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公司有些东西要给你，说是十一的职工福利，好像是一件牛
，还有什么营养品，水果之类的吧。说你已经拿了可这份是公司发剩下的，就也给你了。老谢还提起小勇，说给他补补身体。」
我爸回答。
谢总的这通电话也极大缓和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
尤其是我爸接了谢总电话之后，刚才的气似乎消散了大半。
我妈也进了厨房做饭。
到了吃中饭了，我爸还没上桌就把客厅电视打开了（我家没有边看电视边吃饭的习惯）。
吃饭的时候，爸妈也几乎没说话。
吃完饭我妈收拾好桌子回厨房洗完碗就进自己房里去了。
过了一阵她才换好衣服出来。
打扮倒很简单，上面穿着一件褐色紧身薄羊毛衫，下穿一条
蓝色牛仔裤。
脸上大概稍微化了点妆，描眉之类的。
耳朵上还是戴着昨天晚上我见过的那对银色大圈耳环。
一
妩媚的棕色波
卷自然地散落在肩膀上。
我妈出门时穿的也不是高跟，而是一双平底白色休闲鞋。
我爸吃完饭就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
等我妈在门
换鞋的时候，我爸才出声，你这么早就去呀？。
才１２点４０．中午你们公司没
吧？。
今天又是放假。
我妈理都没理他就出门走了。
１０月２号中午我妈出门之后，我回屋写作业去了，但房门是敞开的。
我爸先是在客厅叮呤乓当一阵不知他在
啥，后来一阵又没了动静。
大概到了下午２点左右，家里的电话响了，我爸接的。
听到他好像说：「爸……。小Ｘ出去了……。没别的……。她公司发福利……。这我不好说……。可能吧……。我看
况……。」
我刚好写完了作业，起身来到客厅。
我爸刚挂下电话。
我问是谁打来的，我爸说是爷爷想叫我们上他家去吃晚饭。
我爷爷当时都七十多了，一个独居在单位分的一套两居室里，已经去世几年了。
爷爷家在Ａ市国营热水瓶厂宿舍，那地处老市区，但是７０年代末盖的老房子了，宿舍区周围多是高楼建筑。
我后来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我爸则回他屋里去了，还把房门关了半边。
我起初也注意，后来听到爸妈房里」
砰「地一声响，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板上了。我起身走到爸妈房门，朝里边探出半个。只见床边地板上落着一个长方体白色包装纸盒，里边装的不知是什么。我爸赶紧从床对面的衣柜里钻了出来（当时衣柜两扇门大开，我爸面朝衣柜，背对床，佝腰趴在衣柜里）。我爸赶在我之前将纸盒拾了起来。我问是什么掉了？。他拿起纸盒瞧了瞧之后说，没什么，是你妈的东西，化妆品吧。我便掉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我爸后来又在屋里一阵捣腾。总之开关柜门，抽屉的声音还挺明显的。又过了一阵我爸才从屋里出来，他拿起电话。我瞟了一眼客厅墙上的钟，下午３点了。马上传来了我爸的声音，｛「程Ｘ你在哪呀？。都３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呀？。刚才我爸来电话说晚上去他那吃饭……。喂……。喂……。程Ｘ你怎么不出声？。……。信号不好啊？。……。哦……。这样啊……。那行，等下我到了打你手机……。」
挂了电话之后，我爸一
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猛喝了几。
我爸发起了牢骚，搞什么鬼？。
中午出去的，到现在还……。
看我盯着他，我爸没继续说下去，又拿起杯子喝了几水。
见我爸不高兴的样子，我也知趣地回到自己房里。
大概快５点了，我爸叫我换衣服准备去爷爷家。
我们父子俩出门后搭上公
。
我家离爷爷家不远，大概六，七站路。
不过坐了一会车我才发现这趟车不是去爷爷那边的。
我连忙问我爸。
他说先去ＸＸ商场，我妈在那等我们。
之后再一起去爷爷家。
到了ＸＸ商场附近的公站下了车，我爸说就在车站等，我妈一会就来。
他还给我妈打了个手机。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我妈才到，当时一辆黑色奥迪Ａ６靠停在车站旁，熟悉的棕色波卷打后座出来。
我赶紧走上前，只觉着一阵醉的香风掠过。
我妈那张瓜子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红艳动。
此时副驾座车窗摇了下来，是一张成熟圆润，明显化了妆的脸露了出来。
曾姨笑着冲我这边说，小勇，Ｘ伟你们到了半天了吧？。
刚才路上堵车给耽误了，不然更早就到了。
我爸也上前跟她打招呼。
忽然耳边传来了我有些惊讶地声音……。
原来是谢总开车啊？。
怎么这么巧啊？。
副驾上的曾姨对我爸说，老谢跟我刚去ＸＸＸ那边慰问退休职工了。
后来又捎上程Ｘ，反正顺路，我们一起去你爸家。
于是，我跟爸妈坐上后排，车便往爷爷家那边驶去。
没开多远就被红灯拦了下来。
我顺着车窗望出去，车水马龙，华灯初上。
十字路斜对面耸立着高大气派的君豪大酒店，酒店外墙惹眼的霓虹灯让我忽然心里一惊……。
「Ｘ伟啊，我这有瓶红酒，等下送给你父亲。」
我这都多少年没见他老家啦？。
以前咱们年轻的时候可是还跟老爷子一块喝酒呐。」
谢总微微侧过说。
「太客气了，谢总，这太不好意思了……。」
我爸连连道谢副驾的曾姨也扭过说。
谢总这很重感，刚才跟原来厂里几个老职工聊了半天，又是送米，又是送油。
我催他走都不走。
「Ｘ伟呀，咱们好久没见了，等一下我也上你爸家坐坐行吧？。大家一块聊聊，喝喝酒，叙叙旧。」
我爸赶紧说，「那一定，那一定。谢总你真是重感，讲义气。对程Ｘ也是那么关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曾姨软软地话音又从前面传来，「Ｘ伟，你不知道，程Ｘ现在可是我们谢总的得力助手，好多事谢总都得依靠程Ｘ才行呀。都是谢总看得起她，她哪有那么有本事啊？。本事还不是练出来的吗？。程Ｘ回来上班也几年了，一年一个样，一年进步过一年。我都担心自己位置保不住了。」
我妈轻声嘟哝道，「胡说八道，公司就你嘴
最厉害。我算是怕了你了。我只是嘴厉害，程Ｘ呀是……。」
曾阿姨刚要扬高音量，旁边的谢总忽然右胳膊肘朝曾稍微挥过去了一下，谢总赶紧说，程Ｘ哪都没你厉害，可家没你那么多废话。
谁像你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上窜下跳，跟麻雀一样。
谢总此言一出，旁边的曾姨便没了声。
我爸赶紧出来岔开话题。
我此时也弄明了一件事。
原来刚才我妈从后座下来的时候带出的那香风，并不是香水味，好像是ＸＸＸ洗发水的香气（那个牌子的洗发水我妈很
用）。
「小勇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天晚了要多穿点嘛……。」
我妈侧过脑袋有些埋怨地冲我道。
虽然天色渐暗，可我突然发现我妈耳朵上那对银色大圈耳环消失了……。
那天在爷爷家吃完晚饭，谢总说要开车送我们回家，爸妈当然说不必了。
曾姨又凑道谢总身边，不知低声讲了句什么。
我妈赶紧说，「东西不算重，我们三个拿得起。谢总你们俩走吧，我们坐公就行。」
我们最后还是拎着一箱牛，几罐营养品和两袋水果走到附件车站搭公车。
在站台等车的时候，我爸随提了句什么车的事，我记得是在饭桌上曾姨提到过什么伊兰特。
我那时也不懂车，没怎么在意听。
我妈好像很含煳地回答了一句，「说那车是公司新添置的，也不是给她一个用。」
这时公车到了，我们大包小包地上了车。
回到家已经８点过了。
我爸先是跟我一块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妈一个回屋去了。
过了一阵，换上了睡衣的我妈回到客厅，她先是喝了点水，又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没多久我妈随说了一句：「Ｘ伟，你下午翻我柜子啦？。」
「哦……。我找衣服啊……。怎么啦？。」
「找就找，嘛到处
翻一气？。……。你是不是找别的东西啊？。……。」
「我就是找我的衣服，这么常时间没回来，当然不知道衣服被你放哪了呀？。」
「抽屉你翻过了吧？。……。那瓶香水被你弄
了，都流出盒子外面了，你不知道啊？。」
「哦……。是我不小心给弄掉地上了，摔了瓶子呀？。我当时没打开看，还以为没事呢。」
「Ｘ伟你……。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这么明显的盒子你都……。算了，懒得讲你。」
「不就是摔了瓶香水吗？。明天我掏钱买一瓶新的给你，总可以了吧？。」
「哼……。你买新的给我？。……。兰蔻这种一瓶就要差不多一千……。」
「这么贵呀？。……。我哪知道？。……。一不小心就碰掉了呗……。我……。」
「行了别废话了，以后你别再碰我的东西。」
我妈气得站起身去洗澡去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都９点过了。
那天电视也不好看，我脆就起身回屋了。
我爸又在客厅磨蹭了一阵才去卫生间洗澡，后来就回屋了。
那天晚上我大概９点半就上床睡了。
十月三号一早我自己出门去宿舍区附件的早餐店吃早点，而爸妈还没起来。我吃完早点刚走出店外就有辆摩托车打我身前经过。
摩托后座上坐着位穿着蓝色运动服的少年，我看着觉得眼熟，脑子里还在寻思，摩托已走远了。
我这才想起来可能是朱胖子。
朱胖子曾是我的儿时玩伴，小学同学。
他家也是ＸＸ厂的。
以前他家就在我们家属院最里边的那栋６层楼里。
我小时候经常跑到他家玩，只是上初中去了外地才再也没见过他。
我突然决定走去朱胖子家瞧瞧，我应该没看错。
等我走到他家那栋楼下，特意朝６楼望了望，阳台上晾着衣服。
我便上了楼，等我快到顶楼的时候，耳畔传来
的谈声……。
「我儿子一直表现不错，完全是程Ｘ这个烂货故意整他……。程Ｘ这婊子自从当上事经理就拽起来了，官架子不知道多大。我儿子可能太年轻不懂事，搞不好是哪里得罪了这个骚
，就被上面刁难了好多次，上次综合事评定就被写得很差，搞得连饭碗都快保不住了……。」
「王姐，你也晓得程Ｘ是谢ＸＸ的小老婆，你儿子的饭碗保不保得住，程Ｘ一句话的事。谢ＸＸ什么都听她的。」
「那怎么办呢？。小孙你是总办的，帮我向韩总，李总他们说说好话可以吧？。」
「要不你去找曾ＸＸ，估计比找韩总他们更管用……。曾ＸＸ跟谢ＸＸ的关系可比程Ｘ要，我估计。」
「找姓曾的的？。我跟她没什么呀，再说我早下岗了，她会帮我？。」
「哎，这你就不懂了。曾ＸＸ现在跟程Ｘ暗中较劲，关系不好。程Ｘ要整你儿子的话，曾ＸＸ没准会跟姓程的唱反调，这不就帮了你儿子嘛。我看你去找曾ＸＸ试试，大不了给她送送礼，送送红包。曾ＸＸ最贪财了。」
我当时站在五楼半差不多楼道拐弯的地方，６楼这俩也只顾着说，不知道我在偷听。
而我听了一会就不愿再待在那了，那个背地里骂我妈的姓王，可能是原来厂里的下岗职工。
另一就是我旧
玩伴朱胖子的妈妈孙阿姨。
听见我妈被姓王的中年那么骂，我当时很气愤，但也没胆子冲上去骂她一顿。
心里很窝火，趁还没被发现，便赶紧偷偷下楼了。
等我走到我家门，发现防盗门旁的地上扔着个装着垃圾的塑料袋，袋没系，我闻到一我从没闻到过的香气，不算浓却很好闻。
我一下瞄到了那个外表
美的白色包装纸盒，我低腰伸手拾了起来，心想这个漂亮纸盒就是我爸不小心摔到地上的那香水。
纸盒上写着洋文，我也看不懂。
但我好奇地打开盒子来看，里边却没有香水瓶，纸盒有浸湿的痕迹，盒底散着四，五颗白色药片（没有包装），其余什么都没有。
我兴味索然地随手将纸盒扔回了塑料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