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手机还在叮咚叮咚响,但她却沉浸于浓厚的茶香味,手指在木制桌上磨蹭几下,“姐姐,你怎么都不说话的?”
舒悦将茶盏放下,有了一抹笑意,“之前开的
不都被你抢过去了?”
“啊?”
张黎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刚刚自己确实有些不大得体,只好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不是故意的啦。”
甘香随着白雾在店内缱绻,舒悦自认为并不算内敛的
格,但比起张黎的叽叽喳喳,她觉得自己倒显得沉默端庄了。
她是来采风的,正在国外的大学学摄影,这一次准备在丽水多呆一段时间,出一个关于丽水的作品集。
舒悦听着她的阐述,时不时点一下
,像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溜走般,那一壶茶见了底。
“你喝这么多茶,回去睡得着吗?”舒悦在她终于准备收尾起身的时候问。
“没关系,”张黎动作利落的收好了单反,笑得灿烂,“喝姐姐泡的茶失眠一整晚都很值。”
舒悦在工作场合时也常听
悦姐悦姐的叫,别
用这个唤她是出于尊重,她不纠正也是出于尊重,但她可不大喜欢
家把她叫老。
但不知为何,这姐姐从张黎
中叫出来却让
听得欢心。
舒悦平常就歇在店内的屋子里,当时专门空出了两间卧室,还有一个分给了张甜。
到了晚上,舒悦就会坐在电脑前写剧本,张甜一般不会打扰,但这时敲门声却突兀的响起。
舒悦知道是张甜,就随意应,“进来吧。”
张甜打开了微掩的门,探了半颗脑袋进去,“悦姐,傅总那边说了,《起诉》必须最晚下个月就要开机。”
舒悦习惯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必须,傅盛就是这样,所有的项目都要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知道了。”舒悦没太大波澜。
“那……今年还去
黎吗?要去的那天应该已经开拍了。”
舒悦将身子靠在了倚背,双目的从容被飘渺替代,“要去,空几天出来。”
张甜点点
,“傅总刚刚也料到了,他还担心你会因为这事把开机
子延后,他说你如果还是要去空几天下来都行。”
“嗯。”
“还有,张制片也回信了,璐瑶姐的本子还是没过……”
舒悦敛了眸。
那本子她看过,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知道了,”舒悦直起身顿了一会儿,又转
看张甜,笑着问,“你大半夜还加班?”
舒悦不喜欢天天被这些事
烦扰,更不喜欢在写剧本的时候被打扰。
张甜不好意思的笑笑,“主要是傅总说她联系不到你,没办法嘛。”
舒悦也不为难她,将眼重新移到电脑,“行了,出去把门带上。”
关门声响起,屋里重回寂静,这屋子虽小,但装扮都复古般的朴素,月色从窗外流进来,倒把那镶着白玉的簪子照得更亮了。
那簪子就混着一旁零零散散的钗子一起被放在梳妆台,但它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被移了位置。
舒悦不会戴它,但也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将它拿在手上混着月光观赏。
就像现在,好似他当初那一句“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
。”就重新回
在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