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刚刚走过来的顾莲跌坐在地上，左边眼球再度垂落在眼眶之外。
她顾不上把眼球塞回去，慌忙举起手臂，抱住自己的脑袋，像个鸵鸟躲避着周围这些眼睛的窥探。
小男孩跑向最近的一棵树，手臂化成圆胖可
的
红色小镰刀，狠狠抠出一颗眼睛。
“让你看~让你看~我弄瞎你~”
他一颗接一颗地抠掉树皮上的眼睛，圆脸蛋露出凶狠的表
。
一个个椭圆形的疤痕出现在树
上，疤痕里流出腥臭的黑色汁水，闻上去像腐坏的血
。
引路
招手唤道：“那么多眼睛，你挖不净。到我这儿来。”
小男孩抬起小短腿踹了踹粗壮的树，这才噔噔噔地跑回引路身边。
引路牵着他的手，来到那棵参天巨树下。
“这是花芳菲。”他指着挂在东北面的白骨说道，“她弯腰捡起心脏，这是一种侮辱。发现丈夫和妹妹偷，她毅然提出离婚，这是对明的背叛。所以明将她的心脏丢弃，惩罚她永远弯腰低
，还把她挂在最矮的枝杈上，意喻她被明放逐。”
顾莲踉跄走过来，展示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你怎么知道她是花芳菲？】
“她的脚趾骨有跳芭蕾导致的扭曲变形。”
顾莲恍然。
引路绕行几步，指着挂在南面的白骨说道：“这是佟亚楠，她身上的刺青是白高朗亲手所纹，由于下手太狠，针扎进踝骨，留下了黑色染料的痕迹。她应该是最白高朗的，
格很顺从，所以她是跪着的，双手捧着自己的心脏献给明。在白高朗眼中，她是的
隶，所以最卑微。”
继续绕行，来到西面。
“这是云巧竹。在白高朗的油画里，她双手捆绑，鲜血淋漓。这具白骨的两条手臂均有被打断的痕迹，也有治疗和愈合的痕迹，是陈年旧伤，所以我猜测是她。”
“我在旅游画册里看过迷雾山庄的故事，故事里的云巧竹脾气火
，嫉妒心强，常常与别的模特发生冲突。在白高朗眼中，她是一个为了争夺明的宠不择手段的。她甘愿把手伸进胸腔，把自己的心脏活生生掏出来，献给明。她是一个偏执狂。这副骨架一定是她。”
引路缓缓绕行，一具一具辨认白骨。
终于，他站在西北方位，抬凝视悬挂在此处的那具白骨。
顾莲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促。
姐姐！是姐姐！
“这是你姐姐顾桃。她双腿的骨有烧焦的痕迹，也有治疗和愈合的痕迹。她生前受过非常严重的烧伤。”引路徐徐开
。
心中巨石轰然落地，带来的不是极度的兴奋，而是难以言喻的悲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