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她突然气势汹汹地朝床边走来。
谢柔嘉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俄顷,她在床
坐定,冷哼一声,“一跑两年不见
,回来就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
“你若是有骨气,就一辈子呆在朔方莫要回来,现在跑回来为他要生要死算怎么回事!”
“若是你将来的夫君问你,你要如何同他
代?说你为一负心
,
在外
跪了一天一夜?”
“你不晓得,这世上男子,同你好时不介意。一旦移
,你这些全部都成了错处!”
“……”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许是见谢柔嘉没反应,终于住
。
谢柔嘉以为她要走,心里不自觉地松一
气,正想要假装翻身,一只温软的手突然搁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声音突然放得极柔和,“阿娘给你做了你最
吃的玫瑰花糍,你再不醒来吃,要凉了。”
谢柔嘉的眼泪再也无法自抑地溢出眼角。
她睁开被眼泪濡湿的眼睫,泪眼婆娑地望着眼角挂着泪,约年近四十的
。
两年不见,从前总是盛气凌
的美
眉眼处多了一些柔和。
尽管眼角生纹,却眉眼间依旧可瞧出年轻时必是个倾国倾城的美
。
正是她的母亲,大胤的皇后,天子谢翊的结发妻子。
谢柔嘉哽咽,“朔方的玫瑰花糍没有阿娘做得好,我想了两年。”
皇后眼眶泛红,“说你笨你不信,想吃不就回家来。”
“我怕阿娘骂我。”谢柔嘉把自己埋进她怀里,哭,“对不起,阿娘。”
皇后轻轻地拍着她瘦得见骨的脊背,眼泪溢出眼角,“既知晓怕,以后就莫要一声不吭跑出去。”
她乖乖应了声,“好”。
两母
没有隔夜仇,叙了好一会儿的话。
皇后见她退了热,屏退左右,一脸严肃,“我问你,是不是你主动在你父亲面前提出将裴氏一族逐回原籍?”
谢柔嘉心虚地“嗯”了一声。
“无法无天!”
皇后气不打一处来,“从前你不管怎样在外面胡闹,我同你哥哥都由着你,可你这次好大的胆子,竟然敢
涉朝堂之事!”
“可是母亲,”谢柔嘉握住她的手,抬起眼睫认真望着她,“江御史在父亲的默许下动用私刑,恐怕来不及查明真相,裴叔叔就要死在他手里!阿娘,你心里明白,他们不过是借机想要裴叔叔的命,想要谋求太子之位!”
皇后闻言,半晌没有说话。
她如何不知自己那个薄
寡恩的丈夫,想要借江氏之手除去他!
她这一辈子为
处事都意气用事,吃了不少的亏。
好在
儿胡闹归胡闹,可极为聪敏。
心里虽也赞许她此举,
中却轻哼一声,“只是白白便宜那贱婢!”
谢柔嘉见自己的母亲并未真的气恼自己,宽慰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待太子哥哥回长安,界时自会与江家清算,还裴叔叔一个公道。”
“那你自己呢?”皇后抚摸着她苍白的面颊,“若是那贱婢将这话添油加醋传到阿泽耳朵里,你准备如何?”
与她生得有四五分相似的少
抬起雪白的下
尖,微微上扬的凤眸里流露出倔强的光芒,“知晓便知晓,我不怕!”
言罢,又低下
,“幼时我跌
太
池,是他救我一命。就当还他。”
皇后瞪她一眼,“什么不学,偏偏学你阿娘倔强的
子!”
谢柔嘉知晓她是在说与父亲的关系,按下心底苦涩,笑,“谁叫我是阿娘生的,不像阿娘像谁。两年不见阿娘,阿娘瞧上去更加年轻貌美,看来这两年哥哥与嫂嫂将阿娘照顾得极好。”
皇后轻叹,“你哥哥那个
哪里懂得照顾
,你嫂嫂是阿娘见过最心胸宽广之
,有她与允儿常伴左右,阿娘的确宽慰不少。”
谢柔嘉放下心来,又听她道:“可你是阿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
,你疼,阿娘也会跟着疼。”
谢柔嘉愣了一下,把脸埋进她掌心,哽咽,“对不起,阿娘。”
当年她只顾着自己伤心,一气之下负气离开长安,远走朔方。可从未想过她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阿娘与哥哥会有多伤心。
“阿娘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知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皇后抚摸着她顺滑冰凉的青丝,语重心长,“等你到阿娘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平平淡淡度
未必不是一种幸福。可若是真到那个年纪,有些事
便是后悔也来不及。”
就如她,当初不顾劝阻嫁了那样一个男
,倾尽所有助他登上九五之尊。结果到
来,却不过换得一句“你若是有阿妩半点温顺就好了”。
谢柔嘉故作轻松地撒娇,“阿娘说得对,我该成婚。只是我这个年纪,又负有恶名,也不知长安有谁敢娶。”
“胡说!”皇后扶她躺下,“你好好睡一觉,将自己气色养好,其他的事
,阿娘自会安排。”
谢柔嘉乖巧应下,有些依依不舍地捉着她的手。
皇后难得见她这样同自己撒娇,心里也安慰不少,柔声道:“阿娘就在这儿守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谢柔嘉这才乖乖地阖上眼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