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疼了?”
云红长长舒出一
气,整个
像重新回到了
间似的,向后软软靠进椅背。
“还好不算严重,如果经常这样疼,用处就不大了。”
“喔~这样啊~”
云红扭动着脖子,试着晃动脑袋,确实不疼了,甚至还有种清亮的感觉。
“真有你的~”
云红开心的站起来,也没有异样。
“妈妈昨天睡觉前是不是
发还没
?”
“嗯……好像是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以后还是得等
发
了再睡,没准你这做噩梦也跟这个有关,
里进了湿气,就会
疼的。”
云红点了点
,心底涌起层层暖意,为小崇这份体贴感到欣喜。她
不
自禁的伸出手,轻轻将他拉近,拥
怀中。
“妈妈还说来照顾你,结果先被你照顾上了~”
小崇一投进柔软处,立刻就像变回了孩子,软软的靠在里面,有些放肆、有些撒娇。
“妈妈,香~”
云红看着小崇陶醉的样子,想起曾经给自己揉肩的
景来,原来自己从那时候开始,就承上这孩子的恩惠了。
“今天要去上班?”
云红一边夹着榨菜,奇怪的问:“泳池不是没开吗?”
两
吃着早饭,轻松的闲聊着。
“苗渺给我介绍了个事,说是给的不少。”
“做什么呀?”
“嗯……”小崇没有直接说清理池子,含糊了过去,“还不清楚,可能打扫什么东西吧~”
“体力活?”
“嗯……”
“唉……
嘛这样苦自己,现在有我在,你不用这样打工了。”
“妈妈还得顾着家里,我这里过得去的。”
云红叹了
气,看着小崇未脱稚
却故作坚强的侧脸,他越是这样,心里越是不忍,这孩子要是可以多依靠她一点就好了,为小崇,紧点累点也值得……在这的这些天,自己反而是舒服的一方,很多事小崇都抢着做了,她除了帮小崇把客厅简单收拾了,其余地方竟然无处下手,现在连花钱都花不出去了……
一次,她有了无可付出的感觉,只能在
表达些关心,这哪里还像个母亲……
门开了,可少年的心似乎还锁着一层,他们明明已经可以贴得很近了,却还是有些远……
“阿姨我给你便宜些,20包教会,不会退全款,怎么样?”
她忽然想起之前小崇的这句话。
一个主意悄悄在她心中萌生。
不如让他教游泳,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给他
了学费,既不会伤到他的自尊,又能实际帮到他。最新WWw.01`BZ.c`c
这个妙法让她心
一轻,默默将这个计划藏在心里,她低下
,掩饰嘴角泛起的一丝笑意。
“别太拼,别累着,注意安全~”
小崇点点
:“放心吧,妈妈~”
云红看着儿子,心里琢磨着下班回来,她可以去泳池问问,通过泳池报名倒更像那么回事。
——————
“喂,小辰?怎么打电话来了?……嗯……还没回来?……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你同学吗?……
怎么说是……然后呢?……嗯……嗯
……什么?!……你亲眼看到了?……你认识他?……那你怎么确定是他……台球厅……嗯……他身上有纹身吗?……什么样的?……那就是了……你没跟我撒谎吧?……呼……我知道了,你别生事,我找时间回来一趟吧……嗯,挂了吧。”
陈永放下电话,心里很不畅快,那顾虎是什么
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就是个小流氓,如今混成大哥了……尽管儿子的话漏
百出,但这个
实在说不好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当年类似的事他可没少做,放出来后倒是再没听到过他祸害哪家了,可保不齐他死
不改啊……
陈永越想越
,越
越信……
怪不得这些
子说是云红心思不在家里,经常往出跑,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放心的离家打工,就是因为云红是个老实本分的
,可以让他放心,没想到啊没想到……顾虎竟然打起自己
的主意了……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多久了……等等,野种?小辰的同学?难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每次回家相隔不过半年,云红毫无异常,是自己想多了?不行,还是得回去一趟,这两天赶紧把手
的事了了。>Ltxsdz.€ǒm.com</>
陈永心中越发焦急,这要是一顶绿帽子扣脑袋上,这面子哪里还能挂得住。
他立刻拨通一个电话。
“喂,我,王总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
“哟,新鞋!”
胡笑笑的大嗓门果然呼喊起来。
“新鞋就新鞋,喊什么呀~我还不能穿新鞋了……”云红捂着胡笑笑的嘴,压低了声音制止道。
“放
!这绝对不是你自己买的,说,谁送的!别说是你老公啊,不可能是他!”
“哎呀……我说,我说……”
云红扭捏着,“是……是小崇……”
“小崇?”
胡笑笑惊疑,“他……送你真皮的?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哎呀……他……打工挣得……”
“沈云红!一个高中生,勤工俭学,这你都收得下来?”胡笑笑面色严肃,没有了嬉笑的轻松。
“当然不是啊!他那么辛苦,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
“说啊!”胡笑笑真有些急了,开玩笑归开玩笑,有些事在她这可不能这么办。
“因为……他说这是……给妈妈的第一个礼物,不能……不收……”
“啊?
”
胡笑笑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给妈妈的礼物……穿在你脚上……”胡笑笑捋着思路,云红有些焦急,不知道她的话胡笑笑多久才能明白过来。
“啊!”
胡笑笑恍然大悟,手指指着云红的鼻子,“你!你你!你竟然!”
“哎呀,动静小点我的姑
!”
云红忙按下她的手,把她又拉近一些。
“别声张……我不想让别
知道。”
“沈云红……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胡笑笑不解的压低了声音,神
依旧严肃。
“哎呀……我,小崇是个好孩子~他就一个
,需要……我,照顾啊……”
云红搓着裙边,目光落在脚上的新鞋,一抹幸福的微笑不自觉浮现在唇角。
胡笑笑摇摇
,这与她的期待并不相同……她早就看出云红待小崇的不一般,可没想到竟然往这方面发展了……
“云红,你知道吗?你走上这条路,就永远与另一条路无缘了,你懂吗?”胡笑笑的语气带着急切,她很早就清楚的知道陈永跟云红终究是走不下去的,可她却自断了……
“啊?你说什么呢?其他什么路?”
云红疑惑的眼神告诉胡笑笑,她显然从未考虑过还有其他选择。
“哎哟……”胡笑笑泄了气,内心不由感叹这真是世间少有的孽缘,云红分明对那少年……唉……不知道未来这两
要走下去得多么艰难,正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
想到这里,胡笑笑忽然怔住,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给我说句真话,你没对我藏着什么想法没说?”
云红被胡笑笑这么一问,心
微微一紧,下意识的将那份隐秘的私念藏得更
了些。
她垂下眼帘,轻声答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真的?你真的只是想做他的妈?”
“嗯,他……是啊,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胡笑笑叹了
气,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知道不便再多问,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旁观下去了。
“你对陈永,是不是还有念想?”
云红闻言一怔,“啊?这话什么意思?”
“你,心底,是不是还盼着陈永能像从前那样待你,两
还能重修旧好?”胡笑笑直视着云红的眼睛,语气温和却直指要害。
云红顿时语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被迫要承认这件事
……即便在陈永那样对她之后。
“嗯……”
“你还指望他?”胡笑笑不解的追问,在她看来,云红早该对那段婚姻彻底死心了才对,否则怎么会对……
“他……毕竟是我第一个男
……当初……也好过……”云红低着
,这幅小媳
样子让胡笑笑有些恨铁不成钢。
“妹妹!你婆婆这么压你,陈永也不护着你,你看看儿子都成什么样了,怎么还能抱着这种幻想不放?”
胡笑笑紧紧握住云红的双手,语气急切而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云红不能像自己这样洒脱放手,非要像她当年那样,经历一遍扒皮抽筋才能醒悟。
“他……还支撑着这个家,也还不算负我……”
胡笑笑一听,突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怪不得呢。她总觉得这个夏天有着古怪,似乎云红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勾着她,推着她,一步步到了如今的地步。
“真是个傻妹妹……”胡笑笑有些释然了,拍着她的手背,“以后还得当姐姐的在边上帮你哟~”
云红见胡笑笑恢复了原先的样子,终于松了
气,有些懦懦的说:
“还真有件事要你帮着出出主意呢~”
胡笑笑斜眼看了云红,哼笑出声。
“小男子汉吧?说吧~”
云红使了个眼色,才继续说道:
“他吧,虽然认我做了妈,可我给他钱,他还是不收……我现在能为他做的不多,资助他一些,他就不用那么辛苦打工,能安下心来好好学习了。”
胡笑笑注视着云红那牵肠挂肚的神
,那眼神中闪烁的微光、嘴角不自觉的抿动,哪里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怀,那是一种更
沉、更复杂的
感……
“然后呢?”
“我就想了个办法,他不是在泳池打工嘛,我想着……报个游泳班~”
“噢?这个主意不错啊~噢~我知道了,你怕他知道是你,把钱又给你退回来,索
不教你了是吧?”
“嗯,你可真懂~”
“那可不,行~我来报名,帮你做这个好
。”
“哎哟~那就谢谢姐姐啦~”
“哟,认完儿子认姐姐,什么意思啊~是让小男子汉有个大姨,还是不让他有个坏阿姨啊?”胡笑笑眯着眼睛,看透了云红似的。
“哪有~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哦~那好
啊~”胡笑笑继续逗着云红,“那让我见见小男子汉~”
“不行!你这如狼似虎的,别吓着他。”
“哟,这就开始护犊子了,我看你就是怕我把他抢走~”
“别
来啊,别把我儿子带坏了~”
“哎呀呀,都你儿子了,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报名啊?”
“哎呀,要,要的~”
“行~我的条件,就是……”
“就是什么?”
云红有些紧张的问着,她还真怕胡笑笑做出什么来,胡笑笑神秘兮兮的贴在云红耳边,窸窸窣窣的说着……
……
童小崇环顾四周,心往下一沉,这清理工作看来比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雨冲垮了池边的假山景墙,塌陷的砖石和泥土埋了小半个水池,浑浊的池水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散发着一
浑浊的死水味。
再看看学校提供的工具,真是少得可怜,不过几把铁铲,两辆手推车和几个塑料桶,连一双像样的胶鞋都没有,更别提防水裤或手套了。他与身旁的三个工友
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奈与认命。
一个穿着条纹p衫、戴细框眼镜的中年教师站在远处,微微抬起下
,满脸都是嫌弃,目光在童小崇和其他几个工友身上扫过,像监工一样盯着。
“得先把水排了。”
大个子工友开
,可拧开排水阀后,几个水池毫无动静,这显然是淤泥堵塞了排水
,几个
摇摇
,一个个跳
水中,用铲子在池底翻动,童小崇负责的池子率先疏通,水位缓缓下降,露出池底厚厚的黑色淤泥。一
浓烈的恶臭不出所料的散发出来,腐烂的树叶、死鱼的腥味,夹杂着恶臭的气息,直钻鼻腔,熏得
晕。童小崇皱了皱眉,只得强忍着用嘴呼吸,没一会他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透着臭气。
童小崇光着膀子,裤子也只剩一条蓝色内裤,这时候可什么都顾不上了,衣服他好好的叠起远远的放在花坛边,一铲一铲的把淤泥往手推车里装。污泥四溅,不一会儿小崇的脸上、胸
、后背就溅满了黑褐色的斑点。
最难受的是刚才排水时,搅动的淤泥几乎将他腰部一下都附着了一层,而现在,这些粘稠的脏东西随着他的铲动往他裤裆里渗,那种滑腻又痒痒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只能时不时停下动作,徒劳的扯一下裤裆。
汗水沿着额
流下,和泥点混在一起,整个水池臭气熏天,怪不得那监工的老师躲那么远,现在他正
用手帕娘们唧唧的捂着
鼻,时不时就躲进教师里,过一会出来一下张望着。
“为这么点钱,真不值当的……”
童小崇隔壁池子的一个年轻工
忍不住抱怨,他脸上同样沾满了泥点,都快看不出来长相了,童小崇心想,恐怕自己也差不多了吧。
“我们这种
,哪能够挑三拣四的呢~”大个子工友倒是乐观,童小崇心生一分好感。
另外三个
都是农民工,来的时候带着黄色的
盔,衬衫和恤上蹭着脏污,松垮的裤腿圈着边,脚上穿着解放鞋,同样脏兮兮的,刚才说话的大个子看起来是带
的,年纪看着就是中年
,只是卖力气的
风吹
晒,看着显得更老些。
童小崇想起苗渺说过学校贪便宜,工
要价高,所以才找了自己,现在看,也还是有愿意
的
。
三个工友看到小崇也挺意外,没想到这么小也来
这种脏活累活。
“哎,小兄弟。”
大个子转过脸来搭话,“你怎么也来
这活?”
“是啊大叔,暑假打点零工~”
“我刚看你跟一个
学生一起过来,你也是这学校的?”
“不是,我是听说有活能挣点钱,介绍来的。”
大个子听了摇摇
,指了指池底的淤泥。
“本来听说这工钱还可以,就一天,结果过来一看……早知道绝对不来的,唉,工地现在休工,闲着也是闲着……”
“嗯,也是能挣一点是一点~”
童小崇憨厚的笑着,“大叔和几位怎么称呼啊?”
“我们一个村出来的,北边孙付乡的,我和我侄子姓孙,他姓付。”大个子指了指刚才抱怨的小伙子,又指了指身后的青年。
“喔~孙大伯,孙哥和付叔~”童小崇挨个叫了一遍,大家都友善的点点
。
“我姓童,就叫我小童好了。”
“嘿~你小子挺能吃苦,看你一声不吭,不容易啊~”
“唉,为挣钱,就忍了~”
“行,是个汉子,以后想找活
,来找我,跟我们几个搭个伙,好挣钱的~”
“那谢谢孙大伯了,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别客气~我们都是实诚
,这种烂活不能找你,放心!”
“价钱合适,也不是不行。”
“好小子~回
我给你留个电话,我们这种打工的,互相照应才好活啊~哈哈哈”
孙大伯爽朗的态度很
快让童小崇放下了生疏,另外两个工友也都一脸淳厚,话不多但
活实在。说来也怪,几个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后,那刺鼻的臭味仿佛都淡了不少。
闲聊间童小崇得知,孙哥是刚出来跟他叔混的侄子,为了攒钱娶媳
,
活特别卖力;另一个沉默寡言的是付叔,刚成家不久,老婆留在乡下,自己出来单
;而孙大伯自己,而孙大伯老婆孩子都在乡里,有钱就往家寄。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
,会为了三块五块的工钱跟包工
较真,会计较一顿午饭能不能多加个荤菜,但眼神里都透着质朴和实在。他们一边铲着淤泥,一边互相打趣,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池底的淤泥不知不觉清了大半。虽然臭味依旧,汗水依旧,但气氛却轻松了许多。
“小崇哥!”
苗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手里拎着几瓶汽水,啪嗒啪嗒的跑过来,几
停止了闲聊,都很有眼力见的继续手上的工作,这一瞬间,臭气再次回到每个
的鼻腔里。
“小崇哥!我给你带了汽水!”
当她跑近水池时,脚步猛得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透明的屏障似的。
“啊!好臭!”
小姑娘捏着鼻子,把汽水远远得递过来。
“大家都辛苦啦,呕!我买了几瓶汽水,呕!请大家喝!”
小崇拖着满是污泥的双脚走近,苗渺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步,眼神闪烁了一下,那
子嫌弃虽然被她努力掩饰,但还是被小崇看在眼里。
“谢谢你啦。”
小崇接过汽水,手指上的污泥沾在了塑料袋上,他刻意避开与苗渺手指的接触。
“没事,你们休息休息~慢慢喝~”
她的声音有些勉强,目光尽量避免直视他们满是泥污的身体。
“小崇哥,那我先去补课了,一会我再来看你。”
“暑假还不放过你们?”
“你们学校都安排了补习搭子,我们更没理由不安排啊~走咯~”
“嗯。”
苗渺的语速从未这么快过,又忍不住呕了两声,逃也似的转身离开,手不停的扇着鼻子前的空气。
小崇握着冰凉的汽水瓶,看着苗渺远去的背影,再低
看看自己满身的污泥,心中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他把其余几瓶递给孙大伯他们,自己仰
灌了一大
,酸甜的汽水短暂冲淡了嘴里的臭味,却冲不散心中那点失落。
“你相好的?”孙哥笑眯眯的问。
“不是,就
一个朋友。”小崇摇摇
,把剩下的半瓶汽水放在池边,重新拿起铁铲。
“小姑娘都
净,正常,别往心里去~”孙大伯在一边
进一嘴,开导似的,“咱们继续
吧,早点
完早点解脱。”
小崇应了一声,更加卖力的
起活来,他当然不会觉得苗渺有坏心,也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这样的臭气,自己都受不了,谁来都会犯恶心的……哪怕换了云红在这……她会吗?
小崇的心更沉重了些,他希望云红不会,却又觉得嫌弃才是
之常
吧……
恶臭依旧令
作呕,但他只是尽可能的少呼吸一
气,一铲一铲的将淤泥甩进手推车,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沉默。
……
夕阳的只剩下最后一片红光,窗台上已经没了余晖,屋内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云红点亮了家里的灯,心里却跟着
落一点点沉下去。
茶几上摆着的两菜一汤已没了热气,用纱网罩罩着,她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身上还穿着商场制服,她从下班就拉着胡笑笑去了泳池,完事回来就忙着做饭,想着能让小崇一回家就能吃上热的,他今天一定很累。
可小崇的不归让她感觉越发不安,心中渐渐生出各种可能的猜测,为了驱散心
越来越浓的焦灼,她开始找事做。
云红把客厅又收拾了一遍,里屋不多的陈设也被抹了一遍,只是她的动作有些慢,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门
张望,似乎耳中随时能听到开门的动静。
她拉开小崇放衣服的旧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屈指可数,甚至包括了几件冬天的衣服。衬衫的领
和袖
已经发黄、磨出了毛边;那条他常穿的藏青长裤,膝盖处磨出了白痕。她蹲下身,打开抽屉,里面叠放着的几双袜子,其中几双脚尖和脚后跟处都磨出了
,所有衣服中没有一件称得上好看的。
云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楚的涩意。她原本以为自己家过得已是紧
,可如今与小崇的清苦一比,她那点“紧
”竟显得如同“阔绰”。
这少年是如何靠着打工赚取那一点点薪水,守着这间空
的屋子,却还能省出钱来给她买那双新鞋的?
这念
让她喉咙发苦,不是滋味。
天光彻底暗透了,窗外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斑。小崇却依旧没有回来。一种莫名的恐慌爬上云红的心
,越缠越紧。
她再也坐不住,走到门
,打开门,扶着楼道边缘探身朝着楼下张望。楼下除了路灯
映出的一片一片圆光,什么都没有,她失望的回到屋里,刚在沙发边坐下还没几分钟,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得站起来,再次走到门边,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似的,打开门像楼梯方向伸出脑袋,竖起耳朵屏息倾听。
几次三番之后,她的脚步变得焦躁不安,在客厅与门
之间那方寸之地来回踱步。手指不住的相互
叠搓揉,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各种可怕的念
,许多个“也许”和更多的“会不会”
替出现,又跟着被“不可能”否决,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云红变得愈发敏感,窗外传来的声音或脚步声,都会让她停下手中的事,满心期待的等待着信号,可那些都不是小崇回家的动静。
在这反复的期望与落空之间,她已然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不知从何时起,早已无声而
刻地占据了她心底最柔软、最不能失去的位置。她虽不是小崇的生母,可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和牵挂,却真实得不容置疑。
少年已成了她最重、最珍贵的宝贝。
【未完待续】
贴主:于2025_09_11 22:18:58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