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澄把怼他的话咽了下去，走回实验室的路上，好言说道：“你是怕生还是什么？你不需要一直跟着我。再说，又不是中学生，上厕所还要结伴而行像什么样。就是结伴，也是跟同
结伴，我们一男一
结伴去厕所算什么个事？”
罗哲似乎听进去了，问道：“师姐是怕别
说闲话吗？”
“……那倒不至于。”就是这事，不太正常。
下午罗哲拖了个椅子坐在尹澄身边，尹澄忍不住说他：“你坐那边，先把文献看了。”
罗哲语气平静地回她：“没事，我在这看。”
他穿着浅蓝色的格纹衬衫，皮肤透着种病态的白，
发乌黑厚实。一下午坐在尹澄身边过分安静，像个存在感十足的幽灵。
下班后老板召集他们开会，通常在何教授就一个问题反复阐述时，尹澄便开始习惯地转着笔。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她拿起来看了眼。
商：【下班了？】
尹澄将手机解锁，打下：【在开会。】
梁延商没有再打扰她。
尹澄刚准备放下手机，抬眸对上罗哲静如死水的眼，她重新拿起手机。
yolo：【问你个事，如果一个男总是跟着一个意味着什么？】
yolo：【我是指连去厕所都要跟着的那种。】
商：【不是变态就是准备伺机行凶。】
尹澄皱了下眉：【不会吧……】
商：【认识这？】
yolo：【一个师弟，不像是会犯罪的。】
商：【罪犯脸上不会写着字，小心为好。】
梁延商发来一串手机号。
商：【我的号码，存下，有事联系我。】
简洁的文字却传递过来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何教授的眼第三次瞥向尹澄，她依然低着发信息，会议室里忽然陷
安静，尹澄察觉到不对劲抬起。
何教授正在以一种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她：“发完了？”
尹澄手机一锁，撂在桌上：“差不多了。”
“发完了来说说我刚才安排的计划。”
尹澄将笔记本合上，一、二、三、四、五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底下已经有憋着笑，何教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宣布散会。
尹澄将东西一拿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魏圣宏笑道：“何总，下次别抽查她了，她上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一心多用，大脑构造和一般不同。”
何教授宽容地摇了摇：“和她妈妈一个样，天生搞研究的料。”
等大家回到办公室后发现尹澄早走了。
尹澄大学以后就没怎么住过家里了，之前是住校，后来因为经常泡实验室，没个准点，所以工作后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所里。
考虑到尹教授最近的身体状况，尹澄还是决定回家住一段时间，顺便观察一下到底什么找茬。
接下来的几天罗哲始终像个阿飘伴随在尹澄左右，意图不明。好在他工作正常完成，效率还不错，没给尹澄带来其他麻烦，她也就没搭理他。
周末尹澄把车送去4s店保养了，周一下了班收拾东西准备去乘地铁。刚进电梯，门被挡了下，罗哲的身影挤了进来，单眼皮看似无且空
地盯着尹澄，低低地出声道：“师姐。”
尹澄应付了句：“你也走啊？”
“嗯。”
两相顾无言，电梯门打开，尹澄先走了出去。从所里出来尹澄脚步不自觉加快，约莫走了几分钟，她侧过去，目光透过街对面商铺的玻璃门瞧见罗哲就跟在她身后。尹澄收回目光低假装系鞋带，故意拖延了时间，再直起身子，余光瞧见罗哲也放慢了脚步。
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停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手机震了下，尹澄并没有查看，而是注意着出租车外的那道身影。
罗哲没有继续往地铁站走，也来到路边拦车。
尹澄拿出手机，看见梁延商发来的信息。
商：【吃辣吗？】
她迅速敲下：【我怀疑有跟踪我。】
梁延商很快回了过来：【你那个师弟？】
出租车拐过街
，绿灯变红，阻拦了其他车辆。尹澄不知道罗哲有没有拦到车，她回过连续看了两条街，确认没有车子跟上来才低回复信息。
yolo：【现在没事了。】
商：【他在追求你？】
倘若是中学生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
感，跟着喜欢的生尚且称之为青涩。对于他们这样的成年来说被跟踪并不是一件暧昧的事，相反，还有些瘆。
yolo：【如果他释放了什么信号，我倒可以借此跟他说明白。疼的是他没有表露过什么，我这样认为，倒显得自作多了。】
