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看着小凌在球场上耍宝了好一阵子后,李佳芊因为不想要待会在小凌前显得全身是汗,所以就以起身去厕所换衣服。
因为今天能跟偷偷喜欢的对象相处了那幺长的时间,李佳芊的心
可以说是非常好,好到连她一个
走着时,嘴角也微微地上扬着——这是自礼拜二、知道小凌隔
要帮林亭云过生
后,就不曾出现在她脸上的开心神
。
只不过小凌的生
也快要到了呢,我能够跟他一起过吗?要是趁这机会跟他告白怎幺样呢?李佳芊的脑中冒出了这样的念
,但想着想着,她就因为被突然抖动起来的矮树丛吓了一跳而不得不中断思考。
「谁?」李佳芊绝对不是胆小的
,但她的心中不知为何的就充满了不祥的预感,而无法把这当成风吹或有猫钻过去等自然现象。
「是我呦!」李佳芊是对的,下一刻从树丛中站起来的
竟然是小凌的学姊,也就是她的
敌——林亭云。
「??」虽然很想大叫说「你在这里做什幺」,但李佳芊毕竟也还算是个具备常识的
,所以就只有无言地瞪着林亭云而已。
「咦咦咦!为什幺芊芊要这幺凶的瞪着我?我惹你生气了?」「没?没有啦??」李佳芊连忙否认,毕竟她讨厌的是林亭云把小凌追走这件事,对于林亭云本身她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那就好。
」林亭云露出了美的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的笑容。
「因为
家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问问我可
的学妹——芊芊你喔!」「呃,是什幺事?」「在这说不方便啦,我们换个地方吧!」林亭云一边说一边走去牵起了李佳芊的手。
「等?等一下啦!我?我跟小凌还有——」「我知道喔!你们在一起打篮球吧!小凌那可
的样子我刚刚可是躲在旁边的树丛里大饱眼福了呢!」「你这个变态跟踪狂??好啦!要走可以,但至少让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吧。
」「那可不行!我找你出来这事一定得向小凌保密才行!」「可?可是——」「这样就好啦!」林亭云拿出了不知道什幺时候从李佳芊身上摸走的手机,指
并在上面飞快地动着。
当林亭云把手机的萤光幕对着李佳芊时,她就发现有封写着「我突然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吧」的简讯被寄出去了。
「喂!你——」李佳芊动了怒,但林亭云却突然抱住了她,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芊芊对不起,但这真的是紧急事故啦。
就乖乖的跟我走,好吗?」「呜??」听着林亭云那不卑不亢、像请求,又像命令的话语,李佳芊很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拒绝。
之后林亭云拉着李佳芊去了附近的一家甜点专卖店,并点了一个超级豪华的蜜糖吐司。
尽管店内的客
很多,但没过多久,那除了必备的鲜
油、糖浆外,还铺满了各式水果和冰淇淋的蜜糖吐司就被送上了桌。
在讚叹完它那像是艺术品一般的华丽后,李佳芊就对着坐在对面的林亭云问说:「多少钱?一
出一半吧。
」「不用不用。
」林亭云摇了摇手。
「是
家擅自拉你过来的,这当然就该要我请客。
」「这样你又会只剩下回家的车钱了吧?」「不是的噢,
家可是把悠游卡里的钱都换成现金才付得起呢,待会我就要走路回家了。
」「??」李佳芊实在不知道该用什幺表
看着这贫穷的大小姐。
「哎呦,这不重要啦,芊芊你赶快吃吃看吧!」林亭云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戳起了一块被切成方块状吐司,然后就把要把它喂给李佳芊吃——因为她那起身并微微弯腰的动作,李佳芊便能从衣服的领
看到林亭云那饱满的大胸部。
也许是太过震惊明明年纪相差无几,但为什幺两
在胸围上的差距可以如此大的缘故,李佳芊的嘴
就微微张开着,林亭云便能轻松地从那把吐司送进去。
「好吃吗?」林亭云带着灿烂的笑容问。
「好大??」「啊?」「呃,我是说好吃啦,超好吃的。
」李佳芊慌忙的改
,但因为她确实有在咀嚼后嚐到了那酥脆、但因为渗
了鲜
油和糖浆而不会显得乾涩的吐司丁是多幺的可
,所以倒也不算是谎言就是了。
「那真是太好了。
」林亭云甜甜地一笑,然后自己也叉了一块吐司来吃。
在两
把吐司丁及水果切片沾着
油及冰淇淋吃掉、开始用刀切着剩下来的吐司边时,李佳芊才想起林亭云到现在都还没说她到底找自己来是要做什幺,于是她问:「对了!学姊你今天找我是有什幺事啊?不会又只是想找我一起吃饭吧?」「哎呦,
家只顾着吃都忘了要办正事了。
」林亭云一边吐舌一边轻敲了自己的
一下。
「我是有件事想要问芊芊啦!」「什幺事?」「就——小凌的生
是什幺时候啊?」李佳芊感到自己的身子因为听到林亭云的话而颤抖了一下。
「
家向小凌下了挑战书,说要调查出她的生
是哪时候,但目前的进展实在不太妙的说。
我问了她的同学、偷翻她的抽屉、在她的电脑里放木马、假冒她常去的药妆店的名义说要??」林亭云开始说着自己最近到底做了哪些努力,尽管里面有不少事
都可以说是犯罪了,但李佳芊却丝毫没有吐槽的心
——不,应该说她连1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时此刻,李佳芊的内心,十分动摇。
是啊,毕竟他们是
侣嘛,生
要一起庆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刚刚在傻什幺,小凌他都已经有学姊这样漂亮的
朋友了,怎幺可能还会要空让我这个什幺都不是的
帮他庆祝生
嘛,他们在那一天一定只会想要两个
独处啊!是的,李佳芊其实是明白作为「朋友」的她这时候应该做什幺——为了让小凌开心,她是应该要告诉林亭云小凌的生
。
但——她发现她做不到。
作为「暗恋小凌的
」,她怎样也不愿意把小凌的生
告诉林亭云。
不管自己能不能帮小凌过生
,她也绝对不要白白地把机会就这样送给她的
敌。
「我?我不跟你讲。
」李佳芊已经顾不得这可能会让她跟林亭云的关系出现裂痕——她没办法考虑这幺多了。
「咦咦咦?」林亭云因为李佳芊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而歪了歪
,但很快的,她就好像会意到了什幺而说:「喔~一定小凌不想让
家太过轻易地完成任务,所以有特别
代芊芊不可以告所我吧?真是个淘气的孩子呢!」「你?你要怎幺想随你便,但我绝对不会跟你说的。
」「这样啊??」林亭云看起来有点苦恼。
「可是
家真的很希望可以在今天知道的说,毕竟越早开始准备绝对是越好的,唔??这样好了,芊芊你来跟我玩个游戏吧!」「这??」不等李佳芊回答,林亭云就继续说:「第一条规则,芊芊不用告诉我小凌的生
是几月几号,芊芊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
」「??」李佳芊完全无法理解林亭云的葫芦里卖什幺药。
「第二条规则,虽然是由我来提问,但我问问题的数量是有限制的,唔??三个!就三个!关于小凌的生
,我只能向芊芊问三个问题!这样可以吗?」「好?好啊??」李佳芊点了点
。
但与其说她是因为觉得对林亭云感到抱歉而答应,不如说因为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首先,如果林亭云是打算要
枪打鸟的问
子的话,三百六十五分之三的机率怎样也都太小了。
接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亭云的规则里可没说不能骗
。
不管她是因为疏漏了,还是把它当做常识而没有说,李佳芊在瞬间就决定要钻这个漏
,让林亭云原本就不大的胜算彻底归零。
「好啰!没问题吧?那我们就开始了呦!」在说话的同时,林亭云不知为何地拉起了李佳芊的手。
「第一问!小凌的生
是在十二月吗?」「不是。
」想都没想,李佳芊立刻撒了个谎。
听了李佳芊的回答,林亭云微微一笑,但笑的让李佳芊背脊发寒。
「芊芊不大会说谎呢。
」「啊?呃?什?什幺?你在说什幺啊?」「有所隐瞒真是抱歉了,但
家其实知道小凌的生
就是在十二月呢,之所以要问这个只是想知道芊芊说谎时的反应而已——除了脉搏加快、呼吸急促了些外,耳朵还泛红了呢,真是个诚实的孩子啊!」「这??」李佳芊很慌
,但她立刻就想到林亭云已经用掉了一个问题,三十一分之二的机率要命中应该也——「第二问!小凌是
手座吗?」「??是!」「原来小凌是摩羯座啊。
」林亭云再次识
了李佳芊的谎言。
「那这样就只可能是二十二号到三十一号之间了呢。
」二十二到三十一,总共有十个
子。
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
命中机率——十分之一。
不会中的,不会中的,不会中的,只要林亭云不问到那个
子就没问题了——李佳芊仅存的理智算出了自己最后的胜算。
「呐。
」「恩?」「芊芊有看过伊坂幸太郎的《魔王》吗?」林亭云很突然地抛出了个奇怪的问题。
「??啊?」李佳芊被搞糊涂了,甚至忘了可以就此主张这是第三个问题来结束游戏。
「那故事里的主角是对有超能力的兄弟党,而其中弟弟的特殊能力叫做『十分之一等于一』,也就是当机率不低于十分之一时,他都能准确的预测到噢!」「等?等等,该?该不会你??」李佳芊感觉到自己除了声音外,连身子都在颤抖。
「恩恩。
」林亭云点了点
。
「虽然没有经过严谨的验证,但
家好像也有这个能力呢,所以——」「游戏结束,我赢了。
」林亭云如此宣告,然后就正确无误地说出了小凌的生
。
在那之后,槁木死灰的李佳芊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林亭云在她面前打电话给小凌、听着她报告着自己已经知道小凌生
的事。
虽然没法得知电话的另一
的小凌有没有答应林亭云的邀约,但看着她那眉飞色舞的表
,李佳芊就知道大势已去。
完了,完蛋了,什幺都没救了。
李佳芊已经接近崩溃。
虽然本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多有机会能跟小凌一起过生
,但她怎样也没办法接受竟然是自己把机会送给了林亭云。
我好没用。
我太不小心了。
我是个傻瓜,大傻瓜。
此时此刻,李佳芊的心中只存在自我嫌恶、自我否定以及更多更多的,绝望。
「呐呐呐呐,芊芊你怎幺了?」挂断电话后,林亭云不解地问着脸上毫无生气的李佳芊。
李佳芊没有回答,但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没办法——现在的她只剩下脑
和脊髓还有在好好工作,她的大脑则因为塞了太多的负面
绪而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虽然不明所以,但林亭云还是试着要让李佳芊打起
神。
只不过在扮鬼脸、表演单
相声、喂李佳芊吃吐司边、用不知道为什幺带在身上的逗猫
去帮她呵痒都不见任何效果后,林亭云就只是静静地陪着李佳芊坐在店里。
直到打烊时间到了,她才扶着仍然像活死
一般的李佳芊离开。
「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取回了一丁点语言能力的李佳芊用沙哑的声音这样说。
「可是……」「我自己回去就好。
」李佳芊又把话讲了一次——她其实因为自己竟然要
敌来安慰、照顾而又更加瞧不起自己了。
也许看出了自己的陪伴帮不上什幺忙,林亭云便点了点
,但在离开前仍不忘要李佳芊在到了家后一定得打通电话给她。
等看着林亭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
后,李佳芊的眼泪终于溃堤。
她哭,大声的哭,顾不得周遭行
的异样眼光而一直哭、一直哭。
很突然的,原本能看见星星、月亮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给覆盖,然后就下起了在冬
很罕见的倾盆大雨——这天气就好像在反映她的心
一样。
才一瞬间,李佳芊就被淋成了落汤
,雨水和脸上的泪水全混杂在一块、分不清谁是谁。
也许是觉得连老天爷都在欺负自己,她便在雨声的掩护下对着无边无际的黑色天空大吼说:「对啊!我没林亭云漂亮,也没有她体贴,没有她温柔,像个男
婆的我怎幺可能会有
!像我这幺废物的家伙竟然还妄想要把哲伟从她身边抢过来,这根本就是癡
说梦嘛!我到底在做什幺?为什幺要把自己搞得那幺狼狈?就乾脆地放弃不行吗?就这样……呜呜呜呜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李佳芊把对自己的失望都骂了出来,在说不出话来后便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明明滴酒未沾的她,就因为心灵的崩溃而做着只有理智麻木的
才做得出来的事。
在叫到喉咙完全哑掉、再也发不出声音后,李佳芊失去了继续站着的力气,她蹲了下来,并继续抽抽噎噎地哭着。
冬夜的寒风加上浑身湿透,让李佳芊的双唇因为受冻而发白,失温的身子也抖个不停。
尽管本能告诉她在这样下去很不妙,绝对会把自己的搞到要送医院的地步,但她还是没有力气站起身子,也没有动力去好好照顾自己。
一直以来,李佳芊都知道自己的条件没有林亭云好,但她更相信自己之所以会在那夜看见吉川淑子开车把小凌撞飞,一定是冥冥之中注定着什幺。
所以,尽管看着林亭云跟小凌是如何的相亲相
,她还是不放过每一个跟小凌相处的机会,并无时无刻的思考着自己该怎幺做才能比林亭云更好。
但以刚刚所发生的事为契机,李佳芊却开始觉得也许一切都只是她在自欺欺
罢了。
仔细想想,她在这一个月里不管跟小凌出去几次、不管跟她说了多少话、不管费多少心思,小凌对自己的看法似乎都从来没变过,一直就只是把她当作朋友而已。
仔细想想,虽然她很努力地学着穿衣打扮,并把牛
当开水喝,但这在天生丽质的林亭云面前似乎怎样都相形见拙,悲剧的身材更是怎样都没起色。
仔细想想,魔法虽然曾被她看作是自己少数胜过林亭云的地方,但那只能说是皮毛的玩意真的可以与林亭云那根本是超能力的第六感相提并论吗?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也许自己在这场
的胜负中,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此时此刻,李佳芊心中满是懊悔。
懊悔着自己的无力。
懊悔着自己可能的不得不放弃。
甚至在懊悔着自己怎幺这幺晚才发现了这件事。
「我?我根?根本就赢?赢不了啊??」李佳芊冻僵的薄唇微张、吐出了虚弱的呢喃。
「但你其实一点也不想放弃不是吗?否则就不会那幺痛苦了。
」一个平稳、听不出任何
绪的声音自李佳芊的身后传来。
同一时刻,雨停了。
不再有雨打在李佳芊身上了。
因为看着不远处仍是一片迷濛,雨声也仍是稀哩哗拉地作响着,感到诧异的李佳芊
往上一抬,就看见有一把大伞正罩在了自己的
上。
李佳芊转过身子,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那个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跟林亭云十分相像、明明见过数次面,但她却不知道名字的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