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家里
不算,青姬如此想道。
这可是她独一份的特权!
他说话的时候喉
会蠕动,青姬看得心痒,抬手用指背轻轻刮了下,法海立刻抱紧了她,吓了青姬一跳。
下一刻青姬被他强有力的手握住肩膀移开,动作很慢却透出几分强硬的意思。
可恶,她又没忍住!踩到了他的禁区……
喜欢谁不好,非要去惹一个戒了
的和尚!
想到他少不得又要说教她一顿,青姬突然没了兴致,本想听他讲完今天的课再回山中,此刻不想听了。
她顺着他的力道远离他,他松手时她福身行礼,“那青姬……就先告辞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被他拉住衣袖。
“我不是那个意思。”压低的声音略带着急。
青姬不愿转身,她其实心里有点气,明明他们之间……
怎么摸他一下就要被这样抗拒。
他松开手,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青姬抬步要走,他又道:“你去山中修行……应该要很长时间吧。”
青姬不回
,冷声道:“是啊,等我下山,说不得你都圆寂了。”
身后没有声音,青姬不愿再去看他禁欲又淡泊的脸,推开窗
风雪,因此错过了他错愕的神
。
青姬走出金山寺才想《论无戒律》还在身上,她调转脚步去了藏经阁,藏经阁的法阵大和尚没有压制,她就进不去,想了想,推开窗把怀里的佛经往里一扔,拍拍手走
。
从金山寺出来,青姬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是飞回去还是慢悠悠走会儿,忽然一个佛掌拍来,青姬迅速矮身,堪堪躲过一劫
。
“谁这么没素质!”青姬痛斥一声,飞到树杆上环顾四周。
不远处走来一个赭衣僧
。
“秃驴,又是你!”青姬嗤道,“吃的教训还不够,又来挑衅你姑
?”
“孽畜,你私盗佛家经卷罪不可赦,还不快速速
出!”清远斥道。
青姬翻了个白眼,“我已经还回去了!还有!我只是借来一观,可不是盗取,你可别
说哦!”
“呵!你总算承认了!我刚刚亲眼看到你从金山寺藏经阁的方向出来,说!你盗取的是哪部经卷!”
“都说了还回去了!”青姬不认,哼哼鼻子就要走。
清远禅杖一挥,
风声呼呼而来,青姬这次倒是带了佩剑,抽出软剑横格一招,金石之音听得
牙酸,青姬发力振剑,禅杖被弹回,清远飞身接住。
他马步一扎,稳住下盘,大声喝道:“佛法无边!”禅杖触地,天罗地网的佛光朝青姬
织而来。01bz*.c*c
青姬挥剑急刺,缭
剑光如电将佛光悉数
除,心道你比大和尚可差得远,这佛光脆得轻轻松松就能刺
了。
清远见佛光降她不住,急忙将禅杖横于胸前,
中迅速念咒,手上结印,一个“卍”字佛印击出。
青姬瞧得分明,这就是大和尚曾经打在她身上的那招,中了可不得了,但是这个佛印的速度不像大和尚的佛印那么让
反应不过来,青姬飞快旋身,竟躲过了!
佛印击中一颗松树而停,
木三分。
“臭秃驴,上次我便说要你的禅杖,这次我真取走了!”青姬说着舞出数道剑光,剑光聚形成剑,在空中化作无数把,如同雨点般向清远
去。
清远急忙躲闪,青姬趁机甩出长鞭卷走禅杖。
赭衣僧
眼看要痛失禅杖,之前被她戏耍的恨意涌上心
,一狠心,扯下身上袈裟咬
指
,大念:“南无勃陀瞿那迷!南无达摩莫诃低!”
几道金光平地自启,袈裟上梵文密密麻麻地爬出来,急速掠向青姬。
这佛光不似刚刚那种,青姬暗道不妙,弃杖而逃。
青姬与大和尚接触得多,佛法也听了不少,直觉这个泛光的梵文所具的法力不是眼前这僧
的,应该是哪个得道高僧提前写下,被他以血为媒激活了。
那梵文急速迫近,散发的佛光几乎要灼伤青姬!
不妙不妙,大不妙!青姬化出蛇尾仓皇逃窜。
这僧
的法力比起法海不值一提,是以青姬小看了他,
没想到他还有此等宝物傍身!
若是被这个梵文追上怕是不比被大和尚烙下佛印好多少!
大和尚,救命啊!
青姬蛇尾疯狂游蹿,但这梵文竟是一点不停地追上了!
“啊!!!”
青姬被梵文击中肩背,那后劲之大还推着她往前冲了几丈,撞树而停。
疼!好疼啊……
痛得她蛇尾翻卷,显出妖相。
半晌,清远才气喘吁吁地赶上来,见青姬拖着长尾还想逃,他摇响禅杖,搅得风雪
飘,“孽畜何往!速速受死!”
青姬痛得浑身发颤,肩背上的梵文犹如千斤压下,她强撑着抬
,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山寺,“大和尚……”
救救我……大和尚。
好疼啊……青姬好疼……
清远嗤笑一声,“是被佛法制裁得傻了吧?竟然向着金山寺来了,法海大师若是在此,你怕是死得更惨!”
青姬像是被抽
了力气的
布偶,剧痛以肩背为中心扩散开,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钻心的疼痛,这梵文好生厉害!
那梵文压
血
,鲜血从伤
处汩汩流出,在地上蜿蜒成触目惊心的红色溪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沉重如铅的身躯往前爬,“大和尚!救……啊!”蛇尾被禅杖狠杵,钉在原地。
青姬扭
朝清远嘶叫,恨得双眼血红,但这梵文竟压制着她使不出哪怕一丝妖力!
寒冬的空气狠心,将每次呼吸兑换成锐利的刀,狠狠地剐着她的喉咙,视线开始模糊,似乎听见脚步声,她仓促回眸,瞧见一道暗黄色的身影。
大和尚?
大……和尚!
梵文慢慢地爬满了她全身,青姬支撑不住倒地,她的体温与生命力随着鲜血的流逝而消逝,远处的脚步声却戛然而止。
“大和尚……”她嘴唇颤抖,想喊他,却只有微弱气音。
盼着远处的脚步再响,却只有清远猖狂地笑着
近。
而远处寂静如坟,掩埋了她的期望。
臭和尚,明明……今天才抱过她,就这么见死不救了。
青姬扯起丝苦笑,意识滑
黑暗。
第15章 大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方丈。”
“方丈?”
“嗯?”法海一惊,悬于纸上的笔,落下一滴厚重的墨。
浓得像他化不开的懊悔。
这毫无疑问,是直击
心扉的感
,充沛得仿佛不属于他这个出家
,轩然地撞击着清规戒律,这座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大山。
她突然离去,没有一丝征兆。
太仓促。就像慢慢织就的布匹突然被剪断。
或许就像她说的,她是真的醉心佛法想得道成仙,所以才那么突然地要回山中修炼,从
到尾在徘徊的,都只是他这个荒芜的
。
是他六根不净,佛祖便要她来提点他。所以她才能那么潇洒地说走就走。
“等我下山,说不得你都圆寂了。”
吊梢桃花眼慢慢垂下,瞥见案牍下那截凸出的木簪。
将笔搁在笔舔上,他弯腰将木簪拔出,案牍轰然倒塌,镇纸笔架哗啦啦的摔了一地。
“方丈……”门外的弟子听见动静,又问了声。
法海打开门,“怎么了?”
“方丈,刚刚弟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遇见清远大师了,他正在降服一个妖魔,那阵仗挺大的,方丈要不要去看看?就在我们寺山门外面。”
“他又来做什么。”法海难得不耐烦道。
见弟子还在等他吩咐,他道:“暂不用管。”
弟子点
离去。
他慢慢走回屋内,满地狼藉,法袍遮掩的手里握紧了那截被磨损的木簪。
忽然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袭上心
。
难以言明……
却让他不安。
瞳孔猛地一缩,他飞快奔出,觉得还不够快,手上掐诀佛法加持,急速飞掠。
寺里的弟子仰望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是方丈吗?”
“应该是吧,那么耀眼的佛光。”
“方丈这是去哪?”
“可能是哪里突现妖气吧。”
“这么远都能察觉,方丈真厉害……”
“可不是。”
一条拖行的血痕赫然在目,血痕的尽
是满
大汗的清远。
法海双眼微眯,握紧了法袍下的木簪。
若是其他佛家弟子,以他金山寺主持的身份要想截个妖不是难事,但清远嫉恶如仇憎恨妖道,怕是要迂回费事些。
他飞身落在清远前面,“阿弥陀佛。”
清远一惊,喜道:“法海大师,我正愁怎么处理这妖呢!您来得正好。”说着将手里拽着的青姬一扔,砸在雪里。
血迅速染红了一片无暇的雪地。
触目惊心。
法袍下的手指绷紧,他端着面皮,平声道:“清远大师好厉害的手段,竟能将这蛇妖伤成这样。”
清远闻言觉得有些奇怪,道:“大师,这妖就是上次我遇见的那身带佛光的蛇妖!现在身上没有佛光,想是已经把经卷藏起来了!”
“哦?”法海斜眼看他,“不知是盗了哪家的经卷?至少……我金山寺不曾失窃。”
清远沉目,“总归是妖,灭了也好。”
法海点点
,道:“此处是我金山寺地界,出了这种大妖我难辞其咎,不如清远大师将她
给我,我好生审问一番,看看还她有没有同伙。”
见清远面露迟疑。
法海指尖摩挲着木簪,又道:“再者我对清远大师所言也有些担忧,万一真是哪家经卷被她盗取,她又坏心藏在我金山寺地界……那岂不是……”他顿了顿,走向清远,面露不虞:“坏了我金山寺的名声。”
各大寺庙自有镇寺的佛经宝卷,
他寺不闻不看是僧
的基本素养,偷盗他寺经卷更是佛门大忌。
清远明白其中要害,“这倒是,只是这蛇妖狡诈,法海大师要小心。”
法海点点
,睨了眼浑身是血的青姬,淡淡道:“小蛇妖,我倒是还能应付。”
清远自知他
浅,不再多言,转了个话题:“此次清远前来,是告诉大师肃清妖道大会的具体时间。”
法海只想尽快打发他离去,变得极好说话。
“我师兄从长安远道而来,自是要相见,到时候法海便来叨扰一番。”法海颔首。
清远喜道:“恭迎大师前来,贫僧这就回去告诉家师!”说着向法海告辞离去。
见清远走远,法海立即躬身,查看青姬伤势,被梵文击中的伤
无法愈合,一直在流血。
若是他不来,她活不过半个时辰。
他利落地点了几个封
,脱下法袍将她裹好抱起,未免被寺内僧
看到,法海将她带回了他那偏僻的一进小院。
放到榻上,血已经将他的法袍浸红。
她此刻气若游丝,来不及顾及男
之别,他褪下她的衣衫,肩背上的梵文处血
模糊,这个梵文太古老了,他竟然不识得!
他慌张了一瞬,立即躬身从床下拉出一个箱子翻找起来。
为了研读经卷,他学过梵文,但她身上中的是种很古老的梵文,但他记得他有古今梵文对译本,以他的能力,他可以现学,他能学会……
但是……那个对译本在哪!
他把整个箱子倒扣,书籍散
开,他一本一本查找,不是,不是……都不是!
在哪里!
难道他遗落在长安了?!
“唔……”青姬面如金纸,时不时溢出丝痛苦的呻吟,他点的封
对抗不了这梵文,她又开始大量出血,榻上的被子已经被她的血浸湿。
不行……不行,来不及!
她这
况撑不到他找到对译本了……
法海双手结印,快得分出残影,一个温和的结界笼罩在她身上,他低诵经文,血
涌出的速度明显减缓,但依然止不住!
必须要解除这该死的梵文!
不然真会要了她的命……她……她那么乖巧,都要回山中乖乖修行了,怎么能让她无端惨死!
他一定要救她。
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接触这梵文之咒!
延缓伤势……忽然他灵感一闪,抬掌抵在她眉心,掌中淡金色柳絮似的光慢慢渡
她灵台,青姬紧蹙的眉
微微舒展。
法海闭目渡
他的真元,但这梵文着实厉害,他渡
的速度竟赶不上梵文侵蚀的速度!
太慢了。
他收手,垂眸看着她。
她的长发散
,粘着血块,那支她
疼地花了二两银钱买的长钗早不知遗落在何处,衣衫凌
,心
处露出一截淡黄流苏,他指尖轻轻勾出。
是他赠与她的禁步。
桃花眼低垂,融金般的烛光跃动在他眸中。
“你想做什么?可不许碰我尾
……”
“那大师为何要用你那双敲钟礼佛的圣手给我这下等小妖穿绣鞋?”
“你就这么看着他把我跟什么脏东西似的扔掉?”
“大师急着赶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大和尚,
妖殊途,我不与裴文禄结缘,也不妨碍他,但我也要历经
世种种……你帮我好不好?”
“大师,我是
子,我们、我们可以……”
那一幕幕的她,都……刻在了他心底。
他一手轻轻扶正着她的脸,躬身吻在她冰冷的唇上,柳絮似的真元从唇齿间毫不吝啬地渡给她。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就像……”
淡金色的光源源不断,是他不可说,不能说的
欲。
“就像我也喜欢你一样……”她落下的泪。
终究是砸在了他心上。
他对她。
那何止是喜欢。
不要死。
也……不要走。
丰沛的真元暂时护住心脉,梵文的流转终于滞缓。
法海离开她去翻找对译本,翻箱倒柜,终于在一本古梵文里找到了,原来他之前对照翻译时夹在里面了。
拨亮烛火,他一目十行地阅览起来,不过一刻钟,虽然没找到这个古梵文的直接对译,但是根据多次出现的类似词汇,他大致推导出了它的意思。
“血厄。”法海若有所思。
解除的法咒有好几种,他要学最强有力的那种,毕竟当初写下这个梵文的高僧,实力着实了得。
法海谦和,难得有为自己聪慧引以为傲的时候,当他用现学的解咒之法将血厄从她身上剥离时,他感到一种不可言喻的庆幸奔涌而出。
治愈的法阵一刻不停地修复她遭受重创的身躯,来不及换的浸满血的被子被推到榻下,
净的被面铺上,他将她抱回榻上。
“冷……”青姬舍不得离开他这热源,本能地往他怀里缩。
蛇尾上被禅杖钉穿的伤
刺眼,若是她瞧见了,又要难过了。
但当务之急是为她修复失去的元气。
“念你从不作恶、一心向佛,又无端遭受劫难,姑且让你放肆一下。”法海柔声道,说完自己先笑了。
第16章 大师,我可配不上你
青姬迷迷糊糊睁眼,又懒倦地阖上。
雪松的气息竟能这般温暖祥和……明明记忆里的雪松,都带着冷意。
心
一个激灵,她猛然睁眼立起,牵动肩背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
晨光熹微,窗户纸透着迷
的青莲色,她眨了眨眼,觉得榻下打地铺的大和尚俏得有点超乎常理。
剑眉斜飞
鬓,
邃的眼窝里,紧闭的桃花眼暂敛锋芒,高挺的鼻梁拉出明与暗的分水岭,饱满的唇……看着就很好亲。
只是静卧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
泛滥的景致。
莫不是
眼里出西施?
青姬暗自对比了一下姐姐的意中
许仙,姑且断定不是
眼里出西施。
回想昏迷前仓皇一瞥,还以为他见死不救。
摸了摸自己的肩背,梵文早已驱除,身上还罩着他布下的治愈法阵,她无声地笑。
瞧他睡得这么沉,她伤那么重肯定费了他不少事,当下不敢再动,生怕惊扰。
若是以往法海早该醒了,但他渡她不少真
元,又研习解除之法、施法、治疗,疲惫得厉害,整个
属于昏睡状态。
毫无防备,失去意识。哪怕她轻轻从榻上滑落,吻在他唇角。
可不就是只敢碰碰唇角?连唇都不敢亲,大和尚那么厉害谁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他守的清规戒律,是她不敢踏足的禁地。
大和尚……好像睡不醒,青姬胆子略肥,趁机拉他的手来玩,骨节分明,修长匀称。
可惜这么漂亮的手,被她咬了两个牙印……
她当时怎么就能咬得那么狠呢?
他那么厉害怎么不给自己治治?
非要让它长成这么两个不平整的坑……
青姬指尖划过他的指尖,她曾无数次地想象这双手的触感,原来是这样温暖、
爽。
握着他的小臂将他的大手放到脸颊边,她闭上眼轻轻贴上去。
法海慢慢睁眼。
本以为她玩会儿手指便罢了,真是……
他都不敢醒来了。
她的脸很小,他若是张开手,能给她全部捂住了。
青姬闭着眼感受他,轻缓地蹭他手心,比猫还温顺。
她转过脸,唇贴在他掌心,也不知是无意的触碰,还是吻在他掌心。
“大和尚,”她娇软地低声呓语,“你可会还俗……娶我归家?”
法海心
一跳。
他蹙眉发出丝将醒的哼声。
手中的柔软猝然消失,他听到她仓皇而逃的声响。
法海坐起,轻咳一声,随即开始收拾地铺。
青姬闭眼假寐。他是不是感觉到了,听到了。
她面向着床里,不敢转身。
“青姬姑娘,好些了吗?”法海问道,见她不理,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醒……”
脚步声渐远,开门声,关门声。
大和尚从不会主动多话,尤其还是不确认她醒没醒的
况。
青姬忽然就明白了。
他知道,但是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生气。
蛇尾一甩一甩地拍着榻,忽然觉得有点敏感,她起身查看,蛇尾上有一片秃掉的地方!
青姬猛然想起自己之前被那杀千刀的僧
用禅杖钉在地上过!因为尾
不疼了竟然没意识到伤
已经愈合了。
大和尚也太厉害了吧!
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要愈合那样的伤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么大的血
,但在大和尚手里,说愈合就愈合了!
青姬指尖卷着发梢,别扭起来,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是也太厉害了,这样岂不是显得她很弱。
有点……配不上他?
不多时,法海去而复返,手里的托盘上放着馒
和咸菜,还有一大碗油酥花生米。
青姬与他对视一眼。
因为案牍垮了,法海便把饭菜放旁边的小几上,“醒了就来吃饭。”
法海,你以降妖伏魔为己任,为什么要救我这个蛇妖?
如果她这么问了,他们就再没有之后了吧。
她垂着眸子发愣,长发铺了他一床。
法海不着痕迹地瞥过那泼墨的
侵,“身上很难受?”他走到榻前二指捏住她手腕把脉。
“越来越好了,不出三
即可复原。”他诊断道。
青姬扭捏地道谢,“大和尚,谢谢你……但是我得走了。”
法海眼神一暗,“去山里修行?”
“嗯。”她垂着
,有气无力的。姐姐说得对,和尚……不好对付,不管是哪种和尚,都不好对付。
“若是再遇见谁要诛灭你,我不一定都能赶上。”他淡淡道。
“可不就是因此才要隐居山中。”青姬呛声道,“你们佛法无边,我哪是对手?今
承蒙得你相救,若你不来,今
的太阳我也不一定能见到!”
怎么救她还委屈上了……莫非是昨夜被折腾惨了,吃了苦委屈吧。
“哪里还疼?”他坐到榻上,轻声道。
既无
,何必温柔相待。青姬气闷,不想与他多谈,转了话题道:“苏州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多僧
?”
法海见她身体并无不适,起身道:“这两年在佛门中掀起了一阵肃清妖道的风
,苏州这边寒山寺起
召请了附近州郡的高僧前来。”
他转眸看了眼她,坐下准备用饭,“你最近小心些。”刚夹起咸菜又道:“我这里他们倒是管不到。”
青姬嘟了嘟嘴,“大师出家
,我一介
流住这里怎么行。”
“你不是公蛇吗。”
“我……”青姬一噎,“不行,我得回苏州一趟。”她必须要将此事告知姐姐。
法海见她起身要走,起身拦住她,“他们现在全在苏州,你去无疑送死!”顿了顿,“你在苏州有朋友?”
青姬不敢和他提姐姐的事,若是让他知道姐姐和许仙一介凡
在一起,那这个篓子得捅
天
。
青姬只得胡诌:“不是……只是我也不敢回山中,如你所见,回山的路上也不安全……苏州我好歹地皮熟,若是遇见他们我还能有个藏身之处。”
“这里就是你最好的藏身之处。”法海回身坐下,又开始用餐。
青姬瞪他,法海面色平静,不徐不缓地用膳,臭馒
咸菜被他那仪态吃出了盛馔的规格。
虽说臭和尚可恶,但……他们之间果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吧。
但这关怀来得不是时候,青姬只想立刻回苏州找姐姐,于是也不怕惹他生厌了,不虞道:“我一个妖,总不能赖在寺庙里。”
“你是个明事理的妖,我便是护一护你也无碍。”
青姬:“……”
大和尚再好,那有姐姐的安稳重要。
反正他
理万机,不如趁他忙的时候溜走,遂叹息一声,“好吧。”说着她躺倒,缩被子里去了。
“花生我给你放这儿了,还有什么想吃。素食。”
“豆腐,红烧豆腐。”
“好。”
等青姬确定大和尚走远,即刻坐起身,推窗离去。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