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令远又讪讪地把球杆扔开，嘴里念叨着：“哎呀哎呀怎么忘记放了呀。”
蒋弛没心
理他，又继续低
看手机，手指滑动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
蒋弛：你学完我来接你吃饭^_^
没有回，应该是沉浸式学习了。
他叹了
气，怎么觉得，自己这个恋
谈的，还不如不谈的时候亲近。
蒋弛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高令远看着，不自觉地就离他远了一点。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正在心里暗骂，门那边，吵吵嚷嚷地就走进来一群
。
为首的那个染了个红毛，带了条夸张的大银链子，指间还夹了根烟。
五六个围在他身边，一群搞得室内烟雾缭绕的。
高令远不屑地嗤了声，扭跟蒋弛吐槽。
“这个赵谦，整天一副二世祖的样子，要不是他家和我爸认识，上次生
会我都不稀得让他去，把我的
友圈都
坏了。”
他骂别是二世祖，一时忘了，某种程度上，他们这几个，也是其他中的二世祖。
蒋弛没回话，还低着等消息。
高令远看了一会儿，觉得烟味要熏过来了，抱着手臂准备换张台子打。
还没动，一声带笑的惊呼就响起。
“哎哟，远哥！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还是被他看见了。高令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学着蒋弛的样子，面无表地转过身去。
赵谦领着几个小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称兄道弟地扒拉高令远肩膀，碍于家庭关系，高令远只能继续面无表地和他寒暄。
一群七嘴八舌地在旁边讲话，吵得蒋弛耳朵麻，他坐在沙发上，被高令远挡住，一时也就没注意。
刚想起身出去接，赵谦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远哥，上次你生会，有个挺漂亮的妹妹，哪儿来的？”
高令远转，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妹妹？”
“就是后面来的，一直坐在沙发上那个。”赵谦冲他暧昧地笑了笑，伸手去兜里掏手机，“我还拍了照呢，给你看看。”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高令远那天忙着和形形色色的际，还真没注意。
赵谦把屏幕亮他眼前，暗红色的沙发背景下，是一张白皙稚
的脸。|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侧对着镜，低着，鼻梁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高令远看了好几眼，才迟疑地将视线转回赵谦脸上，对方一脸得意，眉毛挑得老高，“怎么样，漂亮吧？她那天走得早，我还没来得及问名字，不过我把照片给其他看了，王郁说，他认识。”
拿着手机在高令远面前晃了晃，他继续道：“说是这
的是他们初中的，初三转来的，话不多，但是长得特漂亮，王郁初中时，还追过她。”
“看着文文静静一，没想到那么好弄到手，王郁才跟她好了几天，她就要死要活地离不开他了。不过那时候王郁朋友多，没多久就跟她分手了，只可惜没睡过。没想到远哥你还认识她。”
“她哪个高中的？告诉兄弟一下，我也去试试过把瘾。”
赵谦挤眉弄眼地朝他笑，说到最后，还轻佻地吹了声哨。
高令远只觉后背一凉，冷汗直冒，看死一样看着他。
因为那上面的，分明是——
“王郁没告诉你，她是谁？”
赵谦无所谓地笑了下，“嗐，初三的事儿了，后面她去哪儿了，王郁也不知道。”
“我就记得他说，好像姓黎，叫什么……黎书？哦对，就是黎书。”
“轰”的一声，身后的桌子被踹倒，高令远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赵谦就被一脚踹到墙上。
皮衣上的银链噼里啪啦地打在墙上，赵谦后背着地，吃痛地躺在地上挣扎。
蒋弛快步走过去，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灯光下，白皙的手背青筋
起。
他照着赵谦的又捶了一拳，指节打在鼻骨上，捶得赵谦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领刚刚被攥紧，扯得他几近窒息，刚喘了气，又被大力拽起。
蒋弛一手提他衣领，一手拽他发，把他扯得向后仰起，红发在灯光下呈现出和鼻血一样的颜色。
皮被扯住的感觉让他痛呼，他目光涣散地盯着顶的白炽灯，听见身前嗓音
沉地问：“照片，你刚才说给谁看了？”
（六十八）楼下等你
赵谦被打得满脸是血，脑袋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得说不出话。
和他一起过来的几个男生本想上前帮忙，一看揍那个是谁，又悖悖站在原地。
满球馆的，就这么看着蒋弛一下下往赵谦脸上砸，没有一个敢制止。
最后还是高令远看地上那个红毛快不行了，蜷缩着身子都说不出话了，才上前按住蒋弛的手。
“阿弛，算了，算了，改天收拾他，别真把打出事了。”
看着蒋弛还准备往赵谦身上踹，他一把抱住，急忙在他耳边大喊：“黎书！黎书！你不是还要去接她吗，打得满身是血的，你怎么去？”
身前终于消停下来，高令远喘了气，艰难地把拉开。蒋弛就这样，一打架就容易下死手，所以很多时候，一场群架，最后就很容易变成他单方面地殴打。
手上都是血，黏腻得让恶心，蒋弛沉着一张脸，抬腿又踹了赵谦一脚。
转过身，朝着一直站在原地的几个伸出手。最前面的一个眼疾手快，忙把刚才掉落在地的手机捡起又递给他。
接过同样让他感到恶心的手机，蒋弛半蹲下身，拿着手机拍了拍地上被血糊满的脸，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
“照片，给我删了。”
“再让我听到一句，下次，你就不是这个下场。”
碎了个屏幕的手机滑落，砸在赵谦涕泗横流的脸上，他站起身，径直走向水池洗手。
水声哗哗响起，偌大的场馆里，只剩下蒋弛洗手的声音，还有赵谦疼痛的哀嚎。
高令远示意那几个男生把抬出去，自己走到一边，给刘叔打电话。
赵谦爸是和他爸认识不错，但是和蒋弛家比，又不算什么了。何况，赵谦上面，还有个哥哥。一个废物儿子而已，不是问题。
洗了好几遍手，直到手背都被冲得更白，隐隐可见皮肤
下面血管的颜色，蒋弛才转过身，拿出抽纸擦手。
高令远已经打完电话，又走回来看着他。
“洗
净了？”
蒋弛侧，不接他话。
“你今天，没把握好啊。怎么，太久不打，生疏了？”
是有点久，从高一分班开始，他就没怎么和他们一起了。
淡淡扫了眼，他抬腿往外走。
“那个王郁，谁认识？”
*
蒋弛：你学完我来接你吃饭^_^
一小时前的消息，黎书现在才看到。正准备回他“不用了”，电话就打了过来。
时间正好，像是预料好一样。
按了接听，黎书把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