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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裙下(民国h)】(46-60)

作者: 千酒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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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水中之月(h)

起初他还算温柔,唇舌在她中细细纠缠着,但随着赵辞沁数次想推开他说什么,徐醒脆单手制住她的两只手,高高举起摁压在墙上,早已粗硬起来的器也开始胡去顶她蹭她,然后突然毫无预兆地里——

“唔。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好在小里有了做润滑,赵辞沁并没有太难受,只是靠着冰凉墙面的脊背下意识绷紧了,甬道也因紧张而收缩得厉害。

她有点站不太稳。

由于身高原因,她就像整个骑在徐醒的上一样,只有脚尖能够踮地,迫不得已越发绞紧了内壁,

徐醒喉间闷哼一声。

吸一气,抱着赵辞沁进了浴缸。

温水逐渐漫过他们的小腿,徐醒稍微将自己的巨物抽了出来,坐下之后,还没等赵辞沁反应过来,就强硬按着她,去吞没他粗长可怖的

不知道被蹂躏多少回的小再一次被打开,水流顺势漫了进来,在抽时发出令羞泣的声响。

“徐醒、徐醒……”

刺激感不断冲刷着赵辞沁的神经,她被徐醒的臂膀抛得忽高忽低,不断重复着吞吃的动作,里的都被顶到痉挛了,齿缝间也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颤音,偶尔能喊着他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抽之后,赵辞沁大概也知道这样的娇哼根本得不到他的怜惜,也不再想着问那些事了,只凭借着本能想要起身逃走。

可一旦快要抽离时,小就会绞得更紧,颤颤巍巍地含住顶端,似在挽留一般,同时徐醒会掐着她的胯骨,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就这么残忍地将她摁了回去,顶到了底。

“呜……”

里的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快感,终于出一道火热的水来,赵辞沁也无力地趴伏在他肩上,闭上眼,小小地喘息着。

徐醒抽出青筋囚结的,手按着她后脖颈,去吻她的锁骨。

“知道么,”恍惚间,赵辞沁听到他说,“我喜欢的那个,我们以前从未在一起过,因为她就跟水中的月亮一样遥不可及。”

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与他平常温和的模样总有些不太一样,似乎隐藏着某种很绪,但赵辞沁根本无暇去想,因为这一还远远

没有结束,徐醒很快不顾尚在颤栗的内壁,重新将巨物了进去,发狠地撞了起来。

浴缸里的水花都随着他们的动作四溅开来。

不记得她最后泄了多少次,又抽泣着被翻来覆去地侵犯了多少回,徐醒才终于放过了她。

第二天。

赵辞沁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未从昨晚的场面中彻底抽离,等见到坐在床边的,陡然紧张起来:“阿、阿姆?”

姜珏看着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模样,说:“一直没见你醒,所以我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辞沁愣愣摇了摇

她说:“只是昨晚睡得有些晚罢了。”

她一点都不知道她现在眼皮微红,连鼻尖也是红的,因为徐醒离开前开窗散去了屋里的气息,又给她穿好衣服,总算是遮挡了种种痕迹,但看着就是一副偷偷哭过的模样。

姜珏心里微微叹了气。

姜珏也不敢她,不敢追问现在到底搬到了哪里,会不会不方便,只是道:“先起来吃饭吧,这样下去胃得饿坏的。”

她顿了顿,没忍住心事:“你过几天要去北京对吗?让成祁陪你去吧,反正你弟弟这阵子闲着在家,让他陪着你,再带上几个手,家里好歹也能放心点。”

赵辞沁略一怔忪。

她刚想告诉姜珏已经有朋友要陪她去,但看着她殷切又忐忑的面容,竟反驳不出,只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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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示好

十天后。

哐的一声,平津铁路上的一列火车在夜色中停了下来,等车厢里的灯泡应声而灭,只余车门边的两盏昏黄小灯。在耳边响彻一天的噪音骤然消失,车内显得安静而柔和,只会偶尔传来其他车厢的躁动声。

赵成祁突然站了起来,对赵辞沁道:“姐,我去趟洗手间,有事喊一声阿岑,不然你大声喊我也行,困了就先去睡吧。”

阿岑是他们的保镖,一路上始终没什么存在感,不知道窝在哪个角落,要不是赵成祁告诉她,赵辞沁都不知道有这号

一路上赵成祁时刻照顾着她,将姐弟身份调换得彻底,虽然不觉得他去这短短时间会发生什么事,赵辞沁还是应下了。

她转看向车窗外,忍不住想,徐醒现在在什么呢。

时间还早,他应该在看文件,或者是刚刚应酬回来,总之不可能在睡觉。

从徐醒翻窗来她家找她那天开始,她只回中庆街住了两天,之后便被姜珏以要出远门、提前补补身体的名义叫了回去。掰着手指数的话,他们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了,等从北京回来,该有快半个月时间了。

所以他会想她吗?

“那你走了,又不带我,不就留我一孤枕难眠了吗?”那晚分开前,徐醒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和她说话的声音再一次传耳边。

赵辞沁一眨不眨地看着玻璃窗上自己那模糊的影子,心脏微微发烫。

突然她目光一凝。

窗外月色黯淡,崎岖的山路两边长满了高大灌木丛,一切本该随着火车停下而变得幽静,一道影却突然闪了过去。

那应该是一个小孩。

和上海码附近的小孩一样,他身上的衣服仅够蔽体,身子却灵活得像条蛇,不断在木之中穿梭,但紧接着一伙从背后追了上来,为首的男行动狠厉,一个飞扑将抓住后,提溜起他的衣领,当给了他一掌。

啪!

“介意我坐这里吗?”就在这时,一道文件包放在桌上的轻微声响将赵辞沁的视线重新吸引回来。

赵辞沁转回,本想礼貌说声不介意,在看清对面那的面孔时,霎时怔住了。

是徐醒。

徐醒穿着白衬衣西裤,车厢里的橘黄灯光恰好映在他的眼前,那双本就十分好看的眼睛就有一种时刻在浮起笑意的错觉。

他衬衣卷起了两道,露出了一小截清瘦的手腕,身上没有半点风尘仆仆的感觉,仿佛只是常出门办公一般。

赵辞沁凝视着他,哑了嗓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都睡了,或者是在闭目养神,没盯着这边看。

徐醒微微一笑,凑近了些,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压低声音:“我跟你买了同一趟的车,一直在后面看着你。”

“那你……”

赵辞沁想问为什么没直接告诉她,又或是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找她呢,这时只听他道:“嗯,我都看到了,有两个风度翩翩的男和一个外国在向你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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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矜持

他们靠得很近,赵辞沁有一种徐醒随时要亲上来的感觉,她不由弯起唇角:“那徐律师吃醋了吗?”

“那倒没有,”徐醒慢慢松开了手,拉开距离,“看他们匆匆离去的模样,应该

是在美这坐了冷板凳。”

赵辞沁说:“不是我,是阿祁,只要有男靠近一些,他就恨不得吃了家。”

徐醒就笑:“那沁沁待会儿可要护着我些。”

他们说话的功夫,外面的已经将小孩逮住教训了一顿,他们应该是从火车上跳下来的,现在正拽着小孩的手强行拉他回去。赵辞沁原以为他会哭,但只见他被捂着嘴,稍一仰,在月光下向她投来了不甘、仇恨的目光。

徐醒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问:“在想什么?”

“我见过这样的眼神。”

“什么?”

“很多年前我跟着我阿爹南下去探亲,回来途中船舱里突然跑进一个小孩,就跟那孩子差不多大,”赵辞沁被勾起了思绪,眼睫微微垂落,在白皙的侧脸上映在一小片影,她想了会儿,说,“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是想跟我求助,但他用错了方式。”

徐醒一顿,他的神似乎有点奇怪,但在微弱的灯光下一晃就过去了:“那当初那个呢?”

“不知道,可能已经死了吧。”

纵使她生来是千金小姐,婚前婚后都过得不错,也知道上海并不只有纸醉金迷,战争、苦难、饥饿、欺压时时刻刻存在在这片土地上,海面上多一具尸体对于大部分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根本不值得多注意一眼。

徐醒还想再说什么,就在这时,赵成祁回来了。

果然赵成祁对于阿姐对面的桌前坐了一个男还是略微不满,他拧了拧眉,刚想发作,就见徐醒镇定地伸手拉开公文包,取出钢笔开始看文件。他看上去只是临时起意坐这个位置,并不在意周遭有什么,兴许是下颔线过于凌厉的缘故,这个角度恰巧给一种生勿近的冷淡感。?╒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赵成祁:“……”

本想为他们介绍的赵辞沁:“……”

赵成祁万分狐疑地坐下了。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显然还很忌惮,直至徐醒抬问一句“有事吗”,他还手抱着胸,一脸无所谓地转开:“哦,没什么。”

赵辞沁从桌下伸过了手。

起初只是轻轻触在他膝盖上,等徐醒抓住了她的手,大胆了些,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意思很明显:不是要我护着你吗?

徐醒神色不变,半分眼神都没给赵辞沁,却在她手中写道:我矜持。

她轻轻一笑,也不收回手,就这么任由徐醒牵着,靠在座椅上看他。

她的目光明明是那么稀

松平常,却仿佛有含着无限柔意,未曾真正触及就已经能将溺毙其中。

许久之后,徐醒才抬起僵硬的脖颈,看向赵辞沁。

夜里火车没有重新启动,大家都睡了,此时车里只有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光影错在她眉眼间,不知是不是这个姿势并不好睡的缘故,她眼睫颤了颤,却没醒来。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徐醒凝望着她,二十年前的画面开始如水般涌来。

“住手!”

“放开小姐!”

海面风不大,一艘刚从浙江返航的巨上却如临大敌,紧紧盯着船,只见他们的小姐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制住了脖颈,那孩子踩在船底层栏杆上,随时打算带着一跃而下。

怎么办?

不仅是赵家打手、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地痞、周围围观的乘客,就连孩子自己也咬紧了牙,面露警惕。

多年生死一线的经历让他下意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只听见身前孩艰难呼吸了一声。

她没有试图转去看他,更没有哭泣亦或是大骂,而是轻轻说:“我可以帮你。”

她的声音夹杂在呼呼风声中显得略微艰涩。

孩子并不理她,而是用一不太熟练的官话开了:“你们谁可以做主。”

彼时的赵罗绪还不像后来那般沉稳,他想冲上前又怕激怒对方,只高声吼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放了沁沁!”

原来她叫沁沁。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还未闪现一秒,小孩便冷冷道:“让那些退开。”

他指的是那群地痞,这些地痞经常在江浙这一带活动,连过往乘客也对他们十分惧怕,不知道赵罗绪用了什么手段,地痞们竟然真的主动退后几步。

孩子又说:“我要他们保证下船后不许再接近我。”

这个简单,有了先例在地痞们也算配合,他们还算严肃地挨个做起保证,孩子脸上的防备却微松分毫。

他的眼角余光始终盯在身后的海平面上。

就在大家觉得事有了转机时,孩子却突然放开怀中的,纵身一跃!

生死一刹那,本该一栽到甲板上的小赵辞沁竟然死死攥住他的手。

“我能帮你,你不用……”

然而承受一个十岁孩子的重量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她的手很快开始颤抖,身后的怔了一瞬,也都飞奔了过来。

海风迎面吹来。

哪怕她的了,从孩子的角度还是能清晰描绘出她的眉眼、鼻梁,还有那微抿的唇角,然后他发力挣脱,直接坠咸腥的海水中——

没有能帮他。

他有的从来只是他自己。

徐醒看着赵辞沁,他伸过手,像是想要磨挲她的侧脸,却在空中顿住了。

眼见她的脑袋就要歪到一侧,他一把接住了。

“没死。”他呼了一气,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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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新郎

与此同时,马六甲海峡。

这艘从英吉利海峡一路南下的巨并未在黑夜中陷沉静,一层宴厅里舞会还未结束,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端着酒杯,踏出船舱在夜色中寻找着什么,等他看见甲板上那抹曼妙的身影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

“宴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怎么不进去跳两支舞?”

这艘巨上有着不同种,但能够付得起一个多月的巨额船资绝对是不缺钱的,阿尔奇.马瑟早在英国时就认识了宴云音,对这个张扬又明媚的中国孩有着极大兴趣,因此在无聊的旅途中,总是时不时找她搭讪。

宴云音回过,夜风将长卷发吹得飞起,她伸出手接过了阿尔奇的酒杯,笑了笑:“跳舞有什么意思?”

阿尔奇在面对漂亮孩时总是十分有风度的,他虚心请教:“那什么有意思?”

宴云音亦真亦假地朝他眨眨眼:“杀。”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阿尔奇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宴小姐绝对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姑娘!”

他敛了笑意:“对了,还没问过你,怎么不见你身边的小哑?你们不是从来都形影不离的吗?”

小哑并非真的哑,只是很少讲话,才被阿尔奇这么喊。

“他要帮我做件事,提前登上船回去了,预计,”宴云音眼底浮上一丝快意,轻扯红唇,“前几天就已经到上海了。”

阿尔奇虽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心变好了,但不妨碍他欣赏这种美。他们站在甲板上慢慢品完一瓶红酒,宴云音酒量一直不错,等分道扬镳的时候,耳畔竟然响起一道声音,因为太过高声强调,反而掩饰了话里的一点娇俏。

“你说的,你要娶我的,那我等你,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

那是两年前的她。

彼时她还是青山会捧在掌

心的公主,出行都是骑装,手持马鞭,没有敢说一声她的不是,爹爹宠,大哥顺从,何况底下还有一帮对她唯命是从的手下。

那是她生最幸福的时候。

直到婚礼那天,她在房间里梳妆打扮,一个下突然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徐醒、徐醒他不见了!”

婚礼当天跑了新郎,这还象话吗?她立马提起鞭子往外冲,带着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但这场闹剧还远远没结束。

随之而来的是大哥不治身亡的消息。

家里的红布被拆了个彻底,高堂也成了灵堂,她还未来得及看大哥最后一面,就看见爹爹进来了。

而那个她找了一天的,就站在她爹身后,从容而立。

烛光摇曳在他面孔上,将他肤色衬得越发瓷白,从眉眼五官到窄腰长腿,从气度到能力,他身上有着所有她迷恋的东西。

然而他始终保持着冷静疏远,并没有看她一眼。

宴昌阳说:“云音,跟你大哥道个别。”

宴云音不再看徐醒,她脚下还踩着虚浮感,认认真真地凝视着大哥那碎的颅,心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但她眼中的那滴眼泪还未落下,紧接着,就听见宴昌阳淡淡下了命令:“带小姐回屋。”

宴昌阳回过,失子的悲伤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无形之中,他却仿佛苍老了十岁,下一句是对她说的:“我会尽快安排你去英国留学,没有别的事的话,这几年不用回来了。”

“为什么?!”

她呆了一瞬,发现宴昌阳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之后,血一下涌上她的脑海,推开要上前扶她的下,怒视着一切,却没能给她回答,包括她的新郎。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宴云音揉揉因醉酒而发痛的脑袋,推开船舱大门,决定不再想这些。

她做事,不问原因,只看结果。

她要徐醒死,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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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演戏

“赵小姐对这个也感兴趣?”

对面的徐醒在晨光中显得略微放松,衬衣下肩背却挺直,这种截然不同的特点在他身上没产生什么违和感,反而在那种斯文里添加了别样的味道。他手里拿着一只编蚂蚱,很难想象那双修长而白净的手竟然会如此轻巧地编出这种小玩意儿来。

赵成祁扭一瞥赵

辞沁,果然就见她眼睛弯了弯。

“嗯。”她说。

徐醒道:“那你稍等,我也给你编一只。”

赵成祁心想,这烂玩意儿谁要啊,只是拒绝的话刚到边,看见赵辞沁柔和的眸子,又被迫住了嘴。?╒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他对此恨得牙痒痒,偏偏没办法。

火车一路疾驰,从天津换乘之后,他们很不幸又碰上了这个魂不散的家伙,而且这家伙长了一副好皮囊,听他说还是个律师,有着丰富的学识,没多久就跟阿姐熟了起来,一路上两相谈甚欢。

不知道为什么,赵成祁隐隐感觉这个有点怪异,偏偏他看阿姐的目光礼貌而有分寸,也从来没有过肢体接触,让他想发作都难。

徐醒手快、灵巧,很快一只生动的小蚂蚱就在他手中诞生了,赵辞沁接过小蚂蚱,指尖与他的手指轻触了一瞬又分开,皮肤表层却仿佛还残余着他手上冰凉的温度。

“谢谢。”自从确认关系后,她很少对徐醒这么客气,不过还是兢兢业业地演戏演全套,压下唇角即将要上扬的弧度。

她想了想,说:“等到了北京我请徐律师吃饭。”

徐醒:“那多谢赵小姐了。”

赵成祁简直要疯了。

为了一只蚂蚱赔上了一顿饭?也亏这可以答应得好好的,他们很熟吗?

秉持着阿姐不会错,错也是对方的错,赵成祁对徐醒的不满值已经上升到了巅峰,他很想进去嘲讽两句,又不想让赵辞沁尴尬,就在这时,有乘务员过来通报预计还有十分钟到达北京。

随后徐醒起身,“先失陪一会儿。”

坐火车中途走开实在是太正常了,无论是解决三急问题,还是坐久了起来走动一下透透气都十分合理,所以赵成祁和赵辞沁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但如果有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徐醒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脸上那淡淡的笑意逐渐褪去,神变得内敛而冷静。他穿过一等车厢,一进二等车厢,周围喧哗声加剧,四面各种气息都有,躺在座位上抠着脚的、一坐在地上的、甚至是在地上打通铺的比比皆是。

徐醒面不改色。

他在相对较少的卫生间前停下脚步,手刚按上门把,刹那间,呼的一声风从耳边卷起,一把匕首直面而来,徐醒轻而易举地偏躲开,刀刃刺火车壁中,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虽说二等车厢这边每天因毛蒜皮的小事打架斗殴的不少,但少有亮刀子的,周围也不

傻,哗然尖叫着跑开。

杀手反应很快,收回了匕首,他看着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全身上下都十分普通,属于扔进群就找不到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黝黑暗沉,就像时刻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等你很久了。”徐醒看着他,并不马上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跟了一路,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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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狼狈

杀手并不说话。

他看着徐醒,就像是要他身上所有特质都牢牢记在脑海里一般,下一刻,骤然跃起,握刀朝徐醒刺去。

这一刺根本没有任何技巧,但他身上有一种常难以拥有的莽与狠绝,速度凌厉且刀锋准,一看就是朝喉间去的,徐醒眉一挑,闪身躲开,刹那间,一记抬膝蹬腿又要朝他而来——

呯!

徐醒抓住车厢壁上的扶手整个侧身跃起,横腿踢过杀手的脖颈,杀手瞳孔颤栗,不得已放弃攻击,抬手去挡。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寻常绝对挡不住这样强大的力量,但杀手凭着极好身体素质,仅后退几步脊背撞上车厢壁,便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望着徐醒,发出不熟练而沙哑的声音,就像许久没讲话那般,“你很厉害,杀你很难。”

徐醒脸上没有任何绪:“你不是青山会的。”

这次杀手没有再回答。

但徐醒却仿佛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他微微颔首:“既然不是青山会,也不该会是其他帮会,更不会是警方的,军校出来的不会是这个路数,那么只有一个——”

杀手抿唇。

这里离群近,此时火车快要停靠,周遭躁动起来,徐醒眼见他还要动手,转身挤群。

杀手拔腿跟了上去。

“谁踩着我的脚了!”

“哎别挤了!”

周围乘客骂骂咧咧,徐醒直奔靠近火车的车厢而去,因为噪声大,这里被当成一间杂物间,他们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乘务员在整理仓库。

乘务员转身:“这里不允许乘客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看见相继进的两个速度惊地搏斗在一起。

挥拳、蹬腿、侧身、拦腰,每个场景都快得只像一道光影,哪怕在轰隆隆的火车发动声中,骨骼相互碰撞的声响也绝对是骇的。

徐醒狠狠将杀手踹飞出去,勉强站稳身子。

就在这时,本该被打得趴倒在地的杀手竟然还有余力,连边的血沫都没抹,猛地冲上前抓住他的领往大开的车窗外一怼,刹那间,徐醒腰腹抵在窗沿,只觉得身体向后仰,被按在外面。

眼见前面就要进一段隧道。

乘务员顿时发出一阵惊叫:“啊——”

-

叮——

“火车将在北京停靠,请旅客们做好下车准备,再重复一遍,火车将在北京停靠……”

随着汽笛声响彻,窗外的风景倒退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赵辞沁对面的座位却始终空着,要不是公文包和一只蚂蚱还在,大家都要以为对面那已经走了。

徐醒现在在哪儿?

理智告诉她,徐醒一向有分寸,继续等下去便好,不知为何,一丝不安爬上了赵辞沁的心脏。

“姐!”赵成祁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把外套披在肩上,又递了把手给赵辞沁,“发什么愣,准备走吧。”

赵辞沁吸一气。

她说:“阿祁,让去找一下徐醒。”

“找他什么?”赵成祁丝毫没注意她的称呼变了,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那个,姐,路上碰见的不知底细,还是不要的好。”

赵辞沁似是想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又咽了回去:“……他欠了我很多钱。”

“什么?”

虽然他们家不缺钱,但不代表是冤大,那个姓徐的果然是别有目的才来接近阿姐的,还好只是钱财,要是别的呢?

本来还一脸无所谓的赵成祁瞬间成了一个待点燃的炸药桶,一喊:“阿岑。”

这个始终跟他们同一个车厢的保镖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神态平静,“在。”

-

被蛮力制住了,徐醒瞬间反手拉住年轻杀手的手,往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同时腰部发力,整个借力一跃而起。

但紧接着,刀锋呼啸着靠近。

撕拉——

哪怕徐醒刻意避开了,但对于从力量到速度都差不多的两个而言,反应能力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一道子从手臂蔓延到胸膛,血霎时浸透了衬衣,

就在那一刹那,火车哐当哐当进隧道,整个车厢暗了下来。

光影很快替。

徐醒低看了带血的衬衣一眼,他不知在想什么,蹙了蹙眉心,又抬看向杀手,平淡说:“你最好出招快点,我还有事。”

一般在听到这种挑衅保准会跳如雷,但这个杀手还颇有认同之感,抬起袖擦去嘴边的血迹,然后抄起一旁的木棍,像一只强劲的猎豹三两步登上一旁的桌子,凌空朝徐醒劈去。

这一击要是击中绝对能将颅都打碎,这一回徐醒侧身躲开,在呯的一声巨响发出时,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一拧,随后狠狠过肩摔到地面上!

如果那个乘务员全程都有在观战的话,就会发现徐醒和杀手的路数基本一致,那是多年生死一线所形成的身体本能,但不同的是,年轻杀手更加野蛮粗,依靠的更多是蛮力与拼劲,而徐醒一出手往往就会有成效。

这一摔还不足以让杀手失去反抗能力,然而就在他要踉跄着站起来之际,徐醒闪电般地飞踹出一腿,直他的咽喉,将他牢牢钉在地面上,然后拎起他的衣领,直接往车窗外怼。

局面瞬间颠倒。

此时火车的行驶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强劲的风和咽喉间的手劲还是让杀手脸涨得青紫。

“知道么,”徐醒同样有些狼狈,衬衣前的血迹越扩越大,但他的力道却不容拒绝,“这个时候只要死死压制住双腿,就能赢了。”

杀手瞳孔骤缩。

下一刻,他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整个摔出了车窗。

呼的一声,火车飞驰而过,然后速度越来越慢,在十秒之后停靠在站。

刚刚打过一场,徐醒除了气息微以外,从眉眼上看不出什么,依旧是平冷静温和的模样。

他下意识又低看了一眼衬衣上的血,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但沁沁还在等他。

徐醒呼了一气,决定去卫生间简单清洗一番再出现,然而就在转身那刹那,整个僵在那里。

火车黯淡的光影中,只见赵辞沁就站在车厢门,她脸上血色尽失,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又抿住了唇。地址wwW.4v4v4v.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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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忐忑

医院。

清晨光线笼罩了整间病房,徐醒的衬衫脱去一半,由一旁的护士处理伤上药,但他的视线始终凝视在赵辞沁身上。

或许是这道目光太过显目,又太过隐忍克制,有太多未说出绪在里面,连护士也数次回过,手中的止血棉签不小心戳在伤上。

徐醒脸上是纹丝不动的冷静,都眉都没皱一下,仿佛丝毫未感觉到痛,护士却已经先道了歉:

“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点的。”

后续护士小心翼翼地处理好伤,又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从病房中退了出去。

病房顿时幽静下来。

徐醒一言不发地穿上衬衣,哪怕这个时候,他依旧维持着凝视赵辞沁的姿态,似乎生怕她走了。

“徐醒,”赵辞沁走了过去,坐在病床边,轻轻问,“为什么提前走开?”

“……”

她距离他不算太近,说话时气息消散在空气中,可哪怕是这样,徐醒的感官还是一片空白。

他扣纽扣的手指一顿。

赵辞沁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才选择一个去面对?”

她的声音轻轻透过耳膜,跟预想中的质问与责备都不同,徐醒怔怔看着她,手指僵直地系上最后一颗扣子,终于,他吸一气:“……你不怕我吗?”

赵辞沁愣了下,她才发现徐醒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身上的白色衬衣已经被血染红,手指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红肿擦伤,上过药之后格外明显,除此之外,他的面容始终冷静,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每次她主动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眸总会下意识躲闪,又在下一刻以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住这种冲动,就像是在等待审判来临的囚犯那般。

“为什么要怕?”赵辞沁轻轻握住他的手。

每个音节对徐醒都是艰难的,然而他还是道:“你亲眼见到我杀了。”

“可是是他要杀你,对吗?”赵辞沁微微靠近了些,学着他平常的模样,额与他的额贴紧了,哪怕他身上还留有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息,哪怕他已经浑身僵硬得给不出任何回应,她却一点都不介意。

她顿了顿,说:“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有没有受伤,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最后一丝疑虑像是被以一种极致的温柔从骨髓里抽走,徐醒胸腔里微微发烫。

随即他听见她道:“但我确实是生气的,如果今天我没发现,你打算怎么办?当个没事一样隐瞒下这一切,连医院都不打算去?”

“……”

若是以往,徐醒总有多种方式来安抚她,顺便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但这一刻,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

好在赵辞沁只是想问问他,并不是真的要他回答,两个就在清晨大亮的病房中静静相拥着。

“沁沁,”半晌,眼见她要起身,徐醒突然忍不住,“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所

想象的那个模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相当奇怪。

出乎意料的是,赵辞沁没有多问,甚至连多余的思考都没有,只见她脸上缓缓露出些许笑意: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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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亲亲

周围天光大亮,映照出空气中的微尘,这应该是一间久未有居住的病房,连床单都有几分灰扑扑的气息。

赵辞沁应该很少来过这样的地方,但她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就这样紧挨着徐醒,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大腿上。

被他这么一打断,她也不打算走了,想了想,问:“追杀你的是什么?工作上的吗?”

虽然赵辞沁对律师这一行业了解不,但她知道,涉及利益的事,惹上仇家再简单不过了。

徐醒呼了气。

“不,不是,你不用担心,”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呼吸不由有点急促,低声道,“就是一个故。”

“故?”

“两年前我和她有点过节,她大概耿耿于怀,一直过不去这个坎,要找我寻仇来了,”徐醒微微一笑,反握住赵辞沁的手,“不过她出一恶气就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事了。&#;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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