绮珍脸色通红，鼻孔和嘴角流出大量的，
车座椅下面还有大大的一滩。
妈妈被呛到窒息了！他可不想像伊神那部电影的节那样，朋友却被
呛死了。
他按着文绮珍的胸做工呼吸，柔软的胸部在按压下顶着文绮珍的往后仰
起，但此时苟良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只想妈妈快点恢复过来，每按一次，
文绮珍的哼声就清晰一些，经过十来下的工呼吸，文绮珍终于呕出了一。
「呃……咳咳……」文绮珍此时才恢复意识，知道自己晕了过去，开始剧烈
地咳嗽。
苟良拍打着妈妈的背部，好久才平息下来。
「你这小子，差点害死妈妈了，要是被知道自己被儿子呛死，我真的
是身死加社死了。」文绮珍一脸后怕，「你差点没妈妈了！」
苟良向回到小时候犯错的样子，语调低沉：「对不起，妈妈，是我太激动了。
」
「难得我主动一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疯狂，我都怕我喉咙被你伤了。」
文绮珍坐起来，抽了纸巾擦拭嘴角和鼻子流出来的，环视座位，看到地毯上
一滩，「新车还没上牌，就被你糟蹋成这样。」
苟良知道妈妈没有介意这事，放松下来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新车洗
尘嘛，这个仪式没有其他有了。」
「这几天别再给我弄什么幺蛾子，别碰我，我生气了，现在你开车回去吧，
我要睡一下。」
苟良一点也不丧气，文绮珍话语中虽然说生气，但语调和姿态完全是撒娇的
模式，他知道，自己的攻略又进一步了。
「收到，我的朋友大。」
「谁是你朋友？我是你妈妈。」
「好的，保证送回到目的地，朋友妈妈。」
「那不是岳母吗？」
「妈妈朋友？」
「我不搞蕾丝。」
「收到，我亲的文绮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