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和天使之眼很相似的薄膜充当大门，当解方澄从薄膜处进
时，只觉得自己好像浑身被扫描了一遍。
等到进了这栋楼后，解方澄看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我去”了一声。
只从外墙上看，这栋楼已经很有科技感了，但楼里更科技。
整体白色的楼内没有一个活
，只有来来往往的各类机器……不，很多机器并没有形，它们千百怪，每一个看起来都有自己特定的功能。
解方澄的进没有引起任何机器的关注，只能听见机械发出的摩擦碰撞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辆机械车停在他面前，没有感
的电子声从屏幕处传来。
“尊敬的客解方澄，您好，请乘车。”
机械车很简易，只有一个座位，异的是座位上放着一束机械白玫瑰。
解方澄拿起玫瑰后坐上座位，安全带自动系好。
车辆平稳地向前驶去。
很快，机械车进传送电梯，眨眼的功夫，解方澄进了二楼。
相比起一楼机器们走来走去正在忙碌，二楼十分空旷，整个楼层只有一张白色的办公桌，办公桌前，一道穿着白色军服的身影坐在那儿。
“听到”机械车的声音，这位“颜长官”抬起
来。
看到颜长官的样子，解方澄忍不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机器……不，不能这么说。
这位“颜长官”从远看是个很英俊的男，但只要靠近就会发现，他脸上的皮肤是平整的嵌合在一起的仿生皮肤，嵌合处有银色的金属光泽透露出来，一双眼睛是灰色的机械眼。
手腕、指节处活动时能隐约看到银色球状金属，显然身上的骨骼也是金属构建成的。
而在他身后，悬空着一道圆形的机械
，就像是类的心脏一样，每转一圈都隐约有什么进他的身体。
看向解方澄之后，颜长官站起身来。
“你好，解方澄。我是颜洵。”
声音比刚才的机械车的电子声更像真，但还是能听出来，这是没有感的电子的声音。
解方澄跟打
道打得多了，这还是一次跟机器打道。
“啊……你好。”他
齿都努力清晰了不少，担心这机器听不懂。
结果对方竟然像是真一样领略到了他的努力。
颜洵笑了笑：“我搭载了语音语义分析系统，能够‘听清’的。”
他的笑容让感觉非常舒适，就像是普通类一样，没有一点儿机械的凝滞感。
如果忽略他身上那些明显的金属冷光，这真就像是普通的类一样。
但解方澄又非常清楚，这是个机器。
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态度跟一个非常像的机器打道？解方澄陷了纠结之中。
像是知道他在纠结什么，颜洵声音平稳地开：“我的系统非常先进，先生。从您的表中我可以看出，您来自一个科技比较落后的世界，在您心里，‘机器’的技术很落后，您怕我听不懂您的意思。但请放心，我远比你见过的任何技术都要强大，您可以认为我是另一种形态的智慧生物。”
“倒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机器耐心倾听着，一双漂亮的灰色机械眼瞳注视着他。
解方澄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对方看上去确实跟他印象中的机器不一样。
他确实不像是设定好的程序那样，甚至看到解方澄纠结的表，对方做了个很
化的招手的动作，一台金属桌子便驶过来，上面放着茶壶和一杯泡好的茶。
茶杯里的茶水热气蒸腾，解方澄道谢之后端起杯子喝了一，愣了一下。
“这是我复原的龙井茶的味道，根据我的‘记忆’，你所在的小世界内很流行喝茶。”颜洵开道。
“‘记忆’？”解方澄怔了怔。
机器点了点：“可能我的另一个身份你会更熟悉。”
说罢，眼前的颜洵脸上的骨骼发生变化，几乎转瞬之间形成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看到这张脸，解方澄“豁楞”一下站了起来，哑然看着面前的机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手中像是像素重构一样，很快构建出一副眼镜，戴在了鼻梁上。
他笑了笑，连笑容的弧度和温柔的眼都和解方澄记忆里一模一样，简直让解方澄瞬间感觉仿佛回到了《不要应答》的无限游戏内。
“仉道安……”
顶着仉道安那张脸的机器连声音都变成了仉教授的声线：“是的。”
但也是这个虽然熟悉，但掺杂着微微电流的声音，一下子让解方澄重新醒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颜洵，久久不能回过。
“你……”
颜洵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连动作都和仉教授别无二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