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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山河谣 (09-12)(2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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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岁荣赶紧披着火狐裘冲出去,一脚踹在南策膝弯上,斥道:“没有规矩!跪下!”

南策虽不愿,但却听话,顺势就跪下了。

岁荣挡在他身前问道:“父亲……怎的来了,今这样忙。”

百经纶看他连鞋也没穿,袜子都湿了,什么也没说,负手进了屋去。

岁荣赶紧转身,嘴里骂着南策却没发声,戳了戳他的犟脑袋,指着偏房让他回去,又把火狐裘披到他身上。

经纶负手望着正堂墙上挂着那副诗:“世悲欢不可知……”

岁荣进屋,把门关上,经纶听得声音却不转身,负手道:“字是好字,诗却不是……身为男儿,哪来的闺怨。”

“您也知道我是男儿,却还把我‘嫁’出去。”

百经纶转过身,眼睛已经红了,岁荣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样,心中一痛,没了与他分辩委屈的念

“上次来你飞流馆,竟是两年前了,上次来,还没这首诗。”

岁荣听他这样说,心底的委屈海般卷了上来,惹得他一阵鼻酸嘴歪,赶紧别过身子道:“说这个做什么……”

经纶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叹了气:“唉……是爹对不住你,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哎呀!我又没怪过你!”岁荣不知他今天是抽什么疯,专门来惹自己哭不成,一边嘴硬一边往里屋走,姜灿那个笨蛋躲在床底,一眼就瞧见了,岁荣连忙坐到床上,脚后跟踢了踢他的身子让他躲更进去一些。

经纶跟着进来,父子俩好似也没多的话好说,一阵沉默尴尬,他也不走。

“你身子感觉如何?”

岁荣把衣襟扒开给他看,指印已经没了。

经纶点点,也坐到他床上,扯来被子给他裹上,沉吟片刻道:“爹准备把临月阁主传给你大师哥,你怎么看?”

岁荣蹙眉,心烦得很:“怎么还问起我的意见了?你是阁主,你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经纶又点,双手扶着膝盖,坐得笔直。

岁荣瞥他,道:“您正值壮年,怎的就想着传位了?”

百经纶看着儿子,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等你走了,我就陪你娘回一趟她娘家,承诺了许多年,一直脱不了身。”

他还是一次提到千寻春娘家,岁荣颇为好奇,只听一声雄浑的哼声突然自床底响起,岁荣心一紧,瞥眼去看,只见姜灿的阳物耷拉在床沿外,此刻正被经

纶的靴子踩在脚下。

岁荣一脸惊恐地看向父亲,经纶却脸上带笑问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太诡异了……他不可能没看到,也不可能没感觉到……那就是他故意的。

既然如此,岁荣也只好继续跟他掩耳盗铃。

“你没话与我代?”经纶挑眉问他。

怎会没有……只是,到底说怎得的荼蘼枝,还是代为何闯地牢,又或者告诉他那个少林和尚与单玉琯之间的事……太多话要说了……

“大师哥与朝廷串通一气了。”岁荣想了半天,只说了这个。

经纶踩着那根粗长器在地上来回碾着,姜灿的雄根已胀成坚挺巨,端已溢出汁打湿了地板,只是经纶神色从容,这诡异的景只若寻常至极。

“我知道。”

“你知道!?”岁荣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你知道你还传位给他?”

经纶站起身来,双脚踩在姜灿茎身之上,整个的重量都无法将那根充血的巨物压扁:“你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岁荣蹙眉,看着眼前荒唐至极的一幕,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只好视若无睹,问道:“何意?难不成师哥是受你指派假意臣服的?可是……我白鹿庄为何要淌这趟浑水不可?我不懂,我们只守护百越,您这样不是纵容师哥坏祖宗规矩?”

经纶笑道:“不是我的安排,我却想成全他。”

岁荣心中顿跳不止,脑袋犯晕,嗡嗡直响:“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我不想猜了,这样好没意思。”

姜灿大着胆子,整个身子都躺到了床外边,好让经纶踩得更舒服,越是这样不理他,他反更加兴奋。

岁荣想从父亲脸上看出异常,经纶却只是笑着看他。

“如你这张‘毯子’。”经纶将姜灿的大踩在他腹肌上戏谑地轻碾着,“我当他是毯子,你当他是毯子,那他就是寻常无比的毯子。”

姜灿一想到自己这身肌被他父子二垫踩在脚下,还如此寻常地聊天,就兴奋地浑身抽搐,里抑制不住地发出雄吼。

岁荣耳根烫极,双脚连忙踩住他鼻,不让他发出这样让尴尬的声音。

“我还是不明白……这跟赢曜背叛有何系……”

经纶坐回岁荣床上,一脚仍踩着“地毯”的巨根,一脚蹭着他的腹肌用来刮他脚底的淤泥:“你大师哥当不会蠢到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投靠康王,还侥幸我不知……你俩一同长大

,究竟是何品行我们作为长辈如何不知?”

“可是……”岁荣脚心一阵发痒,原来是姜灿竟不要脸地在舔他的脚底,岁荣脆将袜子褪下,团成一团,堵住他那张不安分的嘴。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世上就是这样,没会把话都说清,只能你自己去分辨,信则不疑,疑则不用,他值得你信就莫怀疑,权做一种成全,就如我成全你这地毯一般,他想做地毯,我就成全他,再荒唐也做寻常,你若承担不起后果,只管继续恨他就是了,他依旧是宠你的师哥,却更是他自己。”

岁荣脑袋一团浆糊,似懂非懂,心中却也不那么难受了。

百经纶摸了摸儿子的,心中不忍到了极点,却说:“我儿都这样大了……”

岁荣嘴一撇,道:“你若还不来看我,我还能长得更大些。”

经纶笑了,摇道:“你若一直都是这样骄矜跋扈,我反倒还安心些。”

岁荣白了他一眼:“您又跟我说这些谜语了,听不懂听不懂。”

经纶用鞋底蹭着姜灿的大马眼,马眼的被他带着土砾的鞋底刮得一直流汁,姜灿一身雄壮无比的忿张肌毫无用处,只能一抽一抽地收束,喉咙里发出的雄吼被岁荣的袜子堵住。

“……您莫折腾二师哥了,他不过是来陪我而已。”岁荣不忍,终于还是选择了捅窗户纸。

默契被打,就好似强行把自尊穿到一个沉溺欲之的身上,就好似在提醒家处境有多么羞耻,姜灿鼻中哼出一团急促的浊气,阳根一抖,飚出一浆,高高抛起,又哗哗地浇到桌上地上柜子上……那声音清晰无比……

经纶用脚把堵住姜灿嘴的袜子蹭掉,姜灿立马会意,伸出猩红舌将他鞋底舔得净净。

“什么二师哥?我怎不见灿儿?”经纶脸上含笑,假意环顾了一下周遭。

“……”

“你这毯清理脏污着实不错……今你且安养吧,晚宴就不用去了,我让执砚把饭菜给你奉过来,也莫玩得太晚,明你是主角,勿耽搁了正事。”

“好……好,父,父亲慢走。”

经纶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不用他送了,兀自背着手出了门去。

什么意思呀……这……

姜灿躺在地上,哼哼着一阵抽搐:“弟弟……快打我,掌掴我……我受不住了。”

岁荣咬牙切齿地揪着他发让他跪正,不用他求,岁荣早就想扇他了,都是他这兽,他两父子难得心,给他闹得

如此荒唐。

“贱死了你!打死你!脸都给你丢尽了!”

姜灿端正跪好,两手叉剥玩着自己的首,一脸地享受着耳光,胯下本应用来配种的绝世阳根被用来擦了鞋,反倒比配时还来得硬挺,随着岁荣耳光的节奏,竟不需外物刺激,也能一颤一颤地泵雄汁。

“把我屋子全给我舔净了!再滚去外面雪地里罚跪!”

听得此话,姜灿得更加厉害,两枚大蛋提到了会,恨不得一同出来的阵势。

“好……遵,遵命……谢谢弟弟……谢谢弟弟……”

……

虽有神功护体,但好歹是受了内伤,岁荣一躺就躺到了次清晨。

他也没真让姜灿去雪地里罚跪,只待他放纵清醒过后就让他洗澡回去了,毕竟庄子里来了这么多,总需要手盯候的。

“少爷……”

门外有个脆生生的声在唤,岁荣皱着眉,反往被窝里缩了缩,里唤着南策去应,却没有应答。

“少爷,夫让我来催您……”

岁荣只好裹着被子坐起来,又连忙让她把门关上。

“怎是你?”

月蔻嘟着嘴,那模样像是在说,她也不想来的。

“南策呢?”

月蔻摇道:“不见他……我唤了好久,见无应答才进来的。”

岁荣抬眼看了眼窗外,已经明晃晃的了:“现下何时了?”

“卯时了。”月蔻一边回答,一边取过架子上的衣服伺候他更衣。

岁荣坐在镜子前,接过毛巾擦脸,不满道:“才卯时就来催……”

月蔻又帮他梳发:“今要先祭拜祖宗……您都忘了。”

“……”他确实是忘了,南策不像行墨知道白鹿庄的规矩,自然不会提醒他。

月蔻专程带着新衣过来,一身紫色圆领苏绣长衫,华贵到了极点,也不知是准备了多久,怕是宫里都寻不得这样一身,好一番收拾,总算又是个利落华贵的公子模样。

下了摩罗崖,如何祭拜,是甚礼仪,都不多提了,到得临月阁,广场两边已坐满了,岁荣躲在百经纶身后,也不知怎的,反而紧张起来。

被和尚坏的地面竟被收拾得完好如初,昨的擂台上又搭了木台子,刷了红漆,挂了红花,就差把喜字也挂上去。

百经纶领着岁荣站到擂台前,婢小厮往两边散开,偌大广场只留了父子两

,岁荣低着,不敢看周围,心咚咚狂跳,两腮烫得厉害。

经纶朝两边分别抱拳,朗声道:“欢迎各位贵宾莅临,白鹿庄创派以来一直以武会友,际天下豪杰,今是小儿成礼,特为此设下擂台,各位好汉若有意想与小儿结拜,上得台来比试,无论出身,只较拳脚,小儿当与擂主义结金兰,永以为好,白鹿庄也会呈上贺礼,望天下英雄共鉴此旷。”

一阵鼓掌道贺,却都有默契,什么义结金兰都是个说,谁不知是比武招亲,只是心照不宣,既如此便没会如此不识趣贸然上台。

“既如此!我神机营便做个表率!”

群中传来一爽朗男声,众哄笑着让出道来,毕再遇一身靛蓝,款式与岁荣这身一样,丰神俊朗一张脸也是通红,他走了几步,脚下一蹬,极漂亮的燕子纵跃上到了擂台正中。

“哼……什么无论出身,不过是事先都说好了的,这热闹有何看。”

群嘈杂,不免传来异议。

“你若不服,上台去跟他比比就是。”

“你不见那小太岁昨手段?天下第一都被他羞辱,我可不敢娶他。”

“那又如何?此子顽劣,脸蛋儿却是标志,比不得你家黄脸婆?”

越来越不像话,岁荣眉越来越紧,尴尬得直若菜市场上悬挂的猪,是不是个都要上来品鉴两句,实在窝火。

“与白鹿庄沾上姻亲,此生可不缺荣华富贵,届时不光有花不完的金银,更有这娇美的可儿夜夜吹箫为伴,再接他十七八个小妾,子岂不快活?”

“你莫只耍嘴把式。”

“神机营的玉龙儿……我是打不过了。”

这些混账话,岁荣听得见,百经纶自然也听得见,他一张脸铁寒,朝群拱手道:“既然无挑战,那毕公子自成擂主,有的天下英雄作证,当成一段嘉话,如此便作礼成,经纶在峥嵘堂设下宴席,请诸君畅饮……”

“且慢!”

一声雄浑的喝将经纶打断,群连忙让开,皆回首去看究竟是何如此不识相。

只见得广场尽的步梯处立着一个黑汉,五短身材,满身横,身着黑褂,手持巨锤,一脸的黑髯,状似一横向发育的黑熊。

“你这黑熊也想吃天鹅?”离他最近的有笑话他,当即就被同伴捂住了嘴拖到一边。

“燕北四鬼?”经纶识得那黑汉,眉拧做一团,心中升起不祥。

“什么四鬼?”岁荣听见父亲喃喃低语,问他他却不答,只直勾勾盯着那处。

毕再遇朝他遥遥抱拳道:“神机营毕再遇!好汉报上名来!”

“不是俺!是俺少主!俺可不跟少主抢媳儿!”

这粗汉不知有意无意,非要将这窗户纸捅,众一阵哄笑,更有起哄的让他请出少主。

小王爷问身旁卫临:“卫先生,那黑汉什么来?”

“魔教……”卫临心知生变,替经纶捏了一把冷汗。

“魔教?可是那极天城?”

“正是……苍狼岭,极天城,麾下三教九流,青衫翁,红妆,白袍客,黑褂汉合称燕北四鬼,是魔近卫。”

赵构闻言去看,那黑汉身边果真有一红衣子抱着双臂,他眼睛都亮了,向来都是岁荣搅局,难得有来搅这小太岁的局,着实让期待。

百经纶跃上擂台,峻声道:“此擂台只对中原武林,尔等塞外妖想要闹事,莫怪我白鹿庄辣手无。”

“百庄主此言差矣……”

那男声清澈低沉,带着塞外音,黑汉听得声音,赶紧抱拳让开。

男子越过黑汉,款款而来,一麦色发透着白光,被银制发冠箍住束于耳后,剑眉星目,鼻如玉柱,唇似珠涂,与毕再遇这样混润如玉的俊美相比,这眉眼似泼墨般浓艳惊,眉眼犀利透着光,鹰视狼顾当如此状。

他身着一身黑色软皮,紧贴着他上身壮无比肌廓,光照耀之下如同穿着一身铠甲,两条粗臂棱角分明,刺着图腾,腕上束着黑色护腕,腰间牛革腰封,下身丝绒武裤,蹬着马靴,一身劲黑,宽肩窄腰,再没有比他身材比例更完美的男子了,岁荣知他是敌,仍是看痴了。

那青年行至离岁荣五步处立正,抚着左胸鞠了一礼,抬眼朝经纶道:“极天城与白鹿庄同宗同源,苍狼与白鹿必须在一起,这是祖训,百庄主身为临月阁主,设下这擂台招亲已属违规,岂有不让我极天城上台比试之理?”

小王爷听得真切,忙问卫临:“卫先生,那又是何?他中所说苍狼白鹿又是何意?”

卫临叹气道:“那是魔教少主历天行,初代临月阁主来自西夏,原名豁埃玛.阑勒,是白鹿的意思,而极天城的创派祖师名为孛儿帖??赤那,名为苍狼,二同为‘守护神’,立下约定,苍狼与白鹿的后代,必须时代好相伴。”

小王爷恍然大悟,难怪百经纶急着嫁儿子,这是明知故犯,想要违约

了。

百经纶最怕之事还是发生,一时无法狡辩,毕再遇拔出亮银长枪指着历天行道:“神机营,毕再遇!阁下,请!”

历天行看了岁荣一眼,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翻身跃上擂台,亦拔出肋间双刀,道:“苍狼岭,极天城,历天行,你请!”

==============

十一 獠牙

只见寒光闪,一阵金玉,两武器斗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百经纶拖着岁荣退到一边。

毕再遇那杆枪周身铁铸,枪与枪身连成一体,一丈还多,重近一石,寻常光握持就已可称之神力了,而他却手持长枪,架着历天行压上来的双刀,右腿后蹬,手臂一胀,生生将对方顶了回去。

历天行还未站稳,毕再遇已如离弦之箭般向这边冲来,手中长枪猛地刺出。厉天行侧身闪过,同时右手一刀削来。毕再遇急忙收招后撤,堪堪避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好快的刀!”

厉天行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身形一花,左刀已到。毕再遇长枪在手,使出了全力来挡。只听“叮”的一声,他感到虎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枪柄。厉天行的刀势强横凌厉,难以招架。

不等他喘息,厉天行突然虚晃一刀,右手刀已经直取他的面门。毕再遇心中大惊,危急关他将长枪往地上一点,整个腾空而起,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然而,他尚未落地,厉天行左手刀又至,得他在空中一个翻身,勉强避开。

甫一分开,毕再遇已在半空中调整好了身形。他吸一气,将内力汇于掌心,手持长枪一送。尘土飞扬中,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如银龙出海,带着万钧之势朝厉天行刺去。

厉天行双眼眯起,不敢大意。他双刀叉置于胸前,运起十成内力抵挡。两兵刃相,激起一阵火花。毕再遇撤回长枪一甩,历天行赶紧持刀来架,长枪挟着风声横扫而来却在半途变道,毕再遇扯着枪身一拔一送,横扫变为冲刺,百八十斤的兵器在他手中蛇般灵活,虚实不定。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历天行凌厉双刀左右挥砍,无法进攻只能防御,生生被他到了擂台边。

眼看退无可退,历天行也不避了,任那枪尖捅他胸膛。

岁荣捂着眼睛不忍去看,却听周遭倒吸一凉气,虚眼去瞧,只见毕再遇的长枪被历天行的胸顶得曲起,再前进不得。

“他竟是外功高手?”

百经纶蹙眉遥望擂台,道:“魔教的

《天诀》,内外双修。”

岁荣不安起来:“那……小黑胖子不是赢不了他?”

“胜负难测,不知那历天行练到了几层,天决威力极大但难度极高,修习者每突一层需与自我心魔战,每次突功力大进,下一层心魔却会越强,极易走火魔,练到第五层已能独步武林。”

历天行胸前皮甲被毕再遇的枪尖挑出了大窟窿,结实的胸膛却毫发未伤,他嘴角勾起笑意,趁毕再遇枪尖吐出的一刹那,他忽然收刀后跃,双刀脱手而出,直毕再遇的面门。

毕再遇吃了一惊,长枪在地上一点,整个向后飞退。两把飞刀擦身而过,直接削去了他两截袖子。

“小心!”岁荣见那双刀回旋,赶紧提醒。

毕再遇哪会不知,身子一仰,两把飞刀飞旋而回,贴着毕再遇的胸腹飞回历天行手中。

旗鼓相当,皆不让对方喘息,身形错,手中兵器相互碰撞,擦出耀眼的火花。

厉天行大喝一声,挥舞双刀劈盖脸地向毕再遇砍来。

毕再遇长枪一抖,使出“蛟龙出水”,将枪尖迎向刀锋。只听“锵锵”数声,两的兵刃撞在一起,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一招未过,厉天行已抽刀回斩。毕再遇不及换招,只得又将长枪照单全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记“奔狼急掠”。

“不愧魔教少主,果然棘手。”毕再遇心中暗忖,手上却丝毫不敢懈怠,连施“乌龙绞柱”、“云起龙骧”封住厉天行的进攻。

厉天行见攻势被阻,眼神一沉,忽然收刀鞘,握着枪尖欺身向前。毕再遇还未反应过来,右肩上已挨了他一掌。这一掌力道奇大,直打得他气息一滞,手中长枪险些脱手。

毕再遇左脚一点,整个飞身后退泻力,暂时拉开了与厉天行的距离。

厉天行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纵身跃起,双刀再次出手。这两刀来得又快又准,直指毕再遇胸和咽喉。

毕再遇手持长枪竖在面前往地上一跺,“当”的一声,刀枪相碰,火光四溅,整个擂台被震得碎。

一时间,台下的观众炸起了锅,两武艺之高超,青年一辈已然顶级,二不光长得好看,身姿更是一等一的俊俏挺拔,当真是彩养眼。现场气氛热烈非凡,较之先前的比试,这才算比武。

斗得浑身是汗,畅快淋漓,听得一声喝,长枪的枪在太阳下闪烁着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刺向了双刀。

两兵

,迸出炫目的火花。厉天行立刻感到虎一麻,一巨力从刀身传来,几乎要把他震飞出去。他赶忙凝神运气,紧紧握住刀柄,把身形稳住。

台下见得此状,响起一片惊呼,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岁荣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额上已冒出了汗珠,他俩越是难解难分,自己的命运越是难以预料。

擦肩而过,厉天行心中大骇。方才那长枪划过,竟已在自己胸割出一道长长的子,鲜血正渗出来。他索一把将皮甲扯下丢在一边,若不再赶紧将他拿下,内力就快要撑不住金刚不坏了。

毕再遇长枪在手中挽了个枪花,发出风之声。

厉天行不及多想,双刀同时劈出,一刀斩向枪身,一刀砍向面门。毕再遇冷哼一声,长枪顺着刀势下滑,躲过刀锋。就在厉天行暗自庆幸时,忽然觉得胯下一凉——原来毕再遇用枪尾钩飞起他的一只靴子,露出了里面白袜包裹的脚踝。

“好俊的身手!”厉天行赞道。这一瞬的走神让他错过了格挡的机会,只得向后跃开几步,与对手拉远了距离。他的双刀虽未脱手,但身上又多了几处伤

台下岁荣已然惊呆,他万万没有想到,毕再遇竟然如此之强,他对自己表现得温吞听话,倒让岁荣忘了,毕再遇好歹是武林盟主的儿子,神机营的少主,如此年轻就能当上将军,当不止是因为父荫庇护的缘故。

毕再遇手持长枪,双手微抖,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目光凌厉地瞪着历天行,他周身已然湿透,他的新衣反正已被历天行双刀划得面目全非,索如他一样,一把扯掉,露出健美阳刚的躯

厉天行擦去嘴角的血迹,凝视着对手。毕再遇的长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同一条择而噬的毒蛇。他俩武艺旗鼓相当,但毕再遇耐力显然在自己之上,要想取胜,看来只能智取了。

想到这里,厉天行忽然纵身跳起,双刀高举过顶,作势要将毕再遇凌空劈为两半。毕再遇果然上当,侧身闪避,欲待回枪之时,却见两道银光从天而降,直扑面门。

原来厉天行抛出的只是空心的假刀,真正的杀招藏在其中。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之一,让无数强敌不明就里地上当。

他却小瞧了毕再遇的决心,只听“噗”“噗”两声,利刃的闷响同时传出,毕再遇左手擒住历天行肩膀,右手握拳直轰而出。

再一次分开,分站擂台两边,毕再遇两肋豁出血,浑身大汗触目惊心,历天行捂住胸,呕出一鲜血,他的肋骨已

然被毕再遇一拳打断了。

这胜负不分的况倒是在百经纶意料之外,一时难以判决,却见凌空飞来一个黑色身影,如同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巨雕,重重落在台上。

身披狼毫大氅,高大魁梧威风凛凛,两道浓眉直飞鬓,鹰目虎鼻,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胡渣从下连至两鬓,那霸道绝顶的气势,光是与他对峙都能让双腿发颤。

“父……”历天行想做跪迎礼,肋间剧痛却让他话都无法说完整。

见得此,满场英雄皆默默退了一步。

卫临倒吸一凉气被小王爷察觉:“卫先生,那可就是魔教教主?”

“王爷机敏……那确实就是极天城主历刃川,名列纵榜第三……不过,白鹿庄与极天城虽同宗同源,这百年间也并无来往,怎的今年魔教竟倾巢而出?”

历刃川抱着双臂睥睨着毕再遇:“这就是毕进的儿子?”

百经纶晃身现与台上护在毕再遇身前与历刃川对峙:“阁下远道而来,这般兴师动众,当不只是想搅黄小儿的成礼?”

场下有瞧不惯这极天城如此张狂,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简直轻慢无礼,当即大声讽道:“怎的?你们魔教讨不着媳儿?儿子不行老子……”

话音未落,红妆身形如鬼魅,鲜艳蔻丹修长锋利,即刻就抹了那多嘴之的脖子。

鲜血似泉,溅了周围一身,还有不满,却见魔教妖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围了起来。

历刃川笑道:“我今年不过四十,正值壮年,如何打不得擂台?”

百经纶手持胜邪斥道:“这里是白鹿庄,不是你的极天城,带着你的魔教妖怪速速滚下山去。”

历刃川却也不恼,抱着双臂,一脸邪笑道:“你一一个魔教,却问你我极天城如何是魔了?”

经纶倒是被他问住了,只能道:“你麾下三教九流,还有燕北四鬼,手下皆是怪物,你如何不是魔教!”

历刃川哈哈大笑,道:“不过是中原武林排外污名于我,我亦可称他们为‘燕北四杰’,你白鹿庄不是号称中立?怎跟着中原武林的匹夫们云亦云起来了?”

百经纶辩不过他,只得不语。

“况且,你既设下擂台,自然是让来比的,我儿子娶不了,老子来娶就是,左右我夫早亡,你儿子嫁我便是正妻,教主夫的名号也不亏待他,苍狼白鹿永以为好,当属皆大欢喜的好事。”

“满混话!还说不是

!看掌!”百经纶双掌齐贯,霎时寒风骤疾。

历刃川脸上挂笑,不躲不避,百经纶的“杨柳劲”只将他大氅打飞。

“七层……”卫临喃喃出声,简直不敢置信。

“什么七层?”小王爷蹙眉发问。

“那魔已将《天诀》练到了第七层……不动如山,难怪有恃无恐。”

“今这么多高手在场,齐上前去,还拿他不住?”

卫临苦笑着摇:“纵榜第三便是这魔,先前不知他已练至七层,现在他的武功,只怕已远远强过毕盟主了……若是神尘大师还在,也许还能降得住他。”

历刃川如一鬃毛丰满的黑色雄狮盘踞在擂台之上,他手扶一柄黑色巨剑杵着擂台,皮甲紧束健美躯,简直就是大了几号的历天行,他睥睨台下英雄豪杰,那狂傲自信却是天行身上没有的。

“岳父何必撕脸面?我极天城与白鹿庄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岳父何故如此?”

他一一个岳父,自己不觉得羞耻,反是惹得经纶面红耳赤,提掌就打。

“师哥!莫与他废话!我来助你!”妫婵看不下去,飞身过来。

一时间,一青一黄两道身影迅如极光,历刃川拔出“十方俱灭”亦飞身上去,众眼花,瞧不清三行踪,只见得台上空中三色闪电飞驰疾窜,轰隆作响。

岁荣手持银针瞄了半天,却见一道黑色身影朝自己近,却是那燕北四鬼之一的“黑褂汉”。

“弟弟!”

“岁荣!”

姜灿与赢曜齐齐发声,被擂台吸引了注意力,全然忘了岁荣,纵身去拦那黑汉,眼前却挡住了青白二鬼。

赢曜提剑就将青衫翁刺个对穿,当时就觉触感不妙,果然那青衫炸开,涨成铺天盖地的罗王将他周身死死锁住。

“师哥!”姜灿想分身去救,白袍客欺掌来打,姜灿顺着他攻来掌势顺手将他擒住,却见那白面鬼脸上一闪笑,胸膛炸开伸出一爪,姜灿后仰躲开,胸襟还是被他一爪划烂,现出三道血痕。

黑褂汉见二鬼将姜,赢二缠住,伸手就来拿岁荣,周遭看客赶紧散开,岁荣大声呼救,他们却反倒退得更远。

只听得轰隆两声,石制擂台也碎成一摊齑,升起数丈烟尘,历刃川抱着双臂稳稳落在广场之上,灰尘散去,百经纶与妫婵已齐齐吐鲜血。

历刃川摇叹道:“我极天城满带诚意而来,你们这又是何苦。”

“狂

徒!找死!”姜淮寿一拍地面,内力震碎地板激起无数石剑。

历刃川双拳护与身前来挡,小腿却被弹而起的石棱了对穿,观那姜淮寿矮小不起眼,当真是小瞧了他。

十方俱灭横扫而出,黑色剑气眼可见的涟漪,挟着烈烈风声,直若将空气都一分为二。

姜淮寿撤力来躲,已是迟了,眼见那剑气就要将自己拦腰斩断,赢勾跃至他身前,竖剑来挡,炽热火焰凭空起,烧成一支火柱,与那剑气撞上,散成漫天花火。

白鹿庄四庄主与那魔斗成一团难解难分,岁荣仓皇逃跑,却被那场中炸起的气一卷,生生推进了黑汉怀里。

“你这小泥鳅,看你还往哪里躲。”黑汉咧着黄牙笑,提着岁荣直若提着只兔子。

岁荣当即服软,朝他求饶道:“好叔叔,我不躲了……求你放我下来。”

黑汉看他功夫不济,放松了警惕,左右是未来的教主夫,还是将了放了下来。

岁荣捂着胸躬身喘气,眼中光一厉,衣襟中滚粗一根烧火棍,正是他从千寻春闺房里偷出来的荼蘼枝。

黑汉探去看个究竟,红妆本懒得手,见了岁荣手中那物,当即喝到一声“当心”,黑汉一愕间,只觉脖颈一凉,回神时已鲜血狂

红妆一掌打向岁荣心,一手点住黑汉道,黑汉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不敢言语,当不知那不起眼的小黑棍竟然如此锋利。

岁荣顾不得痛,爬地就逃,眼前却拦住一个黄袍老儿,那老道袍白须,面容甚是和善,拂尘一挥,甩出一尘。

“弟弟!”姜灿正与白鬼缠斗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红妆提着昏死过去的岁荣跃出了山门。

眼看手下得了手,历刃川击出一掌将四退,朗声道:“擂台也打了,夫我便带走了!”,语罢提起儿子脚下一蹬,旋成一黑色旋风冲出山门无能挡。

青白二鬼也懒得与姜,赢二缠斗,亦施出轻功遁了。

姜灿哪里肯,双目赤红就要去追,却被迎面而来的千寻春拦住了。

“婶子!你让我去追!”

千寻春神色如常,只淡淡道:“徒劳。”

“他们抓走了弟弟!”

千寻春却不理他了,径直走到百经纶身边,问道:“你可有事?”

百经纶烦躁地拭去唇角鲜血,瞪着她,质问道:“你为何不拦?你都知道……你故意的!?”

千寻春反问他:“

拦他作甚?极天城不是比神机营更好的去处?”

“你!”百经纶虽不甘心,却知妻子所言极是,眼下大敌将至,岁荣去了西夏极天城,自有历刃川护着,总安全过神机营。

“岁荣……”毕再遇心中一急,咳出一鲜血,双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

岁荣浑浑噩噩,痛得快要裂开,腹内翻江倒海,终于醒转。

“你……哇……”岁荣一见那黄袍老道盘腿坐于自己面前打坐,正要张说话,却先吐了出来。

灵燕端着盆来接,又轻轻顺着岁荣的背心:“少爷,您没事吧?”

“灵燕?”岁荣瞧清眼前的疼得更加厉害,想去擦拭嘴角秽物,却发现自己周身捆满了铁链,正在一辆摇晃前行的马车之中。

灵燕用毛巾帮他擦净,岁荣却不领她这个,一抖肩膀退到马车角落:“你竟是细作!”

灵燕神色一黯,愧道:“对……我是极天城九流之一。”

“你弟弟也是?”

灵燕点了点

岁荣绝望地闭上了眼,笑了笑,难怪魔教这百十众能混在群中不被察觉,原来早有内应。

老道微微睁开了眼,灵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挡在岁荣身前求道:“真!再让我好好劝劝他!”

黄龙真声音嘶哑尖细,活像与童贯一个出生:“你倒是衷心耿耿啊,还护着你白鹿庄的主子。”

灵燕道:“灵燕出生虽是假的,但是小姐待我的恩却是真的,极天城对我姐弟的恩我们要还,白鹿庄的对我们的恩我们也要还。”

黄龙真一甩拂尘搭在腕上,笑道:“你是知道该怎么还的。”

灵燕一怔,愣了半晌,双手颤抖地去解衣襟。

岁荣眉一皱,冷笑道:“这一唱一和的说戏来了?派你攻心来的?”

老道瞥眼看他,脸上是和煦的笑,眼中夹着凌厉的光。

岁荣用脚蹬了灵燕一下,骂道:“滚出去!看到你这叛徒的嘴脸就让我恶心!你说的话小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灵燕一个趔趄,地看了眼岁荣,旋即伤心地跳下了马车。

黄龙真笑意渐,伸出枯右手抚在岁荣腹部,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泰山府君竟将三成的内力都传给了你,当真是宝贝你到了极点啊。”

岁荣蠕动身子,避开这恶心的猥亵,骂道:“滚开你这妖道!等我父亲寻上门来,第一个就要

将你扒皮抽筋!”

老道却不恼怒,笑道:“你白鹿庄四位庄主齐在,城主是抵挡不住,不过妫婵嫁与辽国后就不好说了。”

岁荣心中一沉:“辽国?不是嫁给宋朝皇帝?”

老道笑而不语,得意至极。

是了是了……难怪康王来接亲还不算,战事吃紧的童贯也亲自来了,怕是朝廷早就与极天城通上了消息。

岁荣疼欲裂,心如麻。

黄龙真掐指念诀,岁荣顿感小腹贯浊气扯着脏腑揪成一团。

“啊!你这……该死的老道士!我要杀了你!”

黄龙真却不理他,任他在车中叫喊滚动。

那玄天一气道如同一块顽石,黄龙真的内力如何也冲将不开,正思索着如何炼化,马车突然一顿,岁荣身子滑滚出去被老道揪住。

历刃川骑在马上,抬手示意队伍止步,遥遥看着眼前那横躺在路上的小孩。

红妆不解,一个小孩儿而已,他不让路径直碾过去就是,历刃川却遥遥喊道:“执明神君,别来无恙。”

那小孩儿站起来拍拍灰尘,穿着一身灰布褂子,胸腹胳膊都敞着,这寒冬腊月也不怕冻,身上满是金色的刺青。

“无恙无恙,我只是来寻我家少主的。”

历刃川勾着嘴角,霸气非常:“你家少主?阁下是想拦我?”

小孩儿不答,径直走到岁荣所在的马车处,历刃川示意手下不要拦他。

“很好,你不拦我,我亦不拦你,继续赶你的路吧。”小孩儿说完就跃进了马车之中。

红妆对此子轻狂忿忿不平:“城主,那小儿是何来历,怎放任他如此……”

历刃川挥手示意继续前进,沉声道:“鸿蒙宗,二十八天之一,泰山府君麾下,由得他罢。”

听得鸿蒙宗,红妆便不再问了。

岁荣眼见车上窜上来个小孩,吓了一跳。

黄龙真朝他行了个拱手礼,道:“执明神君既来,百少爷便由神君看护了。”

小孩儿帮岁荣解开身上锁链,直朝老道摆手:“去吧去吧。”

黄龙真气虽不忿,也只好下得车去。

岁荣认不得这小孩儿是谁,十分谨慎,也不谢家帮自己解开了束缚,只问:“你是谁?”

小孩儿生得黢黑,模样敦实,不甚可,展示着自己满身纹身给他看。

岁荣蹙眉去看,心中大震:“你是天乙

?”

小孩儿点点,盘腿坐到一边。

“你怎的……不对啊……”

天乙道:“我所练五岳正阳天蚕功,受到伤害便会蜕化筋骨骼至此模样,待我功力恢复,自然会长回去。”

岁荣想起是自己害他走火魔……只得点不语。

“你是来救我的?”

天乙摇:“主命我来陪你。”

“陪我?陪我作甚!你还剩几成功力?救我出去啊!回白鹿庄找援兵也好!”

“白鹿庄不会来找你了。”

岁荣心中一沉:“……我不信。”

“极天城主比武优胜与白鹿庄联姻,江湖现已传遍了。”

岁荣怒急,咆哮道:“什么狗!分明是抢亲!我父亲不会答应的!”

“答应了。”

岁荣当即失控,拨开窗帘就要跳车,刚伸出去,就被白袍客按了回来。

天乙冷静地看着他:“逃不了。”

“啊啊啊啊啊!”岁荣一阵嘶吼狂喊,也无理他,喊了半天,又哭了起来。

天乙盘腿打坐,与那老道先前一样。

岁荣哭着哭着,又不哭了,抱着双膝缩着,一抽一抽地发冷。

“冷静下来了?”天乙问他。

岁荣点点,他还是十分难受,怎的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他甚至衣服都没换身喜欢的,就算出嫁了?

“刚才那老道士是何来历?”岁荣记恨那老道用迷烟把自己迷晕掳走。

天乙如实道:“黄龙真,黄老教教主,极天城麾下三教九流,三教有黄老教,天姆教,五仙教,九流又分上中下三个层级,上九流为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上,四流官,五流阁老,六宰相,七进八举九解元,中九流为一流秀才二流医,三流丹青四流皮,五流弹唱六流金,七僧八道九棋琴,下九流……”

“好了好了,什么贯,听了心烦……”岁荣听他说得,越发心寒,这样多的高手,想要逃走就更加困难了。

这极天城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娶自己?为何百经纶与千寻春就非得急着让自己出嫁不可,饶是被魔教抢了亲也认了……妫婵为何又要嫁到辽国?那小王爷和童贯的目的当不只是接亲这么简单……

他如此想着,越想越,千万绪纠在一起,直打脑袋。

这时车马却停了下来,岁荣撩开帘子一看,夕阳已落,竟已到“咸山驿”了。

听得远处历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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