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将死,再去苛责,没有太多的必要了。
“夫君,你有什么的遗言要
代?咱们到叔祖那去!”
海淑珠擦了擦面靥上的清泪,抬眸看了一眼一旁闭眸打坐的静安道君,然后道。
泮宫的各大道君,基本都属于师徒一脉。
与世家一脉,一向不合。
她虽不知宋刀的死,与静安道君有极大的关系,但她知道,在静安道君面前,宋刀即使有遗言,也不便吐露。
底层修士的识传音,避不开高级修士。
此时的宋刀,孱弱的甚至不如仙基修士。
“不必了。”
宋刀摇
,他轻抚了一会妻子的柔发,又抱了抱五岁的幼子,叹道:“我要
代的遗言,不必避及静安师叔。”
言毕。
他沉吟稍许,将凌霄刀拿了出来,朝幼子递了过去,“这凌霄刀,是你师祖传给我的,咱们凌霄一脉世代所传的本命法宝……”
“今
为父,就将这件法宝
给你了。”
“只不过……这刀的本源被为父消耗了七七八八,已不足以为你的依凭了。”
宋刀哀叹道。
凌霄一脉,传承万年。
成长到道君这一步,才算是真正承继了一脉道统。
当年他师父凌霄道君分凌霄刀的本源,给他制造了三件符宝。凌霄刀本源大损。
若他成为道君,还可弥补凌霄刀本源,一如他师。将此刀作为传承,传于后辈弟子。
但他如今,只是一道丹真君。
“为父平生有三大恨,你若有心,有实力,可为为父报之。”
“这第一恨,乃徐行断为父龙脉,绝为父一品道丹之途,后又轻我、辱我。”
“这第二恨,乃前宗主任元瑞不公之判,让为父蒙受不白之冤,
黑火狱五十年,白耗光
。”
“这第三恨,乃……”
宋刀握住幼子手掌,嘴唇嗫喏,说到第三恨的时候,却迟迟没有说出话语。
像是遭遇了大变。
一丝丝黑色气息缠绕到了他的魂躯上。
他蹬蹬的向后倒退几步,靠近床榻,瘫软的倚在床栏边,仰
望向屋外。
“原来……”
“即使不遇千鹤道君,宋某也免不了这一死。”
宋刀面色灰败。
他再次感受到了不祥之气的降临。
而这一次,比前四次,更加的凶猛、莫测。
即使他道丹未曾损毁,遭遇这一次诅咒,亦会身陨。
少倾,瘫倒在床榻上的宋刀魂,缓缓溃散,只剩下了一些黑色的未知砂砾。
“爹!”
宋刀幼子嚎啕大哭,跪地哀嚎不止。
厢房的仆役,亦多了一些凄哀之色。
这位宋真君虽贵为真君,但平
里的架子一点也不大,极为和善,对他们也多有照顾。
“海师侄……”
“师叔告退了。”
一旁打坐的静安道君睁开眼睛,摇了摇
,起身道。
“此番谢过师叔对拙夫出手搭救,妾身送送师叔……”
海淑珠讲礼道。
“不用了。”
静安道君一甩大袖,消失在了海家驻地,不见了踪影。
“安儿,你父给你第三遗言,写了什么?”
等静安道君离去,海淑珠来到正跪地哭嚎的幼子身旁,一翻幼子手掌,见空无一物,连忙询问道。
她直觉,宋刀第三恨没说出,应不是宋刀即将身死而无法道出,而是另有
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