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洛斐斯盯着尼禄的背影。
相较于他，
类这种生物何其脆弱，就连类的统领者，脖颈也比小鹿更纤细雪白。
他可以像碾碎一块
豆腐那样，把机警异常的类哨兵绞碎，但就目前来看，这桩事给他带来的回报并不大。
在恢复理智后，圣洛斐斯第一时间搜遍了王都可以搜集的信息。
他知道，如今距离他被背叛并囚禁的一天，早已过去两千多年，直接酿造恶果的那批类，也早就埋葬在旧联邦的废墟中。
如今掌管类文明的，是九百年前建起银河帝国的卡厄西斯家族。
但他不认为如今的类无辜，更不认为卡厄西斯家族无辜——前者流淌着的是2000年前那些卑劣类的血脉，后者则是圣殿工程的知
者和直接履行。
……只不过，皇室在前代传承时似乎出了意外，才导致这一任年幼的皇，对圣殿工程的履行方式毫不知而已。
第205章
……
圣洛斐斯只沉默盯了尼禄一会儿, 便看见对方雪白的后颈上，立起一层极细的汗毛。
皇简直就像一
极度警惕的猫科动物，手掌瞬间扶住腿带上的枪，倏地回过来。
在类眼中, 除去形躯壳以外的部分, 圣洛斐斯应该是完全不可视、不可觉察的。
但尼禄霎时冷沉的红眸，却能在空无一物的视野中, 
准锁定圣洛斐斯意识所在的位置。
这种超乎寻常的敏锐和多疑, 正是皇最棘手的地方。
圣洛斐斯收回注视。
他脑中有着被类洗脑囚禁的全部回忆, 能记得两千多年前惨遭背叛的震怒，记得千年如一
幽寂黑暗的地牢、如观赏动物般定期出巡取悦类的屈辱、圣殿工程例行巡检时的剧痛, 当然也能记得十多年前跟尼禄的初遇。
他能记得尼禄像只毛发尽湿的幼猫般被捞起，记得对方在自己怀中紧密依偎，手指剥出糖果给他吃的模样——
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在类背叛这一大前提上，任何跟类有关的记忆, 都让他感到极度恶心。
但在部署屠杀的同时, 他很想确认一件事：
他想知道那被强加在他身上的“命运”，是被谁、被什么力量推动修改的。
单凭类的力量, 实际无法成功囚禁他这么多年。
是这个世界此前暗含的某种规则、某个秩序, 让他不容违逆地屈居于屈辱的命运中，以全身心“虔诚”的姿态, 迎接那些令作呕的时刻降临。
然而事实上，不管在帝国开战前或开战后, 他那任泄欲的“命运”都没有发生。
在虫族战争胜利同时, 捆住他理智的无形枷锁也被
碎, 这才使他终于有了重返光明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