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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修仙世界的我要镇压诸天仙子】(32-37)(2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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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禾月斋后,穆月立刻找来玄天老祖。

“玄…玄老…去找些……凡治疗风寒最好的药材来。”他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玄天老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忙不迭地应下:“好的宗主!老朽这就去办!保证是最温和有效的方子!”

他心中狂喜,宗主这是真的上心了!连这等小事都亲自过问!

接下来的几,穆月每都来,带着玄天老祖“寻来”的药材,亲自监督苏清寒喝下。在他的照顾下,苏清寒的病很快好了。

病愈后,她看着穆月,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依赖与愫。

“穆公子,这次多亏有你。”

穆月看着她恢复血色的脸颊,心中那莫名的焦躁才彻底平息,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以凡的方式,守着她,似乎…也不错。

又是一年岁末,大雪封门——

禾月斋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严寒。

苏清寒正在剪窗花,红色的纸张在她灵巧的手中,很快变成栩栩如生的喜鹊登梅。她剪好一对,拿起其中一张,递给坐在对面的穆月。

“公子,贴上这个!寓意来年喜上眉梢,诸事顺遂~”

她笑意盈盈,眼中映着跳动的炭火,温暖明亮。

穆月接过那张单薄却致的窗花,他看着她被炭火烘得微红的脸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别家准备过年的喧闹,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归属感的绪,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清…清寒…”他忽然唤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苏姑娘”。

苏清寒剪纸的动作一顿,抬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羞涩和喜悦淹没,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耳根通红。

“等雪化了,春天到了…”穆月看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我们…去江南吧?”

她抬起,眼中水光潋滟,用力地点点

“嗯!!好!我等着和公子一起去。”

窗外是凛冽的寒冬,斋内却温暖如春,两对坐,不再需要过多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在空气中流淌。

玄天老祖站在斋外风雪中,感受着里面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暖意,脸上露出了这几十年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感觉宗主那颗被冰封、被魔种侵蚀的心…

正在被这凡间子用最朴素的意,一点点捂热,融化。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宗主摆脱宿命影的一线曙光。

第三十五章:与君同

来年三月,长莺飞——穆月兑现了他的承诺,带着苏清寒,离开了他在此生活了十年的霜华城,南下游历。

玄天老祖自然随行,化身最忠实的管家,打点一切行程,将所有的琐碎与不便都隔绝在外。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其实所谓的江南,并非穆月认识中地球的江南…而是此方世界一处同样以水乡闻名的地域——云梦大泽。

这里没有工业的痕迹,只有最原始而蓬勃的灵气滋养出的仙境。

河道纵横如网,小舟往来如梭,一座座白玉或青石拱桥连接着两岸。两岸种植的不是垂柳,而是一种名为“烟霞枝”的灵植,恍若画卷。

他们租了一艘小巧致的乌篷船,船娘唱着软糯的本地歌谣,划开澄澈如碧玉的河水。

“月郎,你看!!”苏清寒倚在船,指着远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盛放着淡金色花朵的荷塘,眼中满是惊叹。

“这里的荷花,竟像是用金箔缀成的……”

穆月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因兴奋而微红的脸颊,十年的时光,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初见时那般清丽模样,这自然是穆月偷偷给她服下驻颜丹的功劳。

但在穆月眼中,她比当年更多了几分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娴静与依赖。

“嗯,老…玄伯说这叫金霞莲,受此地灵气与烟霞枝滋养而生,平常见不到的。”他轻声解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

苏清寒回过,对他嫣然一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故作生气道:“月郎怎么什么都是听玄伯的,没有一丝自己的东西!”

她的称呼,不知从何时起,已从“穆公子”变成了更加亲昵的“月郎”。

这个过程,用了整整十年,如水到渠成,没有丝毫刻意。

穆月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她的手微凉,细腻,带着凡特有的、脆弱的温度。

他们在云梦泽流连了数月——

清晨,伴着水汽和鸟鸣醒来,在临水的茶楼喝一壶用泽中“清心”泡的茶,看晨雾如轻纱般笼罩水乡。

,他们携手漫步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穿过被烟霞树掩映的街巷。

苏清寒会对每一座造型各异的桥,每一扇雕花木窗,甚至河边洗衣的子都充满好奇。

她会买下当地巧手编织的、带着灵清香的香囊,挂在他的腰间;

也会在路边的摊贩那里,尝遍各种他没见过的、用灵植制作的小吃,然后眼睛亮晶晶地催促他:

“快!月郎你也尝尝!”

穆月纵容着她的一切,他会耐心地回答她各种问题。

会在她走累时,毫不避讳地背起她,引得路侧目,而苏清寒则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的背上,心中甜涩加。

会在细雨蒙蒙时,与她共撑一柄油纸伞,站在桥,看雨丝落河中,开圈圈涟漪,仿佛时光也跟着慢了下来。

“月郎…”

有一次,她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被晚霞染成瑰丽色彩的烟霞枝,轻声说道:

“若能一直如此,该有多好,没有烦忧,只有你和我,看遍这世间的四季流转…永远…永远都这么下去…”

穆月拥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只是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墨香。

他没有说话,心中却涌起一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满足感,以及…一丝被这极致幸福反衬出的、更的不安。

玄天老祖远远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对宛若璧的身影,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宗主脸上的柔和,是他追随以来从未见过的…他甚至觉得,宗主周身那戾的气息,在这云梦泽的水汽氤氲中,都几乎消散了。

这一,是他们来到云梦泽的第三个月,

苏清寒四十岁的生辰,悄然而至——

她自己似乎并未刻意记起,或者说,在她心里,与月郎相伴的每一天都如同节。但穆月记得。

傍晚,他带她乘船至泽心一处开阔水域,这里远离喧嚣,视野极佳。

当最后一抹夕阳沉远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星辰,倒映在墨玉般的湖水中时,无数闪烁着柔和荧光的“流萤”从水底缓缓升起,如同万千星辰从水中跃出,将整片水域点缀得如梦似幻。

与此同时,岸边不知何时被玄天老祖布置好的、用特殊香料制成的冷焰火齐齐绽放,没有硝烟,只有如同孔雀开屏般绚烂却无声的光彩,映亮了半边天空,也映亮了苏清寒惊喜加的脸庞。

“月…月郎!这…这……”她捂住嘴,眼中闪烁着比流萤和焰火更璀璨的光芒。

穆月看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通体剔透、雕琢着并蒂莲的玉簪,玉质温润,隐隐有灵光流动。

这并非法器,只是用料极其珍贵,雕刻者技艺登峰造极。

“在…我的家乡…每个过生…辰时…都会吃生蛋糕、还有收生礼物…这是我特地给你选的礼物……”穆月有些紧张

“寒儿…祝你生快乐…祝你生快乐…祝你生快乐呃…祝你生快乐——”他声音低沉,哼着为她准备的歌谣。

苏清寒看着那支玉簪,再看看眼前为她准备这一切的男子,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巨大的幸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织在一起,让她眼眶瞬间湿润。

她低下,声音带着哽咽:“月郎……谢谢你,这十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穆月拿起玉簪,小心地为她簪在发间。玉簪与她清雅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抬起,泪中带笑,倚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融他的骨血之中。

她在他耳边,用带着无尽眷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的声音,轻轻说道:

“月郎,我真希望……能永远这样陪着你,看你看过的风景,走你走过的路……直到……地老天荒。”

穆月拥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低,吻了吻她的发顶,将所有的复杂心绪都掩藏在眸底处,只化作一句承诺:

“好,寒儿,我们会的。”

第三十六章:隐韶华

穆月与苏清寒仿佛真正成了这水墨画中的物,忘却了霜华城的冰雪,也刻意忽略了潜藏在岁月处的暗礁。

生辰之后,他们的关系愈发亲密无间,苏清寒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矜持,会在清晨为他细细梳理长发,笨拙地尝试为他束起…

会在品尝到某样新奇点心时,眼眸弯弯地直接递到他唇边…

会在夜泊某处静谧河湾时,靠在他怀里,指着天上的星河,软软地唤着“月郎”,说着些天真又满是意的傻话。

穆月感受着这一切,他陪着她去听最地道的泽中小曲、去看最热闹的庙会…甚至在一次民间

举办的、无关灵力的龙舟赛上,他隐在群中,为她下注的那一队暗暗提了气。

当那支龙舟险险夺冠时,苏清寒高兴得像个小孩,抓着他的手臂雀跃不已。

“啊啊啊啊啊!赢了月郎!!赢了!!!玄伯!!我们压赢了!!耶!!!”

“哎哟哟!小姐!您慢些!您慢些!哎呀!”玄天老祖双手举在苏清寒身后,无奈地摇笑了笑,这么多年,他也早就把这位凡子视为一同守护的对象。

穆月看着她纯粹的笑颜,只觉得体内那乖戾的魔种都似乎被这笑容熨帖得平和了许多。

午后,骤雨初歇——

苏清寒在客栈临水的轩窗边做着红,那是一方她绣了许久的帕子,上面是并蒂莲与颈鸳鸯,寓意不言而喻。阳光透过湿漉漉的窗格,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穆月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低垂着眼睫,神专注,侧脸在光晕中柔和得不可思议,四十年的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风霜,琉璃给的这驻颜丹的效果完美得近乎残忍。

可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掀动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或许是光线角度的缘故,穆月瞳孔骤然一缩——

在那一片乌黑浓密的发丝间,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银白。

那不是反光,那是一根白发。

极其突兀地,混在她依旧如瀑的青丝之中,刺眼得让他心脏猛地一窒。

握着书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根白发,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了他不肯醒来的梦境泡沫。

提醒着他一个他一直刻意忽略、不愿面对的事实——驻颜丹,只能锁住容颜,却锁不住凡命定的寿元,锁不住生命本源不可逆转的流逝。

她依旧年轻貌美,但她的身体内部,属于凡的生命之火,正在按照自然的规律,缓慢而坚定地走向衰微。四十年华,对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于凡子,却已是走到了生中途。

苏清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凝视,抬起,对他温柔一笑:“怎么~可是我脸上沾了东西?”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动作自然,对自己发间那细微的变化毫无所觉。

穆月迅速垂下眼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格外好看。”

苏清寒脸上飞起红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低下,继续手中的刺绣,嘴角却噙着甜蜜的笑意。

可她越是这般毫无防备的幸福模样,穆月心中那无名的焦躁与恐慌就越是汹涌。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立刻将她拥怀中,想不顾一切地将灵力灌她体内,为她强行续命,哪怕只能延寿五十年…一百年……

但他做不到,先不说这个对自己是否会有反噬。

强行逆天改命是会对凡躯体造成巨大负荷和未知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怕。

一旦他动用超出凡的力量,这个他小心翼翼守护了十年的梦境,这个她赖以生存的、平凡而温暖的世界,便会瞬间崩塌。

他不敢想象,当她得知自己倾心相待的“月郎”,实则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各种掠夺仙子的魔时,她眼中会是怎样的惊骇与绝望…

他贪恋的,不正是她眼中这份毫无杂质的信任与恋吗?

“宗…宗主…”玄天老祖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您的心绪……波动甚大…”他一直远远守护,自然察觉到了穆月那一瞬间几乎失控的绪。

穆月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中的书卷攥得更紧。他看着窗外恢复平静的河面,水光潋滟,倒映着蓝天白云,一如往昔。可他心中,却已掀起了狂风巨

苏清寒绣完了最后一针,满意地拿起帕子看了看,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将帕子轻轻塞进他的衣襟里。

“来,给你…”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

“可不许弄丢了,我生气起来可不好惹!”

穆月低,看着怀中那方绣着缠绵图案的丝帕,丝线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指尖暖意。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揽怀中。

“不会丢。”

“永远不会。”

苏清寒安心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便是世间最大的安稳。

她看不见他眼中沉的痛楚与挣扎,也感受不到他体内那因绪剧烈波动而再次开始隐隐躁动的魔种。

玄天老祖在远处暗自叹息,他看得分明,那根白发,如同一声丧钟,提前在宗主心中敲响了。

第三十七章:也信美终作土只堪幽梦太匆匆

时光,是最公正,也最残忍的尺子。

第二个十年——苏清寒五十岁。

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霜华城,回到了那条覆雪的巷子,回到了“禾月斋”。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仿佛也只有这里,才能承载他们这漫长而短暂的梦境。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这对璧,在街坊邻里模糊的记忆里,这对几十年前搬来的、恩的穆先生和苏娘子…模样似乎就没怎么变过。

只是穆先生的眼神,一年比一年沉郁,而苏娘子,虽容颜依旧,那满的青丝,不知从何时起,竟已尽数化作了如雪的白发。

第三个十年——苏清寒六十岁。

他们依旧如热恋中的男。穆月会陪她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下品茗,听她絮絮叨叨说着街巷趣闻,或是回忆他们游历过的名山大川。

她说话时,眼眸依旧清亮,只是偶尔,会对着水中自己那依旧年轻、却顶着一银发的倒影,愣怔片刻。

穆月看在眼里,心中的恐慌如野疯长。

他开始第一次,在她熟睡后,颤抖地引动自身一丝最本源的元,混合着温和的灵药,悄无声息地渡她体内,为她强行续接那即将枯竭的生机。过程极其凶险,他耗损巨大,脸色苍白了数,魔种也因此躁动不安。

玄天老祖跪地苦劝,言此乃逆天而行,于小姐之凡胎亦是负担啊!!

穆月只是沉默,然后说:“玄老…我…不能看着她走。”

第四个十年——苏清寒七十岁。

她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不再能长时间站立作画,更多时候是靠在躺椅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看着穆月为她打理斋中事务。

她的白发如银瀑,衬得那张毫无皱纹的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诡异的美。

穆月续命的次数越来越多,代价也越来越大。他开始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来压制因损耗而反噬的魔种,眉宇间的疲惫与戾气重。

苏清寒有时会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担忧地问:“月郎,你是不是累了?”他只是摇,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试图捂热。

第五个十年——苏清寒八十岁。

她大部分时间需要卧床静养,神也大不如前。但她依旧坚持每让穆月扶她到窗边坐一会儿,看看外面的雪,或者听听巷子里的叫卖声。

她开始频繁地回忆过去,回忆他们初遇的那个雪天,回忆云梦大泽的流萤,回忆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月郎,我们哪都去过了呢…真好……”她满足地叹息,眼神却渐渐变得浑浊。

穆月几乎是以命换命地维系着她的生命,他的修为因此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有跌落的风险,周身的气息也因魔种与续命行为的冲突而变得极不稳定。

玄天老祖已是满心绝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宗主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第六个十年——苏清寒九十岁。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真正的强弩之末,纵然有穆月逆天改命,以无数天材地宝和自身本源强行吊着一气,但这具凡的躯壳,已然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尽。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常常昏睡终

这一,窗外又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世界,仿佛与六十多年前他们初遇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穆月坐在床榻边,握着苏清寒那清瘦的手。

她的手冰冷得几乎没有温度,他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座正在风化的石雕。

他的容颜依旧年轻俊朗,只是那双眼睛里,早已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与疲惫。这数十年的逆天而行,几乎耗尽了他的一切。

突然,他掌中那只冰冷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穆月猛地低

苏清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澄澈与平静。

她望着他,望着这个陪伴了她一生,容颜未改,却为她付出了无法想象代价的男子。

她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想要触摸他依旧年轻的脸庞。

穆月连忙俯下身,将脸凑近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的怜惜。

她的指尖冰凉,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的怜惜。

“月…月郎……”

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传他耳中。

“我在…寒儿…我…”穆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紧紧握住她的手。

苏清寒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灵魂的最处,带去下一个回。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如同雪地中最后一点微光,脆弱,却带着释然与圆满。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月郎……谢谢你……陪我……这一程……”

“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风雪……我都…都看过了……和你一起……真好…真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涣散,却依旧努力聚焦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悉一切的温柔与恳求:

“但……但不要再…为我……这样下去了……”

穆月的声音开始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慌,他紧紧攥着苏清寒的手,语无伦次,仿佛要将埋藏了一生的秘密尽数倾倒出来,只为换取一丝渺茫的希望:

“没…没事的…我在的寒儿…你…你听我说…我和你说…其实…我不是普通!!”

“我是…我是夺仙宗的宗主!夺仙宗,你知道吗??外面…外面传的很厉害…就是那个…那个很厉害的有四个渡劫期的宗门!玄……玄老就是其中一个!虽然…虽然他没有另外那三个厉害…但…对!对了……”

“我身边…我身边还有修为更加通天的修士!她们…她们一定有办法!清子…月儿…琉璃…梦瑶…鸾凤…她们一定能救你!!”

“寒儿你别怕,我在…你…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

穆月慌慌张张地想要将她抱起,动作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显得笨拙无力。

苏清寒看着他这般失措的模样,那双已然开始黯淡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惊诧,反而漾开了一丝极其温柔、带着怜惜的笑意。

她微微摇了摇,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打断了他:

“多少年了…从没看到…你这么慌张的模样……”

她喘息了一下,积蓄着最后一点力气,目光怜地描摹着他焦急的眉眼,缓缓地,带着一种悉一切的平静,说道:

“傻瓜…你…你以为我…我真不知道吗…?”

穆月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苏清寒的嘴角努力维持着那抹令他心碎的笑容,继续说道:

“哪有…活了这么久…都不老的…真是的…傻…傻…瓜…”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凡,知道他有通天彻地之能。

可她从未点,从未索求,只是安静地、用力地,陪他做着这一场长达数十年的、凡俗夫妻的梦。

她用她凡的智慧,守护着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幻境,也守护着自己内心那份纯粹的恋。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穆月眼中滚落,滴在她苍白的手背上,灼热而冰凉。

苏清寒感受到那滴泪,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却依旧笑着,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满足,却也有挥之不去的遗憾。

“但…但我好想…我真的好想…”

“好想…再和你去看一次…你…曾经和我说过的…那真正的烟雨江…江南啊…”

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望向虚空,仿佛一同去到他所说过的,能与她携手同游的、烟雨朦胧的江南。

“可…可我…有点累了…月郎……”

她的目光最后回到他脸上,凝聚了此生最后的温柔与光亮,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处:

“不过…这一生……有你…我……我真的…很开…心…”

话音落下,她眼中最后的光彩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彻底熄灭了。

那抹温柔的笑容,凝固在她依旧年轻、却已失去所有生机的脸庞上。

她握着他的手,彻底松开了。

穆月僵在原地,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没有嘶吼,没有痛哭,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他感觉不到心跳,感觉不到呼吸,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将他整个彻底吞噬。

他就这样抱着她,坐了许久许久,直到窗外的雪光将房间映得一片惨白。

然后,他动了——

他极其轻柔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用温暖的锦被将她仔细包裹好,然后稳稳地抱在怀中,站起身。

他没有惊动任何,甚至没有看一眼守在外间、早已跪伏在地,老泪纵横的玄天老祖。

他只是抱着她,一步步走出禾月斋,走那漫天纷飞的大雪之中。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失去挚的凡,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坚定。

风雪扑打在他脸上,与他无声流淌的泪水混合,冰冷刺骨。

他要带她回家。

回她魂牵梦萦的江南。

…………

云梦大泽,依旧是那个他们定的地方。穆月找到了泽心一处最为宁静、风景绝佳的小岛。岛上烟霞树环绕,四季花开,正对着波光浩渺的湖面,远山如黛。

他亲手,一捧土,一捧土地,在那里挖了一个墓。动作缓慢,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将包裹着她的锦被,连同她生前最的几卷书、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以及他送她的那支玉簪,一起轻轻放了进去。

然后,他再次亲手,将泥土掩上,垒起一座小小的坟。

他寻来一块最洁白的暖玉,以指为笔,灵力为刻,在那玉石之上,一笔一划,镌刻下几个字:

苏清寒

之墓

没有冠冕堂皇的称号,没有惊天动地的生平,只有最朴素,也最沉重的两个字——妻。

他将玉碑立在坟前,静静地站在那里。风雪无法靠近这小岛分毫,只有温柔的烟霞雾气缭绕四周,恍若她从未离去。

他哭了,哭的很大声,只是在那墓前,没有任何言语,就是在哭。

脑海中,是她最后的话语,是她温柔的笑容,是六十年来点点滴滴的相伴,是江南的烟雨,是塞北的风雪,是她说“好想再看一次江南烟雨”时,那带着遗憾的眸光……

所有的温与甜蜜,所有的挣扎与不舍,最终都化为了一句刻骨铭心的谶语,在他悲痛的心海中反复回响,字字泣血:

也信美终作土,只堪幽梦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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