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两条道路可供选择，一是以集体经济为主的苏南模式，另一
个是以私营经济为主的温州模式……」
杨森林侃侃而谈，讲得
是道。侯卫东心道：「杨森林算是
格提拔，理
论水平不低，就不知实
能力如何。」
杨森林话锋一转：「益杨的县属企业亏损严重，我们必须敢于攻坚克难，争
取在一年内完成所有县属企业的改制。这些亏损企业拖得越久，越难以解决。」
杨森林对着摄像镜道：「这是全县大局，常委会要尽快形成决议。关于如
何实施，很简单，全县
部只要统一了思想，就没有过不了的关
。至于执行不
力的部，不行便换
。」
益杨诸知道现实
况不容乐观，听了杨森林的话，脸上陪笑，心里却不以
为然。
「以后益杨县属企业全部搬出城区，放在新管会和开发区。空出来的厂房多
数在城中心，可以公开拍卖，这些钱就是改革的启动资金。」
侯卫东心里明白，杨森林是趁着视察新管会之际，向全县民发布施政纲领。
想起了祝焱的
代，侯卫东暗道：「杨森林果然锐气十足。不过，他立足未
稳，就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似乎之过急。看来我对这位新领导还是敬而远之，
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看完蓝图，杨森林又到新管会辖区转了转。一行全部上了依维柯，侯卫东
站在车，给大家讲解。
看到大片荒芜的空地，杨森林神色明显不悦，打断道：「侯主任，难道新管
会只有规划，就没有一处地方拿得出手吗？」
侯卫东解释道：「新管会去年刚成立，前阶段主要是征地。」
「同志啊，社会发展一
千里！一年时间了，新管会还是这个样子。市委、
市政府对益杨提出的高速路战略很感兴趣，思路已经有了，就要见行动。当然，
这事也不全怪新管会。下一步县委常委会除了县属企业改制外，还要研究新管会
发展问题，专门下一个决议，提高认识，制定措施，加快行动。」
在新管会转了一圈，侯卫东道：「杨书记，新管会主要区域视察完了，我到
办公室给您汇报工作？」
杨森林挥了挥手，道：「开发区离这里不远吧？我们辛苦一下，先到开发区
去。」
这并不是原来的安排，侯卫东暗道：「也不知秦飞跃做好准备没有？如果没
有准备，肯定会被杨森林弄得措手不及。」只是在杨森林身边，侯卫东无法通知
秦飞跃。
依维柯开了十分钟就进
了开发区，立即看到了滚滚黑烟，尽管关了车窗，
仍可以闻到臭味。这几个工厂专门收购毛发生产氨基酸，虽然赚钱，但是对周边
环境影响很大。
杨森林脸色
沉，对高副县长道：「这是开发区的地盘吗？怎么还在搞这种
低端工厂？这个黑烟怎么过得了环保这一关？为了短期效益，置民群众身体于
不顾，这种发展，代价是不是过于沉重？」
高宁解释道：「杨书记，益杨招商很难，能把这些厂子搞来，秦飞跃费了九
牛二虎之力。这里是县城的下风，应
该没问题。再走一百米，就有几个较为现
代的厂房，我们去看一看。」
秦飞跃气喘吁吁地跑来，还没站稳，杨森林劈就道：「开发区不是大杂烩，
几个生产氨基酸的企业明显过不了环保关，怎么能在开发区建厂？这样搞，真正
的大企业就不会到开发区来。况且开发区紧靠县城，你看这黑烟居然这样明目张
胆在白天排放，完全无视监管。」他严厉地道，「秦主任，这是你的辖区，你没
看到这里的污染吗？」
侯卫东站在杨森林身后，见秦飞跃颇有些尴尬，心道：「杨森林只是暂时主
持工作的副书记，并不是真正的益杨县一把手。他这么不留面，肯定得罪不少
，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秦飞跃到底当惯了领导，懵了几秒钟，很快调整好绪：「杨书记，我这就
去做工作，争取将污染控制住。」
杨森林步步紧
：「搬走！污染这么重，我不想这几个厂祸害益杨民。」
杨森林转对庄卫国道，「庄主任，你通知环保局立刻到开发区，彻底解决开发
区污染严重的问题。」
高副县长是从沙州市政府下来的副县级部，与杨森林是老相识，虽然关系
不
，见面都是颇为客气。如今杨森林主持县委工作，表现得如此咄咄，让
他这个分管副县长脸上挂不住了：「杨书记，沙州几个县的招商况都不乐观。
这几个厂虽然污染较重，却是税收大户，我们关掉容易，其他几个县马上就会抢
过去。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考虑怎么解决污染。」
高宁副县长这一番话，顿时赢得了多数赞同，当然大家脸上都没表现出来。
杨森林态度很坚决：「我会与马县长进行沟通。我们宁愿损失一些财政收，
也不能为子孙后代留下后患，这件事请你理解。」
侯卫东做过功课，知道四个污染企业的产品销路很好，每年为益杨贡献两千
多万税收。益杨财政捉襟见肘，县委、县政府在环保和经济利益之间，选择了后
者。
当地居民的生活因这些企业而改变：一方面，污染严重影响了生活；另一方
面，实惠又是实实在在：在家门就能打工，每月几百块钱对于普通农家可是不
菲的收。
污染与真金白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困扰了无数县级政府，成为一个带有普
遍
的问题。
侯卫东正是看到了开发区这几个污染企业造成的后果，才下定决心在新城区
搞污染少、科技含量高的新型企业。在这一点上，侯卫东与杨森林的观点倒是一
致，只是在官场久了，知道很多事不能看表面。杨森林到底是真心治污，还是
有其他想法，他一时不能断定。
很快，县环保局派到了开发区，拿着各种仪器，对几个污染企业进行检测。
环保局长夏明国一脸沉重：「我跟盛奎通了电话，马县长说既然杨书记发了
话，认真执行就是。」
秦飞跃明知故问：「关闭这四家企业带来的后续影响，县里不考虑？」
因为县里对招来的企业一直持保护态度，夏明国作为环保局长也就睁只眼闭
只眼，平时主要罚款了事。这一次杨森林特意代了任务，他实在是推托不了。
到了5月中旬，四家企业被彻底关闭，浓浓黑烟消失不见。恰好益杨雨水来得
特别早，几场大雨后，往常黑黄色的小河沟顿时清澈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