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带你,我就又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来了解你,然后再制定针对于你的教学计划和安排,而不是把你就带在身边,往下面的
堆堆里一扔,你自己挣扎。”
“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曾地纬说话的语速很慢,但是语气却非常真挚。
这也是周成第一次听到曾地纬和他谈论这个比较敏锐的问题。
所以,周成主动地驻步了,通过步行电梯往上爬,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嗯,曾老师。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周成客气地回复着。
不然还能咋样呢?
周成还能怎么办呢?
模拟了那么多次,明明在知道了,罗云如果考博失利就会出事的
况下,周成仍然游走在随时可能
炸的边缘,并未去和曾地纬说明自己愿意退学的事实,愿意去改个导师的建议!
明明知道,就算是赖在曾地纬这里,可能得不到重视,就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棋子。
明明知道……
但周成还是努力地在去面对曾地纬老
的时候,全力以赴地表现自己,表现得也不算特别着急,进退有据。
因为周成作为一个考研失利了那么多次的
,作为在八医院摸爬滚打的
,他真的知道,有一个好的老师作为靠山,对自己的发展,有多么地有利。
与曾地纬作为老师比起来,退而求其次地让刘奕平教授当老师,那份量完全是不一样的。
甚至于,在这段时间里,周成都是一直极为自私地为自己考虑问题的。
他觉得,可能,并不需要自己主动退出为罗云来让路,就可以把之前那个问题解决掉。
或者就是再不济,让罗云去拿保博士的名额,自己去退而求其次地读研究生,然后再转博,都可以。
为什么,为的就是能够让曾地纬成为他老师啊。
院士啊!
什么身份,什么靠山?
好处有多少?
周成就算没吃过猪
,没见过猪跑,但是他知道去百度一下可以……
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争取呢?
兢兢业业的做事
,扎扎实实的写文章,做课题,做实验,老老实实做
,就是希望能够把自己的底子打厚点,能够让曾老早点发现呗。
甚至于,这次之所以要答应杨弋风来参加京都的小培训班,都是为了让曾老知道,其实我很厉害的,曾老,您可以看看我不?
颇有一种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意思。
但是似乎,这并不顶用啊。
不过啊,周成似乎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伤心,只是觉得有点失落。
伤心与失落,虽然都同属逆境,但程度是完全不同的。
曾老似乎是稍微犹豫了一阵之后,才又慢吞吞地说道:“小周啊,我还要告诉你这么一个问题啊。”
“罗云,是我的学生,我带了他三年,我等了他五年。八年来的接触,我对他已经是非常了解的了,甚至,现在他到了什么地步,到了什么水平,我很快就能够看出来。”
“他的底子我打好了一部分,现在这个时候,这部分底子,拿起来就能用。”
“可小周你,我如果还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来了解你并且给你打底子的话,我怕我的时间不够用。”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虽然而非鱼,罗云也不是什么熊掌,甚至我也听明白了,罗云说你的天赋比他还高。我不是没听见。”
“只是如果要带儿徒这种东西,是要非常费心费力费心血和资源的。我目前给不了那么多的资源,也没有那么多的心血和力气了。”
“于我而言,罗云之前与我有师徒之缘分,有过师徒之牵绊,我有不可推脱之责任。”
“但于你而言的话,小周。”
“我其实可以给你推荐更好的师资资源和团队的,我不能拖累了你。”
曾老说到这,又改了刚刚的说辞:“当然啦,也不叫拖累,应该说,不经全力地教你东西,却强行把你留在身边,这其实是一种自私。”
“至少,在我这个层面,我觉得,这就是自私,你应该有更好的天地。”
“刘奕平和我说了很多次了,说是要把你带在身边,要替我收徒弟,我没答应,就是因为我觉得让刘奕平带你的话,是你受了委屈。”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刘奕平瞒着我给你承诺的时候,那也是他看不清楚形势,这是他的眼界受限了,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所以现在,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听桂老的,当他的学生。桂老还年轻,目前资源和平台都是非常大的。”
“或者说,你就回来,还是按照之前的那样的套路,就跟在我这里。”
“然后呢,我还是会优先罗云,然后再把罗云的一些东西再分给你一点,就好像一个穷
家掰面团一样的……”
“小周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说,之前的周成,觉得曾地纬是在找各种各样的借
的话,那么现在,周成是真的听出来了,曾地纬的苦衷。
曾老,何
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